陈旭指了指桌子下面那个狭小的空间。

    “钻到电脑桌下面。”

    沈月月一脸懵逼。

    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堆着几根电线和一盒纸巾的桌底，又看了看陈旭，眼里满是困惑：“啊？干嘛？”

    陈旭弯腰，从电脑桌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某个快餐品牌的logo，还冒着热气。

    他从纸袋里掏出一只金黄喷香的烤鸡，在沈月月面前晃了晃。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啊！”

    沈月月愣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在陈旭手臂上拍了一下。

    她以为他要她做什么羞耻的事，结果是钻到桌子底下吃烤鸡。

    扭头看了一眼房门，门已经反锁了。

    又看了一眼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安全。

    下一刻，她弯腰，钻进了电脑桌下面。

    桌面很低，她只能趴在冰凉的地板上，膝盖跪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电线垂在她脸侧，电脑主机的散热风扇嗡嗡地转着，吹出温热的风。

    那盒纸巾就放在她右手边，她顺手拿起来，垫在膝盖下面，总算是舒服了一点。

    陈旭低头看着趴在桌底的沈月月，很满意。

    那只烤鸡还冒着热气，金黄色的外皮在昏黄的桌底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蹲下身，将烤鸡递到她面前。

    “吃吧！”

    沈月月接过烤鸡。

    烤鸡还是温热的，表皮烤得焦脆，散发着浓郁的香料味和油脂的焦香。

    她早就饿了，中午虽然吃了不少，但经过一下午的游戏，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咽了一下口水，张嘴，咬了一大口。

    “唔——”

    她眯起眼睛。

    烤鸡的皮脆肉嫩，汁水在嘴里炸开，好吃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她开始狼吞虎咽，一口接一口，吃得满嘴是油，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到鱼的小野猫。

    看着她那副饿鬼投胎的模样，陈旭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月月嘴里塞满了鸡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陈旭发现，这小妮子是真的饿了，比他想像的还要饿。

    他决定，一定要喂饱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月月啃完了两只鸡腿，又撕下了一块鸡胸肉，吃得满手是油。

    桌底的空间里弥漫着烤鸡的香味，混合着电脑散热风扇吹出的热风，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昏昏欲睡的氛围。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沈月月浑身一激灵，嘴里还含着一块鸡肉，整个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王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旭，月月，我们切了点水果，要不要出来吃啊？”

    沈月月下意识地想要松口，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然后回答母亲。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她的后脑，不让她动。

    陈旭朝门外喊了一声，声音自然：“等一下再吃。”

    侧耳听了听，房间里没有其他声音，安静得有些诡异。

    王梅不知道女婿和女儿在里面干什么。

    但她是个识趣的人，于是离开。

    “那我在外面等你们啊。”

    陈旭回了一声：“嗯。”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沈月月松了一口气，抬手在陈旭腿上拍了一下，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嗔怪和后怕。

    她想要从桌底钻出来，陈旭却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宝贝，快点吃完它，被发现就不好了。”

    沈月月白了他一眼。

    但也知道他说得对。

    随即重新低下头，加快速度，大口大口地啃着剩下的鸡肉。

    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陈旭觉得可爱极了。

    “这样可以了吗？”沈月月含糊不清地问，嘴里还塞着鸡肉。

    陈旭看了一眼手机：“差不多了。”

    沈月月不再说话，加快了速度。

    将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一只烤鸡，被她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几根光溜溜的骨头。

    她从桌底钻出来，蹲在地上，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用力地擦了擦嘴巴，又擦了擦油腻的手指。

    纸巾上沾满了油渍，一团一团的，像是某种抽象的油画。

    “走吧。”

    理了理头发和衣服，她开口道。

    陈旭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裤腰，确保一切看起来正常。

    随后牵起沈月月的手，走到门口，打开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

    沈月月没有跟陈旭一起出去，而是快步走向卫生间。

    她要漱口，要刷牙，要洗掉手上和嘴上的油渍，要消除一切“偷吃烤鸡”的证据。

    陈旭一个人走到客厅。

    沈文华和王梅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西瓜、哈密瓜、火龙果，还有几颗草莓，摆得整整齐齐，像一朵盛开的花。

    “伯父伯母，下午好。”

    陈旭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

    沈文华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问：“养足精神了吗？”

    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陈旭听出了这话外之音，点了点头：“好多了。”

    沈文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郑重地道：“玩的时候悠着点，不然老了，毛病就多了。”

    陈旭：“知道了。”

    沈文华不再多说，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过来吃水果吧！”

    陈旭伸手，拿起一块西瓜。

    西瓜切得很大，红瓤绿皮，上面还带着几颗黑色的籽。

    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丝丝的，凉丝丝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不多久，沈月月从卫生间出来了。

    她洗了手，漱了口，还补了一层淡粉色的唇彩，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

    走到沙发旁，在陈旭身边坐下，也拿起一块西瓜，小口小口地吃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吃西瓜的“咔嚓”声和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吃完一块西瓜，陈旭将瓜皮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靠在沙发上，忽然开口问：“伯父伯母，要不要参观一下月月的新家啊？”

    沈文华和王梅同时抬起头，眼睛亮了。

    “都装修好了？”

    陈旭点头：“装修好了，随时可以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