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93章 得罪不起
    刘阿姨是个聪明人,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敢再追问。

    随后目光落在沈月月的脖子上。

    现在快晚上六点了,天色渐暗,路灯已经亮起来。

    那条项链在灯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像是把一整个星空浓缩在了沈月月的锁骨下方。

    在这个街区住了几十年,见过无数人戴各种首饰,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璀璨的。

    那宝石的颜色太纯正了,钻石的光芒太耀眼了,锻造工艺也太精湛了。

    如果这是真品,价格一定不低。

    她忍不住问:“这是小旭送给你的?”

    沈月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点了点头:“是的。”

    刘阿姨倒吸一口凉气,又问:“这要不少钱吧?”

    沈月月:“总之价格不低。”

    刘阿姨听出了那层意思。

    月月不是不想说,是不方便说。

    她是个有分寸的人,知道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于是笑了笑,摆摆手:“行吧,那你们快点上去吧。”

    沈月月点头:“嗯。”

    陈旭和沈月月继续往前走。

    两人穿过花坛,绕过几辆停得歪歪扭扭的电动车,来到一栋单元楼前。

    单元门是老式的铁门,绿色的漆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

    沈月月伸手拉开门,侧身让陈旭先进去。

    陈旭拎着袋子走进去,沈月月跟在后面。

    司机抱着那箱飞天茅台,也跟了进来。

    楼道里很暗,墙皮脱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楼梯是水泥的,扶手是铁管的,上面落满了灰尘。

    声控灯反应迟钝,沈月月用力跺了跺脚,头顶的灯才“啪”地亮起来,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

    陈旭一边上楼,一边问:“你家买了房?还是租的啊?”

    沈月月走在他前面,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鹏城房价这么高,我家怎么可能买得起,这是租的。”

    陈旭又问:“要不少钱吧?”

    沈月月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确实,经济下行,房租还在上涨,快撑不下去了。”

    陈旭:“这么说来,遇到我,是及时雨?”

    沈月月苦涩道:“算是吧。”

    她爸已经提过好几次了,说房租太贵,生意又不好做,不如回乡下,或者去别的城市发展。

    她妈不同意,说在鹏城待了这么多年,舍不得走。

    两人为这事吵了好几次,每次都以冷战告终。

    现在,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

    待沈月月和陈旭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里,那些围观的街坊邻居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刘阿姨围在中间。

    “刘姐,那个富二代真是小月月的男朋友?”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急切地问,眼睛瞪得溜圆。

    刘阿姨点头,语气笃定:“是的,月月亲口说的。”

    “小月月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是真还是假?”另一个年轻女人追问,目光还黏在单元门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条项链的光芒。

    刘阿姨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感觉是真的,那雕刻太精致了,工艺一绝,不像地摊货。”

    地摊上那些假货,做工粗糙,一眼就能看出来。

    沈月月脖子上那条,在昏暗的光线下都那么耀眼,如果是假的,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我去,那岂不是要几十万了?”花衬衫女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刘阿姨摇头:“我觉得不止,那块蓝宝石太大了,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都大;还有那么多颗钻石,加上独特的设计,估计要上百万了。”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条项链上百万?

    沈月月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

    花衬衫女人捂住胸口,一脸痛苦:“为什么偏偏是沈家女儿嫁入豪门?她可是连高中都没读完啊!”

    年轻女人酸溜溜地接话:“运气,身材,颜值,老天爷对她太好了,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议论,叹了口气:“以后再也不能嘲笑老沈了。”

    旁边几个人都沉默了。

    是啊,以前他们没少在背后说沈文华的闲话。

    “你看他家那闺女,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也不出去工作,废了。”

    “老沈也是可怜,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结果成了啃老族。”

    “以后怎么办啊?总不能养一辈子吧?”

    现在呢?

    人家闺女傍上了高富帅,一条项链就值上百万。

    他们那些嘲笑,那些闲话,以后再也说不出口了。

    “我们都得对老沈客客气气了,”刘阿姨说,“人家现在是准豪门,得罪不起。”

    花衬衫女人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的很不爽啊!”

    没有人接话。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嫉妒,是不甘,是酸涩,是对命运不公的愤懑。

    但他们也知道,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沈家的命运,从今天开始,将彻底改变。

    从一楼爬到六楼,沈月月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这个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每一层楼梯都又陡又窄,声控灯反应迟钝,跺了好几脚才亮。

    她回头看陈旭。

    他拎着几个购物袋,步伐依然从容,连呼吸都没有乱。

    司机抱着那箱飞天茅台跟在最后面,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看来自己还是缺乏运动了。

    到达六楼。

    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的绿色漆皮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迹。

    门框上方挂着一盏声控灯,灯罩上落满了灰尘,灯泡也有些发黑。

    沈月月的家就在最尽头那间。

    她领着陈旭走过狭窄的走廊。

    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通下水道、开锁、搬家公司……

    花花绿绿的,像一块块补丁。

    在那扇铁门前停下。

    沈月月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叩——”

    三声,不轻不重。

    看了一下时间,晚上六点了,女儿应该回来了。

    沈月月母亲王梅马上过来开门:“谁啊?”

    屋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一种熟悉的节奏。

    沈月月提高了声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