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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文武师傅,侍女护卫
    回龙县,王宅。

    自从大伯来访后,王至诚安逸的“摆烂”日子,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彻底破碎,一去不复返。

    大伯王光录虽并未立刻将他带回风雨飘摇的清河府城王家大宅,但王至诚自有觉悟。

    今日不努力,后日作鱼肉!

    王至诚也明白大伯为何不将他带回清河府城王家大宅。

    堂兄王至精新丧,灵堂未撤,此时将他这个“继承人”推上台前,无异于烈火烹油,太过扎眼,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非议和风险。

    而且王光录和邱夜梅在情感上也很难接受。

    同时,王光录深谙韬晦之道,他要给王至诚争取一个相对“安全”的成长缓冲期。

    几日后,一队车马悄然抵达回龙县王宅。

    领头的是王光录的心腹管事王忠,一个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人。

    他给王至诚一家带来了大伯王光录的“厚礼”。

    金银、物资…那是肯定的。

    除此之外,就是他带来的那群人了。

    首先是文师,一位姓孙的老秀才,据说曾考过三次举人,差一点就能得中,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被王光录招揽。

    他也是王至诚堂兄王至精曾经的老师。

    孙先生不苟言笑,满腹经纶,随身携带的除了换洗衣物,便是几大箱沉甸甸的四书五经、历代科考范文及大儒注释。

    他的任务清晰无比——在最短时间内,将王至诚这个“兼挑两房”的继承人,塞进足以考取功名的学问框架里。

    其次是武师,一位名叫陈铁山的精壮汉子,太阳穴微微鼓起,目光如电,行走间步伐沉稳。

    他是光明商行护卫队的教头之一,一手“破风刀”在府城小有名气。

    他负责接替堂兄王至精未完成的任务,系统地教导王至诚武道筑基,目标不再是强身健体,而是真正的护身杀伐之术。

    侍女,两名年纪在十五六岁的清秀丫鬟,名唤春兰、秋菊。

    她们举止规矩,低眉顺眼,手脚麻利。

    但王至诚两世为人的经验让他瞬间警觉——其中一个叫秋菊的侍女,不经意间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极淡的、类似长期握持兵器的薄茧,眼神也比春兰更为沉静锐利。

    这绝非普通侍女,很可能是大伯或大伯母派来的“眼睛”和“护卫”。

    同时,她们也负责让王至诚学会男女之事,为王至诚早日和崔雨茵诞下大房真正的继承人做准备。

    护卫,四名沉默寡言、气息精悍的壮汉,由陈铁山直接统领。

    他们驻扎在王宅,明为守护,实则隔绝了王至诚与外界不必要的联系,也彻底宣告了他被“保护”(或者说“监控”)起来的新身份。

    看着院子里肃立的这些人,王至诚只觉得一股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比站“牛犁地”桩功时肌肉的撕裂感更加难受。

    他知道,自己那看闲书、偷懒睡觉、偶尔才练练安魂典的悠闲时光,彻底结束了。

    “诚少爷,”管事王忠恭敬地行礼,语气却不容置疑,“老爷和夫人对您寄予厚望。从今日起,您的作息学业,皆由孙先生和陈教头安排。这两位丫鬟负责您的起居。护卫们会确保您的安全。老爷吩咐,望您不负所托,勤学苦练,早日成才。”

    王至诚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干。

    他还能说什么?拒绝?那只会引来更严厉的“规劝”和更严密的监视。

    卷王之路,就此被强行开启。

    清晨,天还未亮透,鸡鸣刚过第一遍。

    “诚少爷,该起身了。”秋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拖延的意味。

    王至诚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眼皮沉重。

    昨夜在孙先生监督下挑灯夜读《大学》,直到子时。

    他感觉自己前世高考冲刺都没这么累过。

    还好,神魂修炼法《安魂典》让王至诚睡眠质量极好,这才能勉强支持。

    匆匆洗漱,灌下一碗浓稠的肉粥,他便被带到小院。

    陈铁山早已等候,负手而立。

    “诚少爷,今日继续‘牛犁地’,目标,半个时辰!气感已有,便要巩固,化为己用!筋骨不熬打,如何承重担?开始!”陈铁山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毫无商量的余地。

    王至诚咬着牙,摆开姿势。

    汗水很快浸透单衣。

    陈铁山的目光如同实质,刺在他每一个动作的瑕疵上,严厉的喝斥声不时响起:

    “腰塌下去!不是弓!尾椎下坠!”

    “气息沉!沉入丹田!别浮在胸口!”

    “腿抖什么?扎根!想象下面是万丈深渊,腿软就摔死!”

    陈铁山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王至诚身上,也抽在他想要懈怠的神经上。

    秋菊静静地站在廊下,目光看似低垂,但王至诚能感觉到,她眼角的余光从未真正离开过自己。

    他不敢有丝毫偷懒的念头。

    半个时辰的桩功结束,王至诚几乎虚脱,双腿像灌满了铅。

    刚被春兰搀扶着坐下,孙先生那古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诚少爷,晨读时间到了。昨日《大学》首章,今日需背诵全文并通晓朱子注释要义。一个时辰后,老夫考校。”

    王至诚眼前发黑,强撑着挪到书房。

    厚重的典籍散发着陈年的墨味,此刻却让他有些反胃。

    那些拗口的“明明德”、“新民”、“止于至善”,那些繁杂的注疏,在疲惫和压力下,变得如同天书。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昨夜熬得太晚,白天的桩功又耗尽了体力,脑袋昏沉,字迹在眼前模糊晃动。

    “诚少爷,请专心。”孙先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中的戒尺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无形的威压。

    王至诚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渗出。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

    他不敢抱怨,不敢懈怠。

    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他,自己已经身处漩涡中心。

    大伯的“厚爱”是机会,更是催命符。

    清河府城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位置,盯着他王至诚。

    那些觊觎大伯家业的豺狼虎豹,不会坐视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继承人顺利成长。

    所以,他只能更加努力。

    安逸?那已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现在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习武稍有不专,可能未来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学文若不成器,无法考取功名借势,在那些老狐狸面前就如同待宰羔羊;甚至,连身边这两个看似恭敬的侍女,也可能是别人埋下的钉子。

    那个秋菊…她到底是谁的人?大伯?大伯母?还是…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