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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缓兵之计
    我说:“我出事,我身边的人出事,夏茅的房子出事,足浴城出事,烟酒店出事,十三行的生意出事,夏茅服装店出事。”

    我一个一个说。

    声音不大。

    但我每说一个,周建华的脸色就变一点。

    林耀东的眼神也变深了。

    因为他们听懂了。

    我不是只给自己铺路。

    我把所有软肋都摆出来了。

    看似软。

    其实是线。

    谁碰哪条线,东西就往外走。

    周建华说:“你把女人也算进来了?”

    我说:“她们本来不该在这张桌上。”

    林耀东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很短。

    我知道他想起刚才他说错的那个词。

    女人、孩子、兄弟。

    我心里那点火还没灭。

    可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五哥忽然说道:“周处,林老板,其实昭阳说得挺明白,东西不动,人不动,大家各自发财。以后见面还可以点头,真要闹大,街上卖肠粉的都知道你们不和,那就没意思了。”

    周建华看他:“你很会说。”

    五哥笑道:“我以前卖烟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今天这场面,我只能说茶话。”

    林耀东又笑了。

    周建华也终于扯了一下嘴角。

    他把杯子放下。

    “昭阳,你要保证,我们也要保证。”

    我点头。

    “您说。”

    周建华道:“照片不外流。”

    我说:“只要我和我身边的人安全,它不会外流。”

    林耀东接话:“也不能给第三个人。”

    我看向他。

    “林老板,您说的第三个人,指谁?”

    林耀东没答。

    周建华替他说了:“所有不在这间屋里的人。”

    我摇头。

    “不行。”

    周建华眼神一冷。

    我说:“我得有保命的人。”

    林耀东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就麻烦了。”

    我说:“所以我可以退一步。”

    周建华问:“怎么退?”

    “照片不再复制,不主动交给任何一方,也不主动交给官面和外面的人。”

    我看着他们。

    “但原有的备份,不能动。触发条件也不能动。”

    周建华说:“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再复制?”

    我说:“您不知道。”

    周建华冷笑。

    我又说:“就像我也不知道,您今晚放我走之后,会不会派人在路口等我。”

    这话一出,包间又安静了。

    这就是实话。

    谈判谈到最后,都是信不过。

    林耀东忽然说道:“那就找个中间法。”

    周建华看他。

    林耀东说:“昭阳不交照片,但可以交一份名单。”

    我皱眉。

    “什么名单?”

    林耀东看着我。

    “知道照片下落的人。”

    我摇头。

    “不可能。”

    周建华说:“那就没得谈。”

    我说:“可以交另一样东西。”

    两人都看向我。

    我从西装内袋里拿出第二个小信封。

    这个信封比刚才那个薄。

    双哥看见它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

    早上出门前,我在客厅茶几上装进去的。

    红姐当时看着我,没有问。

    她只是替我把领带拉正。

    我把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周建华没有动。

    林耀东问:“谁的?”

    我说:“如果我出事,第一通电话会打给这个号码。对方会收到第一份东西。”

    周建华问:“你现在给我们?”

    我点头。

    “给你们,不是让你们去查他,是让你们知道,一旦这个号码动了,我会默认你们撕约。”

    林耀东笑道:“昭阳,你这是拿一个人来当城墙。”

    我说:“城墙后面还有门。”

    周建华伸手拿起信封。

    他拆开看了一眼。

    那一刻,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

    是意外。

    林耀东看出不对,问:“谁?”

    周建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纸条递给林耀东。

    林耀东看完,手指停了两秒。

    他抬头看我。

    “你认识他?”

    我说:“不熟。”

    五哥小声道:“不熟还敢写人家电话?”

    我没理他。

    周建华把纸条放回桌上。

    “你怎么会有这个号码?”

    我说:“以前帮过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欠我一个人情。”

    我没有说名字。

    有些人情,平时不能提。

    缓兵之计。

    周建华盯着那个号码,半天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赌对了。

    这个号码背后的人,不一定能压死他们。

    但能让他们麻烦。

    在广州,麻烦有时候比刀更可怕。

    林耀东把纸条推回去。

    “周处,看来今晚真不能玩大。”

    周建华看他一眼。

    “你也怕?”

    林耀东淡淡道:“我怕麻烦。”

    周建华沉默了很久。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又远了。

    包间里的灯光照在桌面上。

    那几个杯子都没倒。

    桌子还在。

    这就是好事。

    周建华重新拿起酒杯。

    这一次,他没有喝。

    他只是看着杯里的酒。

    “昭阳。”

    “周处。”

    “你很会活。”

    我说:“被逼的。”

    周建华道:“但会活的人,也最容易死在聪明上。”

    我点头。

    “所以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别输。”

    林耀东说:“这句话中听。”

    周建华忽然笑了笑。

    他把杯子举起来。

    “行。”

    我们都看着他。

    周建华说道:“今晚谁都别装好人,林耀东,你想保你的船和货,我想保我的位置,昭阳想保他的女人兄弟。大家都不是菩萨。”

    林耀东端起杯。

    “这话实在。”

    周建华看向我。

    “你刚才提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但我要加一条。”

    我心里一紧。

    “您说。”

    “从今晚开始,你不能离开广州。”

    我皱眉。

    周建华继续说:“我不动你,你也别跑,你一跑,就说明照片要动。”

    林耀东说道:“这个合理。”

    我看向林耀东。

    他冲我笑了一下。

    我心里骂了一句。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刚才还像站我这边,转头就给我套绳子。

    但我也知道,这条绳子比手铐好。

    我说:“可以。但你们的人不能跟进夏茅。”

    周建华说:“我不派人。”

    林耀东也说:“我也不派。”

    我笑了。

    “这话听听就行。”

    五哥点头:“对,信一半都算天真。”

    周建华看着五哥。

    五哥立刻端起茶:“我自罚一杯。”

    周建华没再理他。

    他举着杯子,看向林耀东,又看向我。

    “我们既然都到场了,那么一次性把事情弄好,想个完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