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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嫁祸
    猴子说完那句话,几个人笑了一阵,也不等我们回应,径直往里走。

    浩哥侧身挡了一下:“我说了,消费欢迎,找事免谈。”

    猴子双手一摊,满脸无辜:“浩哥,您看我们哪像找事的?大热天的,进来泡个脚歇歇,不行啊?”

    我从浩哥身后走上前,看了猴子一眼。

    矮个子,皮肤黑,眼睛小但很灵活,一看就是那种脑子转得快的角色。

    他身后五个人年纪都不大,穿着拖鞋短裤,确实像是来消费的样子。

    “进来吧。”我说。

    浩哥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朝他微微点了下头。

    人家说来消费,你拦着不让进,传出去不好听。

    再说门口就是大街,路人来来往往,闹起来对刚开业的店影响更大。

    猴子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老板大气。”

    我没躲,也没回应。

    前台小姑娘安排他们上了二楼。六个人要了三个房间,两人一间。

    我让双哥盯着,自己回了办公室。

    浩哥跟进来,关上门。

    “你不该让他们进来。”

    “不让进才是中了套,他们就等着我们动手,好有借口闹事,让他们进来消费,反而没话说。”

    浩哥皱了皱眉:“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也觉得。”我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双哥,盯紧点,他们在里面干什么,随时跟我说。”

    对讲机里传来双哥的声音:“知道了。目前正常,在泡脚。”

    我坐回椅子上,心里不踏实。

    阿刀让猴子带话说“改天亲自来”,这是明着给压力。

    但他派六个人进来消费,图什么?

    半个小时过去了。对讲机响了一声。

    “他们点了茶,要了果盘,没什么异常。有两个人去了一趟卫生间。”双哥说。

    “卫生间?”

    “嗯,一前一后去的,间隔大概五分钟。”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说不出哪里不对。

    “继续盯着。”

    又过了二十分钟,猴子他们结了账。

    六个人下楼的时候有说有笑,猴子还在前台跟小姑娘聊了两句,说手艺不错下次还来。出了门,骑上摩托车,轰隆隆地走了。

    我站在二楼窗边看着他们走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双哥,上来一下。”

    双哥上来后我问他:“他们去卫生间的时候你跟了没有?”

    “没跟进去。但出来的时候我看了,没什么异常。”

    “走,去看看。”

    我带着双哥上了二楼,先去了他们用过的三个房间。技师正在收拾,沙发上有几个果盘碟子,茶杯还没撤。

    我翻了一下沙发垫子底下、茶几抽屉,什么都没有。

    然后去了卫生间。

    二楼的卫生间有三个隔间。我一间一间推开门看,马桶后面、水箱上面、垃圾桶里,都没发现什么。

    “你多心了。”双哥说。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洗手台下面的管道,也没有。

    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扫到天花板——卫生间的吊顶是铝扣板,有一块看着颜色比旁边浅了一点,像是被动过。

    “双哥,搬把椅子来。”

    双哥出去拿了一把凳子。我踩上去,伸手把那块铝扣板推开一条缝,手伸进去摸了一下。

    指尖碰到了一个塑料袋。

    我把它掏出来的时候,双哥的脸色变了。

    一个透明自封袋,里面装着白色冰块一样的东西,不多,大概有小半袋。旁边还夹着几粒红色药丸。

    我手都在发抖,但脑子反而清醒了。

    “妈的。”双哥低声骂了一句。

    我没说话,把袋子捏在手里,快步回了办公室。关上门,把东西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给浩哥打电话。

    “浩哥,他们在卫生间天花板里藏了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东西?”

    “猪肉和药丸。”

    浩哥的呼吸重了一下:“别碰了。戴上手套,把所有房间和卫生间再搜一遍。快。”

    我挂了电话,让双哥去楼下拿了一次性手套上来。五哥也叫上了。

    三个人把整个二楼翻了一遍。

    在另一个隔间的水箱盖子下面,又找到了一袋。

    这袋更大,封口还贴了一小条胶带。

    三楼的杂物间门口地垫底下,塞了一个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药丸和一小包锡纸裹着的东西。

    “三个地方,三份。”我把东西全部收到办公桌上,手心全是汗。

    浩哥十分钟后赶到了。

    他看了桌上的东西,脸沉得像铁。

    “阿刀想借刀杀人。”浩哥说,“他下一步就是报警,让人来查你这个店,新开业的足浴城查出这些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所以他才不亲自来。让猴子带人进来,东西往店里一藏,他再打电话举报,干干净净。”我说。

    “东西怎么处理?”双哥问。

    “不能扔。”浩哥说,“扔在外面被人捡到一样是麻烦,也不能留在店里,万一他今晚就报警。”

    我想了想:“我带走,今晚找个地方销毁。”

    浩哥摇了摇头:“不用你动手。我让人处理,你手上不能沾这些东西。”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我听不清的话。

    五分钟后,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从后门进来,浩哥把装着东西的袋子交给他,那人二话没说,夹在腋下就走了。

    “从现在起,你这个店每天营业前、打烊后都搜一遍,卫生间、天花板、水箱、沙发底下、所有犄角旮旯。”浩哥看着我,“阿刀用了这一招,说明他不打算跟你正面干。他要用最省力的方式搞垮你。”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空了的桌面。

    “浩哥,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浩哥把墨镜重新戴上,“但不是现在,他藏东西的事没有证据,猴子那几个人进来是正常消费,监控拍到的也是泡脚喝茶。你现在去报警也没用。”

    “那怎么办?”

    浩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先活着。把店守住,阿刀的招数不止这一个,今天是藏东西,明天可能是别的。你得沉住气。”

    他拉开门,又加了一句:

    “还有,查一下你店里的人。十八个员工,是不是每一个都干净,猴子他们进来那么顺,东西藏得那么准,有没有可能——是里面有人配合的。”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天已经黑了。街上亮起了路灯,刚挂上去的灯牌还在闪,照得整条街都是亮的。

    开业第一天,生意还没怎么做,仗已经开始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