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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同步行动!夜半绑走绅士胜!
    石屎正对着茶杯发呆时,

    馆子外头五十米开外,三辆黑漆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刹住。

    “大佬,就是这儿!”

    车里一个马仔朝东莞仔扬了扬下巴:“洪乐那个石屎,正在里头搓麻。”

    “嗯。”

    东莞仔低头扫了眼手里的地图,红圈正圈在这家馆子门头上。

    “都麻利点!只剩三十分钟!”

    他抬眼盯了盯那扇亮着灯的玻璃门,收起地图,声音压得低而狠:“进去后手脚干净利落,别让石屎溜了。清完场,人架走,不许多留一秒。”

    “收到!”

    “动手!”

    东莞仔一把扯下袖口布条,缠上左臂,顺手抄起根钢管,“哐当”一声踹开车门,箭步冲了出去。

    馆子里霎时炸开锅——骰子飞、椅子翻、麻将牌哗啦洒了一地。

    赌客们尖叫着撞作一团,夺门而出,四散奔逃。

    叮当乱响、桌椅碎裂声还没停,东莞仔一伙人已从烟雾里走出来,中间夹着个鼻梁塌、嘴角裂、眼镜碎成蜘蛛网的石屎。

    三辆车引擎轰鸣,轮胎碾过碎玻璃,卷着尘土呼啸而去。

    同一时刻,

    九龙一家霓虹闪烁的酒吧门口,三辆商务车刚停稳,小辉翻身下车,带着七八条汉子大步流星闯进去。

    不到两分钟,客人哭爹喊娘往外窜,酒瓶碎了一地。

    小辉拖着个额头淌血、半边脸肿得发亮的男人跨出门槛。

    几乎同步,在九龙一间桑拿会所,阿钉和九辉带人砸烂更衣室、踢翻按摩床,揪出个断了两根肋骨、吐着血沫的家伙拖上车。

    凤楼夜总会大门被踹开,陈若虎兄弟拎着个瘫软如泥的财务主管出来。

    再往南,一家老字号酒楼后厨还冒着热气,张斌甩着甩干的手,领人押着个戴金链子的堂主扬长而去。

    所有地点,全是洪乐的地盘;

    所有被抓的人,全是洪乐的中坚。

    飞机、东莞仔、小辉……几路人马掐着秒表同时开干,全程没超半小时。

    换句话说——半小时内,洪乐的脊梁骨全被抽断了,场子全掀翻了,人全绑走了。

    周智压根懒得跟他们兜圈子、讲规矩。

    什么社团最要紧?人多?钱厚?

    扯淡!

    真正攥着命脉的,永远是那几个脑袋和几只口袋。

    社会如此,公司如此,黑道更是如此。

    龙头一倒,底下就得抢香炉、争地盘、打群架。

    稍不留神,整个摊子就散成渣。

    如今呢?从坐馆到话事人,从军师到账房,一锅端!

    剩下那些跑腿的、看场的、递烟的,算什么?

    没主心骨,没进账,连发工资都得凑钱。

    一群散兵游勇罢了,理都不用理。

    出来混图啥?图义气?图名声?

    图钱!

    没了油水,谁还守着“洪乐”这块掉漆的招牌?

    别的社团可不是吃素的——好处一露头,门槛都能被踩塌!

    ……

    凌晨两点,西贡一处荒僻渔港,几道刺眼车灯劈开夜色。

    引擎嘶吼声撕破海风的寂静。

    一辆商务车缓缓停在离沙滩二十步远的碎石路上。

    “把他拽下来!”

    飞机从副驾跃下车,皮鞋踩碎一地贝壳。

    大卫紧跟着从后排跳下,掸了掸西装袖口的灰。

    飞机掏出强光手电,“啪啪啪”三下急闪。

    对岸码头随即亮起同样节奏的光点。

    “走!”

    飞机一挥手,率先迈步,大卫并肩而行。

    几个小弟架着个蒙着眼、反绑双手的绅士胜,跌跌撞撞跟在后头。

    “飞机!大卫!来啦?”

    大傻带着俩手下迎上来,手里拎着两个防水包。

    “辛苦了,大傻哥!”大卫笑着递烟,挨个点上,一圈散完,烟盒刚好见底。

    “替大佬办事,哪敢说累。”

    大傻叼起烟,深深吸了一口,烟头倏地亮起一簇猩红,他咧嘴一笑:“不是说来几个?咋就你一个?”

    “快点!再快点!”

    大卫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扭头望向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他们怕是眨眼就到!”

    “你们想干啥?!”

    绅士胜双眼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可咸腥扑面的海风、轰隆不息的浪声,像铁锤一下下砸在他耳膜上——他立刻明白,自己已被拖到了海边。

    他可是洪乐龙头,社团那套规矩、手段、分寸,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念头刚转,心口便猛地一坠,喉咙发紧,连声音都抖得不成调。

    “呵……”

    飞机低笑一声,指尖慢条斯理扯了扯蒙眼布:“胜哥,又见面啦!真对不住,大半夜扰您清梦,硬请您来吹吹海风。”

    绅士胜瞳孔骤然一缩——光听这声儿,他就认出了人。白天才在茶楼打过照面,哪能忘?可心底还存着一线侥幸,盼是听岔了。如今布一掀,脸对上脸,那点侥幸,当场碎成齑粉。

    他下午还在病房里,跟几个骨干咬着牙敲定:明天就放风出去,跟佐敦硬碰硬。谁料子夜未过,刀就架到了脖子上。

    人刚从病床上惊坐起,眼前一黑,手还没抬,就被按翻在地,拖着胳膊拽出医院大门,连鞋都没穿齐整。

    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白天那口气,忍一忍又何妨?左右都是自家人,何苦撕破脸?

    “呵……”

    他干巴巴挤出笑:“哟,飞机哥啊?这大半夜不歇着,把我请来听涛?有啥指教?”

    “嘿嘿。”

    飞机晃了晃手腕,笑得轻,却像刀尖刮过骨头:“胜哥,您是明白人,装糊涂,可就伤感情了——让我难做啊。”

    “哦……是白天那档子事?”

    绅士胜喉结滚了滚,赔着笑:“是我态度差,是我欠考虑!您瞧,我现在也挨了教训,想通了——一个女人嘛,我放手!真放手!”

    “啪!”

    一记耳光劈面甩来,干脆利落,火辣辣的疼直钻脑仁。

    飞机眼神冷得像冻海:“我大嫂,也是你能随口嚼舌根的?”

    “呃……”

    绅士胜脸一偏,眼底阴鸷一闪即逝,嘴上却飞快软下来:“是是是!我的错!我算个什么东西?嘴贱,该打!”

    “行了。”

    大卫抬手按住飞机肩膀,目光沉沉落在绅士胜脸上:“胜哥,别演了。咱们什么路数,您该听过吧?好歹是洪乐一把手,不至于连这点体面都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