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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没用的雄性,跑了!
    呃……

    孟波愣在原地,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又回头望望身后空无一人的沙地,这才懵住:人呢?怎么反超了?

    “哎呀呀——!”

    他猛一扭头,火把队伍已逼到百米开外,汗毛倒竖,撒腿就蹽。

    “吓死我了……真吓死我了……”

    依尔莎瘫在后座,胸口起伏未定,指尖还抠着座椅缝,声音发颤。

    “多谢你们——杰克?咦,杰克人呢?”

    她刚想道谢,忽然发现孟波压根没影儿。

    “糟了!杰克没上来!艾达也没上来!”

    “什么?!”

    天养义猛打方向盘,轮胎尖叫着刹停,脑袋一拧,满脸惊愕:“他们俩全落下了?”

    四人左右一扫——车上两男两女,哪有杰克和艾达的半根头发?

    “糟透了!”

    依尔莎急得直拍座椅:“快掉头!强盗骑的是骆驼,他们跑不过的!”

    “坐稳了!”

    天养义憋着笑,方向盘一拧,车尾甩出半圈黄沙,轰然调头,朝着遗迹方向再度疾驰。

    没过多久,远处夜色里,一条晃动的火把长链正飞速逼近。

    “这儿!快看这儿——!”

    车灯刺破黑暗,照见一道疯跑的身影——艾达双臂狂摆,鞋都甩飞一只,边跑边挥舞双手,嗓子都劈了叉。

    那副模样,活像看见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还有我——!”

    孟波的身影紧随其后,也闯入光柱之中。

    天养义油门到底,车身擦着孟波衣角掠过,一个利落甩尾加急刹,车门大敞。

    两人瞅准时机,一个纵身、一个侧扑,双双翻滚着钻进车厢。

    骆驼耐渴扛饿,横穿沙漠是一把好手;

    可论短程冲刺,终究拼不过钢铁轮子。

    “轰!轰!轰——”

    孟波刚喘匀气,回头一瞥,骆驼队已迫近至三十米内,扬起漫天沙尘,不由嘶喊:“快走!再不走就真追上了!”

    “轰……轰……”

    引擎徒劳地咆哮几声,猛地一滞,彻底哑火。

    “出啥事了?!”

    孟波瞳孔一缩,脱口喝问。

    “坏消息——车彻底瘫了。”

    “啊?!”

    车厢里顿时炸开一片惊呼。

    “别喊了!下车!快跑!”

    天养义低吼一声,猛拽车门翻身跃下。

    天养浩紧随其后,“哐当”撞开车门跳出去,顺手一把攥住桃子胳膊,硬生生把她拽了下来。

    “他们眨眼就到!”

    天养义扫了眼逼近的骆驼队,语速如刀:“不能扎堆跑,太显眼——散开!活命靠运气,营地见!”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拽天养浩,拔腿便冲进墨黑的沙海。

    天养浩二话不说,抄起桃子往肩上一扛,撒开脚丫子追了上去。

    刚拐过一道沙梁,人影一晃便消失在孟波视线里。

    两兄弟脚下生风,卷起两股粗粝黄尘,直扑沙漠腹地。

    他们早被改造成半机械体,双腿灌满爆发力——真拼起速度,汽车都追不上这疯跑的两条腿。

    “咱们咋办?”

    艾达和依尔莎齐刷刷扭头,盯住孟波。

    “跑啊!还发什么呆?”

    孟波哪有选择?此刻不蹽,等着被人捆成粽子?

    他一把架起俩女人,掉头就往斜刺里狂奔。

    “杰克!你先走!”

    依尔莎耳尖,听见驼铃声已撕破夜风。她猛地甩开孟波的手,喘着气大喊:“我们被抓,顶多再卖一回;你活着,才有机会翻盘!”

    “对!杰克……我真动不了了!”

    艾达膝盖发软,喉咙里像塞了团沙:“别管我们,快走!以后……再想法捞我们!”

    刚才那阵亡命冲刺,上车就泄了劲——这会儿小腿打颤,连抬脚都费劲。

    追兵马蹄声已震得沙粒跳动。

    孟波回头一瞥,心猛地一沉:再拖下去,三个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护好自己!信我——救得出第一次,就救得出第二次!”

    他咬牙松开手,转身箭一般射向另一片沙丘。

    纵身跃上坡顶,一个翻滚顺势滑下,整个人裹着沙浪滚进沟底。

    转瞬之间,依尔莎和艾达已被骆驼队围死。

    强盗们勒住缰绳,看清是两个女人,立刻收了刀。

    至于那个逃进沙丘的男人?

    没人多看一眼。

    这地方,男人是累赘,女人是货。

    深更半夜追个没用的雄性?谁干这傻事!

    两女被粗暴塞上驼背,队伍打个唿哨,扬起漫天沙雾,原路折返。

    翌日清晨。

    周智的车队再度启程,引擎轰鸣碾过沙脊,疾驰向沙漠更深处。

    车窗掠过飞旋的流沙与枯棘,他嘴角微扬,眉梢染着藏不住的亮光。

    桃子记忆里的地图早刻进脑海——布基老奇基地,近在咫尺。

    二百四十吨黄金,正静静躺在黄沙之下,等他伸手去取。

    “哎——”

    m夫人忽地轻叹,指尖敲了敲窗沿:“凯特,东方有句老话,叫‘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懂吗?”

    “啊?”

    凯特眨眨眼,满脸懵:“夫人姐姐,这……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咱可还在沙窝子里呢!”

    她真没转过弯来——这话跟眼前黄沙、烈日、铁皮车,半点不沾边啊!

    “呃……”

    她却没留意,前排驾驶座上的风蓝,和副驾的新语,正悄悄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m夫人话音刚落,周智耳根子就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她和风蓝、新语的来路,跟凯特其实如出一辙——

    都是经年累月打磨出来的顶尖杀手,只不过授业者,一个扎根东方,一个立足西方。

    因而浸染的规矩、信条、行事章法,也各自带着截然不同的底色。

    凯特听得一头雾水,风蓝与新语却立刻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嗯!”

    周智闻声侧过脸,目光落在m夫人脸上:“夫人,这是反悔了?还是……心里另打了主意?”

    “呵!”

    m夫人轻笑两声,笑意未达眼底:“看你气色这么好,昨儿晚上,怕是睡得格外踏实吧?我说得没错吧?这两个丫头,够劲儿吧?”

    她纯粹是闲得发慌,随口找点乐子罢了。

    沙漠里千篇一律的黄沙、烈日、风影,连空气都凝滞不动,偶尔冒出点活气儿,哪能不让人多瞅两眼?

    再搭上昨夜那档子事,嘴边的话便不由自主地滑了出来。

    后悔?绝无可能。

    这事从头到尾,本就是她亲手推着走的,哪来的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