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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江口会长
    “江口干的。”

    周智几乎没犹豫,答案就浮了上来。

    敢动他的,除了江口,没别人。

    他在樱花这段日子,压根没跟哪个暴力团结过梁子。

    哦,对——台南帮是撞过一次,可那帮人早就散了,尸骨都凉透了。

    还能是谁?

    “有意思。”

    他唇角微扬,无声一笑。

    我亲手扶你坐上位,你倒急着送我进棺材?

    说白了,就是一场交易:他助江口登顶,江口让出新宿的管控权。

    细算下来,江口才是占尽便宜的那个。

    果然,野心这东西,根本捂不住——才几天,就按捺不住了。

    其实,周智原本就琢磨过江口,只是还没腾出手。

    没想到,对方倒先亮了刀。

    他侧过脸,静静望着怀中熟睡的凯特。

    本是一时兴起的顺水推舟,竟真撬出了这个关键口子。

    当然,以他如今的身手,暗杀?还真不放在眼里。

    可谁乐意天天提防背后冷枪?

    能早一步摸清底牌,当然是好事。

    既然对方已经出招,他也没必要再等。

    真当一个三合会的会长,能让他退半步?

    整个三合会他暂且不动,但只对付一个江口?

    天养生兄弟随便来一个,就能把这事办得干净利落。

    ……

    上午十点多,周智带着天养生、天养志抵达涩谷区。

    别墅紧挨新宿边界,铁门紧闭,院墙高耸。

    车停稳,天养志上前,叩了三声。

    门缝微启,飞全探出身来。

    “智哥!”

    见是周智,他立刻拉开大门:“妥了,人都在里面,一个没漏。”

    “嗯。”

    周智应了一声,抬步进门。

    “智哥,您来了!”

    刚踏进院门,阿渣三兄弟便迎了上来。

    “嗯。”

    他目光扫过四周——院子不大,但修剪齐整,绿意静幽。

    十余名手下早已分散各处,守得滴水不漏。

    进到客厅,只见一人被捆得密不透风,嘴上封着厚厚胶带,只剩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

    沙发一角,蜷着个面如纸色的女人,怀里死死搂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周智刚跨进门,地上那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男人就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连串“呜——呜——”的闷响,像被掐住脖子的困兽。

    女人也倏地抬头,眼珠颤着,飞快扫了周智一眼,又慌忙垂下,手指把女儿后颈的衣领攥得发白。

    “呵。”

    周智嘴角一掀,声音不高不低:“给他松嘴。”

    话音未落,人已挨着那女人,在沙发上落了座。

    女人身子一僵,下意识往角落缩,胳膊把孩子护得更紧,肩头微微发抖。

    “是!”

    飞全应声上前,“嗤啦”一声扯下胶带。

    江口喘着粗气,嗓音嘶哑:“周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口会长,又见面了。”

    周智笑意温润,语气诚恳得像在寒暄老友:“抱歉,用这种方式登门,惊扰了您和家人,实在过意不去。”

    没错,此处正是江口利成的宅邸。

    沙发上那位,是他妻子结子;怀里那个小丫头,是女儿彩子。

    对,就是铁头千里迢迢奔京东找的那个未婚妻——秀秀。

    “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口利成瞳孔一缩,咬着牙盯住周智:“新宿的地盘,我亲手交到你手上。你凭什么绑我?还动我老婆孩子!”

    “凭什么?”

    周智慢条斯理往烟盒里抖出一支,火苗“啪”地窜起,映亮他半边脸:“江口会长,我为什么站在这儿——你自己心里没数?”

    江口喉结一滚,脸色骤然阴沉:“果然……你当初接近我,根本不是谈合作。”

    “谈合作?”

    周智忽地笑出声,烟雾从唇间缓缓浮起:“会长,事到如今,装傻可没意思了。到底是你先亮刀子,还是我逼你卸磨杀驴?”

    江口眼皮猛跳,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他干过什么,比谁都清楚。

    只是万万没想到,风声漏得这么快。

    “怎么?”

    周智吐出一口青白烟气,语调轻飘飘的:“我们那儿有句老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不要我帮你点一点?比如……那个‘干活’的人?”

    “你——”

    江口浑身一震,脸霎时褪尽血色:“没有!我没干!绝不是我!”

    话没说完,他猛地扭头,目光钉在门口那几个同样被捆成粽子、歪斜瘫倒的亲信身上。

    这事,只有他们知情。

    “别看了。”

    周智懒懒一笑:“不是他们捅出去的。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您真没必要知道。”

    “你到底要怎样?”

    江口闭了闭眼,再睁时,已没了挣扎的力气。

    他混迹帮派几十年,早明白这行的规矩:

    哪怕事没做实,只要沾上这味儿,结局就只剩一条路。

    “我想怎样?”

    周智指尖一下下叩着膝盖,节奏不紧不慢:“说实在的,挺难办。咱们之前配合得不错,可您呢——转身就雇人来取我命。”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不如您教教我?换成樱花暴力团,遇上这种事,一般怎么收场?”

    说实话,他确有换掉江口的念头。

    但怎么换、何时换、换完谁接,他还没盘算妥当。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个会长,而是整个三和会。

    江口这位置,屁股都还没坐热,强行踢下去,只会引得群狼撕咬、内斗四起——对他毫无益处。

    可偏偏,对方先动了手。

    那便由不得他了。

    “别!”

    江口失声喊出来,声音劈了叉,脸上血色彻底抽空。

    他能三十出头就爬到副会长,脑子比谁都灵光。

    周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黑道上,这种事从来只有一种解法:

    一个字,死。

    而他,才刚刚坐稳三和会会长的位子。

    心里攒着一堆念头还没落地,好处才刚尝到点甜头。

    就这么栽了,心头难免堵着一口气。

    “呵,江口会长,您这可真难为我了。”

    周智轻笑出声:“您都动了杀心,难不成还指望我给您松绑?当这是小孩儿过家家?您喊开就开,喊停就停?”

    “周先生,求您高抬贵手!”

    江口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我发誓,往后唯您马首是瞻——您指东我不敢往西,您说打狗我绝不撵鸡!”

    “这话嘛……实在叫人信不过。”

    周智摇摇头,语气平静:“我老家有句老话——背叛这种事,从来只分‘头一回’和‘数不清的下回’,您琢磨琢磨,是啥意思?”

    “唉……”

    他长叹一声,手臂一伸,轻轻搭上结子肩头。

    她身子一僵,止不住地抖。

    他不以为意,指尖微抬,挑起她的下颌:“我本想让您坐稳三和会会长的位子,夫人貌美如花,彩子乖巧伶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享享清福不好吗?”

    “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周智俯身,掌心温热地揉了揉彩子的发顶,笑意柔和。

    “彩子!”

    她不像江口和结子那般惊惶,反倒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哦——彩子!”

    周智朗声一笑:“真讨人喜欢!”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