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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混社团还要去学校?
    “啊?”

    飞全当场僵住,旁边几个小子却猛地吸了口凉气,脸都白了。

    “对、对不起!真不知道……”

    一个小胖子扑通一声矮了半截,声音发颤。

    佐敦智这三个字,在新入行的年轻人耳朵里,分量可不轻。

    有人当他是传说,有人当他是样板——敢打敢拼,讲义气、守规矩,江湖上没一句虚的。

    飞全这几个,就是听了些茶楼巷尾的野话,热血上头,照猫画虎跑来试手。

    哪想到刚掀开江湖一角,迎面撞上的就是正主。

    “行了,叫声渣哥来听听。”

    阿渣笑着拍拍飞全肩膀:“跟着我,可比跟着那个连名号都飘在风里的‘大水牛’强多了——酒肉管够,路子管宽,好处,一样不会少你们的。”

    “渣……渣哥!”飞全迟疑半秒,到底低下了头。

    “渣哥!”其余几个见状,也赶紧跟腔,声音不大,但齐整得很。

    周智的事迹满天飞,真假难辨,有说他狠的,有说他诈的,有说他阴的,也有说他仁的。

    可唯独一点,所有版本都咬死了:佐敦智哥,拳头硬,骨头硬,道义更硬。

    如今刚踏上江湖路的后生仔,十个里倒有七八个,做梦都想进他门下。

    阿渣猜得挺准,飞全他们几个,

    整天围着大水牛听他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入过这个会、见过那个大佬”。

    洪兴可是响当当的大社团,而负责佐敦的龙头老大就是周智。

    这种机会,别人削尖脑袋都挤不进来,眼下却白送到眼皮底下,谁肯撒手?自然一个比一个上心。

    “嗯!有眼力!”

    阿渣一颔首,爽快道:“行,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拿去花!往后跟着我,别掉链子!”

    话音未落,他伸手往裤兜里一掏,抽出一沓崭新钞票,指尖一捻,利落地分出几张——

    每人两张千元大钞,红彤彤的,还带着油墨香。

    “谢渣哥!谢渣哥!”

    几个小子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灯。

    全是屋村长大的,活到这把年纪,头回摸着这么厚一沓现钱。

    “不过嘛……”

    阿渣眯了眯眼,语气沉了一分:“出来混,不是光靠嘴皮子,得守规矩,懂分寸,明白吗?”

    “明白!明白!”几人忙不迭点头,脊背都绷直了。

    “别的地界咱不提,单说咱们佐敦这一片!”

    他抬手一指街面,“从昨儿晚上起,智哥发了话——所有沿街小铺子,保护费,一律免收!”

    “啊?不收了?”

    几人齐刷刷愣住,面面相觑。

    混江湖头件事不就是收档口钱?这儿倒好,直接砍了——连根拔了。

    “对喽!”

    阿渣朝路边几台摇摇车、两台老虎机机努了努嘴:“瞧见没?门口摆这些的,往后统统免单!听清没?”

    呃……

    飞全一扭头,正撞上自家巷口那台晃悠的摇摇车,脸“腾”一下烧到耳根。

    “行了,走!”

    阿渣转身就走,飞全几个赶紧跟上。

    他顺手点起一支烟,吐出口白雾,侧脸扫了眼几人:“你们抽烟不?”

    “抽!”

    “拿去!”他手腕一扬,整盒烟抛给飞全。

    等几人手忙脚乱点上,烟头明明灭灭,阿渣才慢悠悠开口:

    “混江湖,两条腿走路——一条是规矩,一条是真本事!”

    “是!是!”几人应得干脆。

    “就你们几个——”

    他斜睨一眼,嘴角微撇:“胆子倒还凑合,可手上功夫?啧,差得远呢。”

    “渣哥,我不怵!”飞全急着表忠心。

    “怵不怵有个屁用?刀子来了,胆子再大也挡不住一刀封喉!”

    阿渣弹了弹烟灰,语气一转:“我看你们底子不赖,这样,明早来找我,我给你们安排个去处,好好练练筋骨!”

    “能从那儿走出来,才算真扎下根;出来就能顶事,升得快得很。”

    “渣哥……混社团还有学校?”

    飞全张着嘴,一脸懵。

    上学他懂,但拎着棍子混江湖还能进校门?头回听说。

    “干一行,敬一行!懂不懂?”

    阿渣轻笑一声:“谁告诉你混社团不用读书?脑子空空,一辈子只能跑腿递烟!听清楚没?去不去?”

    “去!必须去!”飞全脱口而出,嗓门都高了半截。

    谁不想翻身?阿渣话里透着劲儿——这地方不一般,毕了业,位置立马就等着你坐。

    至于学啥?他压根没细想,只觉前路突然亮了。

    “好!”

    阿渣点点头:“今晚回去收拾干净,啥都不用带,明早准时到。”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还是老地方等,我会派人接你们过去。”

    又伸出手指,一一戳着飞全几个鼻尖:

    “记住,那地方门槛高得很,不是谁都能踏进去的。

    进了门,给我死磕到底——想半途溜号?门儿都没有!毕不了业,别想跨出大门一步,听明白了?”

    “明白!绝不给渣哥丢脸!”几人拍着胸口保证。

    “嗯。”

    阿渣又摸出刚才那叠钱,翻了翻,又加了一叠,塞进飞全手里:

    “这个,带回去交家里。”

    “好嘞!好嘞!”飞全一把攥紧,几人脸上顿时绽开笑纹。

    “记牢了——钱交到爹妈手上,听见没?”

    阿渣敲了敲他们肩膀:“学校里吃穿住全包,一分钱不用花。”

    “回去跟家里讲清楚:你们是去西贡智宇训练基地,参加正规安保培训。”

    “他们要是不踏实,明早还能跟着去瞧瞧——你们上课期间虽不能擅自离校,但家属探望是允许的。”

    “好嘞!”

    “那就动身吧!明早八点整,准时到校门口集合。要是有熟人想一块儿来,提前跟他们讲明白:这可不是游山玩水,得真肯下力气、耐得住熬炼,才敢带进来!”

    “成!成!”

    飞全几人连声应着,脚下生风,雀跃而去。

    谁也没料到,本是来收保护费的,反倒撞上这么个天降机缘。

    进门就发钱,还包进正规培训基地学本事。

    出手阔绰,又处处替人盘算的老大,打着灯笼都难找。

    往后跟着他干,前程稳稳当当。

    至于吃苦不吃苦?他们几个打小在屋村巷子里摸爬滚打,哪天不是灰头土脸、饿着肚子长大的?

    再说了,这是去学真功夫,能苦到哪儿去?

    唉,说到底,还是太嫩、太懵懂了。

    后来飞全进了培训基地,哪怕多年后回想起来,仍忍不住摇头笑出声——

    当年那股子傻气,真是一点儿没掺假。

    阿渣头回见面,三言两语、一包烟、几叠现钞,轻飘飘就把人套牢了。

    当然,他也打心眼里庆幸:刚踏出校门就遇上阿渣,搭上这趟快车,进了培训基地,真是撞上了大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