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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愿赌服输
    赵构笑道:“就赌朕之前所言,若是秦桧、张俊已死,岳飞、韩世忠官复原职,便算是朕赢了,反之则算爱妃赢过。”

    吴贵妃见官家要跟自己赌这个,心中越发惊疑,却依然面色沉静的答道:

    “臣妾自当陪官家尽兴,只是不知,这赌注为何?”

    赵构笑道:“朕若赢了,爱妃需应朕一事,爱妃若是赢了,朕亦应爱妃一事,如何?”

    吴贵妃自然知道这是官家调笑之语。

    这整个天下都是官家的,官家若真要自己办什么事,一道口谕即可,何须这般做派?

    赵构见吴贵妃应下赌约,于是转头看向大门。

    “冯益。”

    冯益推门而入:“老奴在。”

    “将今日早朝之事说与贵妃知晓,捡要紧的说。”

    冯益会意,立刻开口说道:

    “老奴遵旨。娘娘,今日早朝,官家先于大殿之中细数秦桧、张俊、万俟卨、罗汝楫四人罪状,再令殿前班直将四人当场斩首......”

    “......后又平反岳少保,并下旨废止绍兴和议......满朝文武无不被官家英武折服,纷纷上奏庆贺......”

    随着冯益的讲述,吴贵妃一双美眸越睁越大。

    她想起昨夜听来的消息,攀附秦桧的内侍省都知张去为被乱棍打死,构陷岳飞的杨存中被捉拿下狱。

    结合冯益的讲述,由不得她不信。

    待冯益讲完,吴贵妃转头看向赵构,眼中满是惊诧。

    “官家圣明!臣妾...愿赌服输。”

    她不好对朝堂之事多作议论,但激动的语调才是她内心真实的写照。

    赵构见吴贵妃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没了同情傻逼的那种忧虑神色,心情大好,调笑道:

    “爱妃信冯益而不信朕,该当何罪?”

    吴贵妃冰雪聪明,如何不知这是调笑之语。

    她见官家不但没了之前的猜忌阴鸷,还神情温和、开朗诙谐,几乎完全变了个人。

    和官家相处了十三年的她心中虽有怀疑,但她只愿官家长久这般,哪愿去探究真相。

    只见她起身站定,稍稍整理了仪态,然后双脚并拢,双手交叠身前,右手覆于左手之上,身体微微下蹲。

    同时稍稍低头,目光下垂,行了个迷死人的万福礼,口中说道:

    “臣妾有罪,请官家责罚。”

    赵构稍露调笑之意,知情知趣的吴贵妃立马配合,嘴上说着有罪,一双眼睛秋水含波,委屈巴巴的盯着赵构。

    赵构哪顶得住这个,立刻就想扑上去“责罚”她。

    可大白天的,又刚刚见面,饭还没吃......

    他只好暂时忍住。

    “罚,必须罚,罚爱妃美酒十杯,以儆效尤。”

    “臣妾...谢官家宽恕。”

    吴贵妃再次一福,一双美目顾盼,撩人心尖。

    冯益个没卵子的不解风情,也不知主动退出暖阁,他见官家提到美酒,赶紧拍了拍手。

    随着拍手声落下,早已等候在外的尚食局宫女鱼贯而入。

    三十六道珍馐很快铺满赵构身前的长案。

    而东面吴贵妃的案上,菜肴则少了一半。

    吴贵妃端坐于案几之后,正欲请官家先行举筷,却瞥见官家突然起身,几步绕过长案,径自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不过一拳之距。

    冯益见过了官家的杀伐果决,也见过了官家将自己的狐白裘赐给岳飞,还见过官家将玄狐披风送给两个才人。

    如今再见官家和吴贵妃同坐一席,他心中已不像之前般震撼。

    可吴贵妃的贴身宫女‘允儿’却惊得呼吸一滞,险些失仪。

    她入宫这些年,看到官家来翠寒堂的次数屈指可数,莫说同坐一席,在此用膳还是头一遭。

    平日里,官家对娘娘甚是冷淡,这么多年来,娘娘表面坚强,实则眼中的忧郁从未散过,多少夜晚偷偷抹泪。

    她这个做奴婢的何止一次私下托人暗示官家,让官家多去翠寒堂看看娘娘,可得到的回复永远都是政务繁忙。

    如今官家竟主动和娘娘坐在一席,看娘娘神色,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欢喜。

    “官家...”

    吴贵妃惊得呆住,一双美眸圆睁。

    赵构恍若未见,自顾自坐下,拿起案头那只温在热水里的青玉酒壶,亲手给吴贵妃斟了杯酒。

    “爱妃方才的罚酒,一杯也逃不得。”

    这亲近的语气让吴贵妃心尖儿一颤,她小心捧起酒杯:

    “谢官家赐酒,臣妾...领罚。”

    说罢以袖掩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顿时飞起红霞。

    赵构看得心头一热,偷偷将屁股挪了挪,靠得更近了些。

    他再给身边玉人倒上一杯,又给自己的酒杯添满。

    “来,这第二杯,朕陪你。”

    他前世虽然看过不少岛国老师的学习资料,但实战多是付钱。

    像这般你情我愿,实是头一回,之所以陪饮,也是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壮胆而已。

    “来,还有八杯。”

    “谢官家...赐酒。”

    “朕陪你,来,干了。”

    “官家请。”

    吴贵妃平日极少饮酒,几杯下去,面色越来越红,眼神越发朦胧。

    酒这个东西,最是神奇。

    初饮只觉难以下咽,可喝着喝着就变好喝了。

    若是遇到良友美伴,根本就停不下来。

    这宫廷御酒和后世的黄酒有些相似,酒精度约在十五度左右,喝来十分好入口,后劲却是极大。

    不到半刻钟,吴贵妃十杯酒已经下肚,一双美眸,已然从朦胧转为了迷离。

    赵构凑到她的耳畔,低声问:

    “爱妃...可...愿赌服输?”

    气息拂过耳廓,撩得吴贵妃浑身酥麻。

    “臣妾服输,心服...口服。”

    “既已服输...可知朕要你应下何事?”

    吴贵妃红着脸,醉眼朦胧的看向身边的官家,声音越发软糯:

    “官家...要臣妾应下何事?臣妾自当...尽力。”

    “朕要你应承,从今日起,再不蹙眉,每日都如方才这般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