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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快跟我上车!
    杨帆的声音清晰无比地钻进风清耳朵。

    可就是风清愣神的一瞬间!

    身后!

    一阵破空声,好似飞速贴地袭来!

    偷袭者算准了他这一刻的分神,也似乎完全不受周围蛊蜂与虫潮的干扰!

    风清浑身汗毛倒竖,战斗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思绪!

    他硬生生扭转身形,手中长剑顺势向后反撩格挡!

    但这一下终究是慢了半分,仓促间发力,更糟的是,手臂,肩膀各处那些被蜂刺侵入的地方传来阵阵酸麻,让本该凌厉的一剑,力道骤减!

    “铛——!”

    一声闷响,并不清脆。

    剑刃没有砍中血肉,而是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一件古怪的器物上。

    那是岩温的[窥星仪]!

    岩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风清因格挡反震而身形微滞的瞬间,他握着[窥星仪],右手手腕猛地一拧一错!

    “啷——!”

    一股带着螺旋劲道的巧力通过剑身传来,搅动了风清握剑的手腕筋络!

    风清只觉得五指一麻,本就受蜂毒影响而控制力下降的手,再也握不住剑柄!

    长剑脱手,打着旋儿飞出去,“哐当!”一声落在几步外的碎石地上。

    糟了!

    风清眼看失去武器,周身蜂群未散,面前还有两个深不可测的敌人!

    他强行拧腰,想要后撤拉开距离。

    但岩温的动作更快,更连贯!

    他好似早已预判了风清的每一个反应。

    借着风清身体因为失去兵器而本能向一侧偏开的势头,岩温脚步一滑,已然贴身到了风清身侧,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

    紧接着,风清只觉身侧风声一紧,岩温屈起的膝盖,带着一声短促的吐气声,结结实实地蹬在了风清的右腿膝盖后弯处!

    “砰!”

    剧烈的酸麻和瞬间的失力从膝关节传来,饶是风清下盘极稳,也抵不住这一击。

    “呵啊!”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右腿顿时失去支撑,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

    还未等他做出任何挣扎,岩温那握着[窥星仪]的手臂已然压下!如同山岳般死死压在了风清的肩膀上,位置恰到好处地锁住了他上半身发力的关键部位。

    风清艰难地抬起头,汗水从额角滑下,淌过紧抿的嘴角。

    他的目光压在远处的杨帆身上。

    “杨帆!”

    “你为何要勾结这些旁门左道,袭击我们?!”

    “哦~?袭击?”

    杨帆嘴角的弧度拉大了一些。

    他慢悠悠地向前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被死死制住的风清,摇了摇头。

    “风道长,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袭击?比起这个......哪有你们这些,表面看上去道貌岸然,光鲜亮丽的所谓名门正派,背地里......”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觉得再往下说都是多余。

    随即嘴角那抹假笑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他侧过头,对身旁静立的阿月随意吩咐道:

    “带他回去。”

    “是。”

    阿月微微低头应道。

    她抬起眼,对正用[窥星仪]压着风清的岩温,递过去一个眼神。

    岩温会意。

    他压在风清肩上的[窥星仪]短杖力道未松,另一只手却握紧了杖身中段。

    就在风清因杨帆未尽的话语而心头疑窦丛生,试图凝聚最后一丝灵力冲开桎梏的瞬间!

    岩温手腕猛地一抖!

    那根镶嵌着透明水晶球的短杖,借着下压之势,杖头划过一个半弧,结结实实地侧击在风清的太阳穴上!

    “嗵!”

    风清甚至来不及闷哼一声,凝聚到一半的灵力瞬间溃散,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的感觉汹涌而来,瞬间吞没了所有意识。

    他身体一软,向前栽倒,彻底失去了知觉。

    岩温松开短杖,任由风清的身体瘫倒在地。

    接着他动作麻利地从腰间解下一卷粗糙结实的绳索。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棵老树下,二师兄云逸早已没了踪影。

    准确说,是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树干上,嘴里塞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破布,连帽卫衣的帽子歪在一边,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显然,在风清与阿月对峙时,岩温已经悄无声息地控制了这个被蛇吓破胆的人。

    山脚下。

    夜风比山顶小了许多,却依然带着料峭的寒意。

    粗重的喘息声打破了山脚的寂静,一声接着一声。

    “呵!呵!呵......”

    沈听白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双手死死撑着膝盖,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

    “终.......终于到了......”

    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软,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身前不远处,静静停着他们来时驾驶的那辆基地装甲车。

    许知意就站在他身前几步。

    她气息平稳,甚至称得上均匀,除了脸色因为剧烈奔跑而微微泛红外,几乎看不出刚经历了一场奔逃。

    “沈听白,去车里待着,锁好车门。立刻联系花姐姐!”

    沈听白看着她几乎没怎么变的脸色,和那望向漆黑山路,丝毫没有放松的眼神,心里猛地一咯噔。

    “那你呢?!”

    许知意抿紧了嘴唇,那双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我...我得去找他们。”

    “哎哟喂!我滴个姑奶奶!你疯啦?!”

    沈听白一下子直起身,也顾不得腿软了。

    “你是铁打的还是牛啊?!刚跑下来,又要跑上去?!你搁这刷步数呢?!再说了,风清,云逸他们什么实力?用得着你——”

    “可师兄他们没有戴耳麦!”

    许知意猛地打断他,霍然转头看向他。

    “他们什么情况我们根本不知道!也联系不上!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连他们在哪儿,怎么样了都......”

    “不会的!”

    沈听白斩钉截铁地反驳,不知是为了说服她,还是为了说服自己。

    “风清师兄那么厉害!云逸师兄他也不赖!肯定没事!你现在上去,万一撞个正着,不是添乱吗?!”

    他说着,竟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许知意的手腕,想把她往装甲车那边拽。

    嘴里语无伦次,却拼命想找出理由拦住她。

    “你忘了你大师兄怎么交代你的?!他让你带我走!你现在又这样上去,他知道了不得气死?!赶紧的!上车!等花姐他们来!他们来了才有用!我们上去就是送人头!”

    他力气其实不大,手也抖得厉害,但拉扯的意图却无比坚决。

    许知意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和颤抖,让她紧绷的心弦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下。

    她看着沈听白惨白脸上那混合着恐惧,急切和笨拙关心的神情,听着他嘴里那些看似有理,实则漏洞百出却拼命想保护她的理由,攥紧的拳头,竟微微松了一丝。

    山风呜咽着刮过,装甲车冰冷的金属外壳沉默伫立。

    许知意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