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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五胡入关
    断龙崖的月光被地脉蒸成紫雾时,姬衍的鬼爪正抠进岩缝。

    他指甲缝隙渗出的血珠滴在花岗岩上,竟灼出一个个冒着硫磺味的孔洞。

    “龙脉在哭。”

    氐族巫祝匍匐在地,耳贴岩壁,

    “人皇宗将三百氐族男女的血封印在了山中。”

    姬衍冷笑,抬手扫过崖壁,碎石簌簌落下——石屑在半空突然凝成金色符咒,正是人皇宗护山大阵的阵纹。

    玄晦的白骨笛抵在唇边已三个时辰。

    笛身上用尸油绘制的符文正片片剥落,每落下一片,崖底就传来铁链崩断的巨响。

    当最后一道符文消散时,他突然吹出个刺耳的高音。

    笛孔喷出的黑气化作七条锁链虚影,狠狠抽向岩壁。

    “咔啦”一声,藏在花岗岩深处的青铜阵盘裂开蛛网纹,盘面镶嵌的七颗星斗玉同时黯淡。

    氐族战士开始往崖缝灌入熔岩。

    他们脊背上凸起的骨刺扎进地面,地火便顺着脊椎纹路涌上来,在掌心凝成炽白的火球。

    姬衍头顶上的角突然暴涨三尺,角尖刺入阵盘裂缝,叫嚣道:

    “人皇老儿,尝尝龙脉反噬的滋味!”

    岩浆灌入裂缝的刹那,整座山崖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那是氐族被镇压的龙魂在惨叫。

    护山大阵的金光从裂缝喷涌而出,却在触及黑气锁链时腐化成腥臭的黏液。

    玄晦的兜帽被气浪掀飞,露出布满血痂的头皮——每根头发都连着一条钻入地底的咒丝。

    “破!”

    他嘶吼着扯断满头咒丝,断发在空中燃成绿色鬼火。

    崖顶的人皇宗镇山子弟突然集体吐血,他们佩剑上镶嵌的本命玉“噼啪”炸裂,剑刃竟自动调转方向刺向主人咽喉。

    姬衍的怨气缠住最后一块阵盘残片。残片上刻着“永镇山河”四字,此刻正被地火煅烧成赤红色。

    “永镇?”

    他狞笑着捏碎残片,碎渣刺进掌心也不觉痛,继续说道:

    “今日便叫你们永坠无间!”

    岩浆顺着破碎的阵纹逆流而上,山巅的十二根盘龙柱接连崩塌。

    柱身缠绕的金龙雕像眼珠爆裂,溅出的水银化作暴雨倾泻而下。

    玄晦的骨笛终于“咔嚓”断裂。

    笛腔里钻出条双头黑蛇,一口咬住他的舌头,另一头扎进地脉。

    整座断龙崖剧烈震颤,崖底浮起密密麻麻的青铜棺材——每具棺椁都锁着一条氐族先祖的龙魂。

    棺盖炸开的瞬间,九百条龙魂顺着地火冲上云霄,将护山大阵的金光撕成碎片。

    远处人皇宗的主峰传来钟鸣,一声比一声凄厉,像是垂死巨兽的哀嚎。

    姬衍站在岩浆河里狂笑,全身长满了类似金龙鳞片,片片竖起如刀。

    他抓起一把燃烧的碎石塞进口中,咀嚼声里混着人皇宗弟子的惨叫:

    “告诉紫霄王,幽云十六州我们要了,京都的龙椅,也该换人来坐了!”

    话音未落,崩塌的山崖深处突然刺出柄青铜巨剑,剑身缠满写满咒语的裹尸布。

    裹尸布崩裂时,露出剑脊上“斩龙”两个古篆。

    山顶幸存的人皇宗子弟见状,纷纷持剑飞杀下来!

    姬衍笑道:

    “你们几个还算有些本事!这都不死!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臣服于我如何,可饶尔等性命!”

    人皇宗的子弟听了,回复他道:

    “你们五胡,世代靠着兵强马壮,时常南下屠城抢粮!

    我们人皇迫不得已,把你们坏事做尽的定罪,封印于此!

    却没想到,如今你们居然狗胆包天!

    又一次入侵我人皇宗!

    虽然我人皇宗没落了!但是,绝对有清算的那一天!

    尔等夷蛮,注定要被消灭!”

    姬衍一听,十分愤怒!

    一口火气喷了过去!

    那些人皇宗子弟竟然当场碳化!但是,为了祖国而死,此生无憾!

    断龙崖破败以后,幽云十六州的第一道烽火台静默如坟。

    五胡兵力集结,全力往南冲!

    当匈奴狼骑踏过关隘时,戍卒的尸首已被鲜卑巫祝炼成冰雕,举着熄灭的火把立在城头。

    呼延灼的弯刀掠过麦田,未熟的麦穗瞬间枯黑,田垄间窜起裹着沙尘的黑风——那是饿狼形态的煞气,所过之处井水泛腥,桃李萎落。

    紫霄王的白幡插遍北境。

    雁门关的千斤闸被守军亲手卸下,羯族熔岩巨人踏过门洞时,包铁橡木燃起青烟。

    拓跋焘独目扫过跪迎的边军,岩浆脚掌故意踩碎城砖:

    “好狗不挡道!”

    碎砖溅起,嵌进“紫霄”旗幡的蟒纹眼眶,淌下沥青般的黑泪。

    羌人毒雾染黑的麦田上空。

    氐族恶爪正撕扯地脉。

    姬衍每抽走一缕龙气,大地便塌陷三寸。

    逃荒老农的独轮车陷进地缝,车上孙儿怀里的面饼滚落,被拓跋焘的熔岩手指拈起。

    面饼在岩浆中焦糊膨胀,拓跋焘将其抛向难民:

    “赏你们的断头饭!”

    焦饼砸地时裂成蜂窝状孔洞,每个孔眼都钻出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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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渡口浮满翻肚鱼尸。鲜卑巫祝的雪鹫驮着冻尸盘旋,尸首喉咙被切开,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埙声。

    渡船夫听着“鬼埙”摆渡,桨板划开浮尸时,冰晶顺桨杆爬上他手臂。

    船至河心,船夫已成新的冰雕埙器,雪鹫利爪抓起他飞向下一座城池。

    距京都百里,官道两侧的“紫霄”王旗突然自燃。

    火焰不灼旗面,只烧旗杆,裹着金线的蟒旗一杆接一杆仆倒,像被斩首的蛇阵。

    呼延灼的狼骑踏旗而过,旗面蟒纹沾了泥,拓跋焘熔岩脚掌碾过时,泥蟒竟在火光中扭曲挣扎,宛如活物被烙铁炙烤。

    五胡联军陈兵京都那日,城头守军看见毕生难忘的奇景:

    匈奴狼骑卷起的黑风里裹着雁门关的碎砖。

    鲜卑雪鹫驮着黄河冰尸盘旋如秃鹫。

    羯族巨人肩头扛着燃烧的紫霄王旗。

    氐族战士脊背刺出的青铜锁链拖曳着幽州地脉的残片。

    而羌人祭司站在阵前,脚下蔓延的毒纹正吞噬护城河的活水。

    暮色吞没最后一道霞光时,京都城门缓缓开启。

    紫霄王的白幡插上城楼,幡下站着玄晦大法师。

    呼延灼的弯刀映出城楼一角——紫霄王正凭栏饮酒,杯中晃着烽火倒影。

    五胡联军很快一路杀到了京都城下,看着城上幡下的玄晦,两方势力互相点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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