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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商品五:精盐提炼法。售价:一两银子。】

    又是一个好东西。盐铁专营,自古以来就是朝廷最重要的财政来源。若是能掌握更高效的提炼法,产出更精纯的食盐,无论是自用还是贩卖,都将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

    【商品六:伤寒杂病论(孤本)。售价:一两银子。】

    医书?朱棡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这系统,还真是文武双全,什么都卖。

    目光在六个商品上来回扫视,朱棡没有丝毫犹豫。

    “系统,购买一百凤卫、望远镜制造图纸、神机营火炮改良图纸、精盐提炼法!”

    【购买成功,已扣除四两银子,商品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几乎在购买完成的瞬间,两份无比繁复精密的图纸,以及一份关于制盐的详细技术资料,便如同数据流一般,涌入朱棡的脑海。

    每一个零件的尺寸,每一种材料的配比,每一个步骤的工艺……都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原来如此……”朱棡闭上眼睛,消化着脑中的信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改良后的火炮,采用了全新的铸造工艺和膛线设计,不仅射程提升了三成,精度更是大幅提高!最关键的是,图纸上还附带了一种“定装火药包”的制作方法,能将火炮的装填速度,提升整整一倍!

    射程更远,打得更准,射速更快!

    这已经不是改良了,这简直就是换代!

    “足利义满……”朱棡睁开眼,眼中杀机毕露,“本王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挡本王这把刺向扶桑的尖刀!”

    就在他沉浸在获得神器的兴奋中时,帐外突然传来庚三那沉稳如山的声音。

    “殿下,京城八百里加急密信。”

    朱棡眉头一挑,收敛心神:“进来。”

    庚三快步走入,双手呈上一只蜡封的信管。

    朱棡接过信管,一眼便认出上面是母后马皇后的私人印记。他捏碎蜡封,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纸。

    信上的内容不多,但每一个字,都让朱棡的眼神,一分分地冷了下来。

    信中,母后告诉他,朱棣已经奉旨回京。在父皇面前,朱棣痛哭流涕,将刺杀之事全部推给“下人蒙蔽”,并自请圈禁于燕王府,以示悔过。父皇虽然震怒,但终究念及父子之情,只是下令免去其监国之职,罚俸三年,并未深究。

    然而,母后在信中着重提醒朱棡,朱棣此举,不过是“以退为进”的把戏。他表面上闭门思过,暗地里,却在频繁联络朝中那些反对开海的清流御史和保守勋贵。

    他们的矛头,直指朱棡在天津和莱州的“逾矩”之举,弹劾他“擅开边衅”、“以利诱民”、“动摇国本”,京城之中,已是暗流汹涌。

    “老四……”朱棡将信纸缓缓凑到烛火之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没有丝毫怒火,只有一片幽深的寒意,“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原以为,莱州大捷和父皇的圣旨,足以让朱棣安分一段时间。

    没想到,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玩起了朝堂攻讦的把戏。

    “殿下,是否需要属下派人……”庚三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不必。”朱棡摆了摆手,“在京城动手,只会落人口实。既然他喜欢在朝堂上玩,那本王就陪他玩到底。”

    他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脑中飞速运转。

    朱棣的攻势,看似凶猛,却正好给了他一个反击的绝佳机会。

    那些清流御史,那些保守勋贵,不就是嫌他花钱太多,嫌他做事太张扬,嫌他破坏了祖宗规矩吗?

    那本王,就给你们送一份大礼,一份让你们所有人都闭嘴的大礼!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朱棡的脑中,迅速成型。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

    “庚三!”

    “属下在!”

    “立刻传郑和、钱四海、方孝孺,来帅帐议事!就说,本王要召开第二次董事会!”

    庚三一愣,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三人便脚步匆匆地赶到了帅帐之内。

    “参见殿下!”

    “免了。”朱棡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电,扫过三人,“本王召你们来,是要宣布三件事。”

    三人神情一肃,屏息凝神。

    “第一件事,”朱棡看向郑和,“我给你一份图纸,你立刻派最可靠的工匠,不惜一切代价,在一个月之内,给本王造出一百门新式火炮,以及五百架……嗯,五百架‘千里镜’。”

    他将“望远镜”换了个更符合时代的说法。

    “新式火炮?千里镜?”郑和一脸疑惑。

    朱棡没有解释,只是将脑中的图纸默画出一份简略的草图,递了过去。

    郑和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作为水师主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样东西,对舰队意味着什么!

    “殿下放心!末将便是豁出这条性命,也保证完成任务!”郑和激动地单膝跪地。

    “第二件事,”朱棡的目光,转向钱四海,“我给你一个方子,你立刻接管莱州所有的盐场,用这个新法制盐。本王要你在半个月内,让莱州的盐价,降到原来的一成!并且,盐的品质,要比官盐更好!”

    “什么?!降到一成?!”钱四海大惊失色,这根本不是做生意,这是在烧钱啊!

    “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朱棡冷冷地看着他,“你不用管成本,也不用管能赚多少。你只需要记住,本王要让整个山东,乃至整个北方的百姓,都能吃上我莱州产的,最便宜、最干净的盐!”

    钱四海浑身一颤,他隐隐猜到了朱棡的意图,那背后隐藏的巨大图谋,让他不寒而栗。

    “属下……遵命!”

    朱棡满意地点点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方孝孺身上。

    这位曾经的清流御史,此刻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方大人,”朱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前面两件,是‘利’。而这第三件事,需要你动的,是‘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王命你,立刻写一道奏折,弹劾你自己。”

    “弹劾……我自己?”方孝孺彻底懵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朱棡的眼神变得幽深,“你就在奏折里说,你奉旨巡查,却被本王蒙蔽,同流合污,没能及时发现本王在莱州‘与民争利’、‘私自制盐’的‘不法之举’,你愧对圣恩,愧对朝廷,请旨回京,当面向陛……下请罪!”

    帅帐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郑和与钱四海早已领命退下,唯有方孝孺一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雕,呆立在原地。

    他的耳朵里,依旧回荡着朱棡那冰冷而清晰的命令——

    “弹劾你自己。”

    “说你被本王蒙蔽,同流合污……”

    “请旨回京,当面向陛下……请罪!”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方孝孺的骨髓,烫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他一生苦读圣贤之书,所求为何?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的“清名”,便是他的一切!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面对强权时唯一的武器!

    可现在,朱棡,这个他眼中离经叛道的疯子,却要他亲手,将自己这辈子最珍视的东西,砸个粉碎!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殿下……为何……为何要如此……”方孝孺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嘴唇在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朱棡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走到他的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算计。

    “方大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本王在做什么。”

    方孝孺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殿下这是要……以我为饵,钓出朝中所有与您为敌之人!”

    “不止是饵。”朱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你还是祭品。”

    “祭品?”

    “没错。”朱棡踱步到帐篷门口,背对着他,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幽冷,“京城里那些老顽固,那些自诩清流的御史言官,还有我那位好四哥的党羽,他们现在最想做什么?”

    “他们想抓住本王的把柄,想把本王钉死在‘与民争利’、‘动摇国本’的罪名上。”

    “可莱州大捷,父皇的圣旨,已经堵住了他们大部分的嘴。他们找不到由头,只能像苍蝇一样嗡嗡叫,却不敢真的下口咬人。”

    朱棡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方孝孺的心底。

    “所以,本王要给他们一个由头。一个天大的,让他们无法拒绝的由头!”

    “你,方孝孺,当代大儒宋濂的亲传弟子,天下闻名的孝子,被朝野寄予厚望的清流领袖。你亲自上奏,说你被本王蒙蔽,说本王在莱州行不法之事……”

    “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方孝孺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副场景。

    朝堂之上,群情激愤。

    无数的弹劾奏章会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乾清宫。

    所有反对开海,所有嫉妒朱棡功劳,所有依附于燕王朱棣的势力,都会在这一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试图将朱棡撕成碎片!

    “他们会疯狂,会失去理智,会将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本王身上。”朱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快意,“他们会以为,这是扳倒本王的最好机会。他们会把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棋子,全都摆到明面上来。”

    “而本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本王要让他们跳,跳得越高越好。只有这样,本王才能看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也只有这样……”

    朱棡走到方孝孺面前,俯下身,一字一句地说道:“本王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轰——!”

    方孝孺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疯子!

    这个秦王,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竟然想用自己做祭品,点燃整个京城的舆论,然后,再以雷霆之势,将所有反对他的人,全部清算!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大胆的阳谋!

    “殿下……”方孝孺惨笑一声,眼中只剩下绝望,“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陛下信了呢?”

    “父皇?”朱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起身子,淡淡道,“他不会信的。”

    “他比谁都清楚,本王在做什么。他也比谁都想看看,这满朝文武,到底有多少人,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又有多少,是只知党同伐异的蛀虫。”

    “这份奏折,不是写给父皇看的,是写给那些敌人看的。”

    朱棡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方大人,本王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你的清名,你的风骨,都将毁于一旦。”

    “但是,你想想你的父亲。”

    “你想想,当年那些构陷他,害死他的真凶,如今依然身居高位,享受着荣华富贵。”

    “你想不想,亲手把他们拉下来?”

    “你想不想,亲眼看着他们,在你面前跪地求饶?”

    “你想不想,用他们的血,来为你父亲的冤案,画上一个句号?”

    朱棡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方孝孺的心上。

    父亲的冤案,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结。

    他之所以答应朱棡,出任那所谓的“首席监察官”,为的,就是复仇!

    可现在……

    复仇的代价,竟然是要先毁掉自己。

    “殿下……”方孝孺的声音,充满了挣扎与痛苦,“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朱棡点点头,“你可以拒绝。然后,本王会派你去管理盐场,或是监督造船。至于你父亲的案子……本王日后或许会查,或许……就忘了。”

    “你!”方孝孺的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方大人,自己选吧。”朱棡放下茶杯,不再看他,“是带着你那点可怜的清名,庸庸碌碌地活下去,让你父亲的冤魂永不瞑目。还是……舍弃虚名,拿起屠刀,去做一个能主宰自己命运的……恶人。”

    帐篷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