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从旁边的竹筐里拿起一颗源石。
淡绿色,拇指大小,表面滑得像鹅卵石,是二级源石,跟尸人的中品源核差不多水准。
他把源石攥在掌心,在心里喊了一声:小虫,开工啦。
下一秒,小虫的无形触手就从他体内伸了出来,死死裹住那颗源石,像只透明的小章鱼抱着核桃,密不透风。
净化程序,瞬间启动。
源石里的能量被硬生生抽了出来,又狂暴又浑浊,混着海水的腥咸和变异兽的怨念,在触手里疯狂翻滚挣扎,跟条被抓住七寸的蛇似的,总想挣脱。
但没用,触手越收越紧,片刻就把杂质全剥了干净,纯净的能量顺着触手,一路流回刘轩体内,最终汇入次元空间。
次元空间里,长生青木的树枝立马兴奋地晃了起来,先吸走一小部分纯净能量,转化成青色生机;
剩下的一部分,反馈给了精金矿脉,矿脉瞬间泛起银白色的光,跟条沉睡的龙翻了个身似的,透着股磅礴劲儿。
更多的能量,则凝结成一团液体,悬浮在次元空间的穹顶。
而源石的杂质,最后缩成一团黑粉末,轻飘飘落在空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地方被水灵儿戏称为“垃圾堆”,也是她唯一对这方空间不满意的地方。
整个过程,连三秒都不到。
刘轩随手把空了的源石扔在一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试管,将纯净的进化原液注进去,标好属性和等级,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紧接着,又拿起下一颗源石。
一颗、两颗、十颗、百颗……办公室里只剩下试管碰撞的叮当声,还有刘轩均匀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天生劳碌命!
时间过得飞快,窗外从亮天熬到黑夜,又从黑夜等到天亮。
有人来送过饭,就放在门口,敲三下门就走,并不打扰对外宣称闭关修炼的刘轩。
刘轩饿了就刨上几口饭菜,困了就趴在桌上打个盹,醒了继续干活,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水灵儿一直在次元空间里陪着他。她盘腿坐在长生青木底下,双手托着腮,隔着次元空间的壁障,安安静静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轩每次内视空间,都能看见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盏小灯,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轩轩,你累不累?”她的声音软乎乎的,隔着壁障传过来。
“不累。”刘轩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没停。
“你骗人。”水灵儿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你都两天没好好睡觉了。”
刘轩没接话,只是又拿起一颗源石,指尖催动小虫,继续净化。
他不能停,这堆源石,是他刘轩势力未来的底气。
直到第三天,最后一颗高阶源石被净化完毕,刘轩才把试管放在架子上,往后一靠,重重呼出一口气,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
他抬眼一看,整间屋子都被试管堆满了——
架子上、桌子上、地上,甚至墙角,密密麻麻全是,蓝色、绿色、金色、红色,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晃得人眼晕。
“终于tm干完了,这工赶的,太累了。”
刘轩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确认没数错:
低阶进化药剂,两千七百支;中阶,六百四十支;高阶,一百七十支。
他盯着这几个数字,愣了好一会儿。这么恐怖的储备量,恐怕连京都那边都比不上吧?
那些旧时代的军阀,还有盘踞在大城市的幸存者组织,手里或许也有不少源核,但他们没有净化手段。
每一颗源核里的毒素,都得靠武者自己用时间磨,用命去扛——一颗高阶源核,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消化不了,弄不好还会爆体而亡。
但他的药剂,无毒无害,服下就能用,省去了所有麻烦。
两千七百支低阶药剂,能在短时间内拉出两千七百个三品以下的武者;六百四十支中阶,就是六百四十个四品;一百七十支高阶,那是一百七十个七品武尊。
当然,他也清楚,这得看天分,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就像以前在景德镇跟马朝混的小屁孩凌通,现在给他灌一支高阶药剂,只会被庞大的能量撑死,灵药便毒药。
刘轩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
冷静,不能飘。
七品武尊听起来吓人,但放在现在的局势里,还是太弱了——泗水那边有八品、九品,京都据说还有好几个九品老怪物。
一百七十个七品,遇上真正的顶尖高手,依旧不够看。
但有了这批药剂,至少,他有了和那些大势力平起平坐的资本。
刘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推开办公室的门。
外面的阳光刺眼,他下意识眯起眼睛,就看见吴姨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粥。
“出来了?”
吴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瘦了一圈,眼底全是红血丝。”
刘轩接过粥,仰头一口气喝完,抹了把嘴:“吴姨,外面怎么样了?”
“挺好的,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吴姨接过空碗,嘴角带着点笑意。
刘轩走出城主府,才发现九昌城真的变了——不是变好了,是变活了。
大战后的废墟还在清理,断壁残垣随处可见,但码头上已经重新热闹起来。
渔船进进出出,渔民们忙着卸下满舱的鱼获,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商船靠岸,搬运工们扛着成袋的粮食、成箱的日用品,脚步匆匆;
孩子们在岸边疯跑打闹,老人们坐在树荫下下棋聊天,女人们蹲在一旁织补渔网,男人们则围着渔船,敲敲打打地修船补帆。
一切都在慢慢恢复,像一棵被砍断的树,从伤口处,悄悄冒出了嫩芽。
但最大的变化,不是这些。
刘轩走在码头上,远远就看见一个鲛人蹲在岸边,正帮一个老渔民修船。
那是个年轻的男鲛人,皮肤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鳞片,脖颈两侧的腮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手里握着一把锤子,叮叮当当地敲着船板上的钉子,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
老渔民站在旁边,伸手递给他一颗钉子,笑着骂:“小五,你这敲歪了,再往左边挪挪!”
鲛人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却没有半分凶狠:“叔,您别挑剔了,我这不是第一次干木工活嘛,凑合用呗。”
老渔民笑骂着从他手里抢过锤子,自己敲了两下,又塞回他手里:“照着我的样子来,别给我搞砸了。”
旁边路过一个大婶,从篮子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塞进鲛人手里:“小五,饿了吧?先吃点垫垫,不急。”
“谢谢张婶!”鲛人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