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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老子的炮弹呢?打到狗肚子里去了?
    奴儿哈赤没回答,转身就往盛京中轴线的方向狂奔。

    皇太极拔腿跟上。

    一路上全是残垣断壁,脚下时不时就踩到些软烂的东西。

    半截烧焦的房梁从塌了一半的民房里横插出来,挡住去路。

    奴儿哈赤低头钻过去,头皮被断梁上的木刺刮掉一大块,血混着黑灰顺着耳根往下淌,他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皇太极跟着钻过,脚底一滑,低头才发现踩着一只断掌,五根手指还死死攥着半截断矛。

    他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没吐出来,赶紧追上前面那个疯子一样的身影。

    “到了,就这儿!”

    奴儿哈赤在一口破败的枯井前猛地刹住脚。

    枯井口径极窄,井沿上刻满了鬼画符般的咒文,早已被层层叠叠的青苔和发黑的血垢糊死,不凑近了看,根本发现不了。

    皇太极探头往井里一瞥。

    里面黑不见底,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腐臭味猛地蹿上来,差点把他顶个跟头。

    “别磨蹭!铜牌插进去,割手放血!”

    奴儿哈赤一把扯下自己的铜牌,连同皇太极怀里那块,一并塞进他手里。

    皇太极攥着那两块冰冷的铜牌,掌心全是冷汗。

    轰!轰!轰!

    炮声又一次在近处炸响,一发炮弹砸在不足三百步外。

    爆炸的气浪夹着碎砖烂瓦劈头盖脸地拍过来,震得两人脚下发软,险些跪倒。

    “快动手!”

    奴儿哈赤的声音已经嘶哑变形。

    皇太极一咬牙,将两块铜牌对准井口中心的凹槽,猛地捅了进去。

    铜牌脱手的一刹那,整口枯井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井壁上那些被污垢糊住的符文,骤然爆开幽绿色的刺眼光芒。

    皇太极反手抽出匕首,对着自己的左手掌心,从上到下狠狠一拉!

    温热的血水喷涌而出,顺着井沿诡异的纹路疯狂蔓延。

    当鲜血触碰到绿色符文的那一刻。

    轰隆!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巨响,整个盛京城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皇太极被震得连退几步,一脚踩空,幸亏奴儿哈赤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

    下一秒,枯井里猛然喷出一道水缸粗的绿色光柱,笔直地射向天空!

    光柱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幽绿光网,朝着盛京城的四面八方疯狂罩下。

    从城防中心到残破的外城墙,这张诡异的绿网只用了不到三个呼吸,就将整座盛京死死倒扣在内。

    光网堪堪成型。

    “轰!”

    大夏军新一轮的炮火齐射如期而至。

    十几枚镇国神威炮的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恶狠狠地砸向城头。

    砰!砰!砰!

    炮弹撞上那层薄薄的绿光,竟被硬生生弹开,没能炸响,也没能穿透。

    一颗颗炮弹在绿光罩上翻滚着卸掉了全部力道,砸进了城外几百步的雪窝子里。

    皇太极僵着脖子,抬头望着天空。

    那层绿幽幽的光罩倒扣在头顶,稳如泰山,连一丝波纹都没出现。

    紧接着,又是一轮更密集的炮弹呼啸而来。

    砰砰砰砰!

    无一例外,全被弹飞了。

    “成了……成了?”

    皇太极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烂泥地里。

    他仰着脖子,喉咙里先是发出几声干涩的嗬嗬声,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挡住了!他娘的挡住了!老天不亡我!”

    他笑着笑着,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疯了一样用拳头捶打着身下的泥地。

    远处街巷里,那些被炸得抱头鼠窜的八旗兵也发现了头顶的异样。

    炮弹打不进来了!

    “阵法!是锁龙阵起来了!”

    “大汗万岁!老祖宗万岁!”

    劫后余生的狂呼声,在残破的城中此起彼伏。

    ……

    盛京城外三里,大夏主营阵地。

    “干他娘的!”

    贺黑虎盯着前方的城池,一口唾沫狠狠啐在雪地里。

    就差那么一哆嗦,就能把盛京城彻底轰成平地了!

    这节骨眼上,炮弹怎么全软了?

    “都没吃饭吗?给老子继续轰!弹药加倍!老子就不信这破壳子敲不碎!”

    贺黑虎急眼了,一脚跳上炮车阵地,亲自指挥。

    轰!轰!轰轰轰!

    十二门镇国神威大炮齐声怒吼,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整个阵地都在颤抖。

    砰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再次传来。

    那层绿幽幽的乌龟壳光罩,硬接了十二发重炮,连晃都没晃一下。

    炮弹再次被弹开,咕噜噜滚落一地。

    炮兵阵地上,两百多号身经百战的操炮手集体傻眼了。

    一个炮手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推了推旁边的兄弟:

    “哥们,我眼花了?咱的炮弹啥时候学会拐弯了?”

    “你没花,我也瞅见了。那破城顶上盖了个绿王八壳,邪门得紧!”

    贺黑虎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火药洒了一地。

    “什么妖法!”

    副将薛铁山一路小跑着从中军赶来,手里攥着李策御赐的单筒望远镜。

    “老贺,先停火,别白瞎了弹药!我刚拿这宝贝瞅了,盛京城被人套了个绿罩子,咱的炮弹打上去,力道全被卸了!”

    贺黑虎一把夺过望远镜,眯起一只眼死命往盛京方向看。

    “狗日的!这帮建奴是祖坟冒青烟了?还会玩这种邪术!”

    他把望远镜塞回薛铁山怀里,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的主帅金帐。

    “这活儿超纲了,得上报陛下!这么瞎打,纯属给建奴挠痒痒!”

    薛铁山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重重点头:

    “我去跑一趟。你留这儿盯着,只要那破罩子敢露出一丝缝隙,直接给老子轰,不用等命令!”

    “这还用你教?老子非轰烂他们的卵蛋!”

    薛铁山转身就朝大帐方向狂奔。

    贺黑虎大步跨立在炮车旁,双手叉腰,死死盯着城头上那片诡异的绿光。

    风雪中,城墙上的人影又多了起来。

    刚才还被打得满地乱爬的八旗兵,此刻一个个又嚣张地爬回了城垛子。

    甚至有几个不要命的,正站在墙头上,指着这边又蹦又跳,扯着嗓子疯狂叫骂。

    风太大听不清骂的什么,但看那得意忘形的德行,就知道没好话。

    贺黑虎冷笑一声,对着城头高高竖起一根中指。

    这可是陛下亲传的国际通用手势,饱含着对敌方列祖列宗的亲切问候。

    他正准备再骂几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马蹄声。

    一名披甲斥候疯了似的冲过来,在阵前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他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贺黑虎跟前。

    斥侯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话里带着哭腔。

    “贺将军!南……南面十万火急!”

    “说!”

    “东边海岸线出事了!那帮倭寇……东瀛人又上岸了!这次不是那些小股忍者,是……是整整五千人的全甲武士团!带着火铳和攻城车,正在疯了一样朝咱们后路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