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来。”
李策站直身躯。
他指向瘫在木桶边的红衣和尚。
两个玄甲军大汉跨步上前,攥住和尚一条胳膊,猛地往后一掼。
和尚被重重砸在满是泥水的冰面上。
身上还挂着几只吸血的紫斑毒蝎。
“陈友亮如今什么境界?”
李策低头俯视,看着摊在地上的红衣和尚
红衣和尚拼命摇头。
血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我不清楚!我真不清楚!”
“两百多年没见过了!这次是师尊派建奴人送信,我才赶过来助阵的!”
李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两百多年。
这秃驴活得够久。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
陈友亮那老东西都能活三百多年,他徒弟活两百年也算合理。
李策抬起军靴。
脚底悬在和尚那破碎的丹田上方。
“还想再试试万针穿脉的滋味?”
和尚浑身触电般猛烈哆嗦。
“我说!”
“两百多年前,师尊离开中原时,就已经是陆地神仙了!”
“但他窃取大夏龙脉,遭到气运反噬,受了极重的内伤,根本不能动手!”
“他只能逃出关外,藏在盛京地下养伤!”
李策收回脚。
这老王八倒是能忍。
“你叫什么名字?”
李策拉过一把木椅坐下。
和尚身子往后猛缩,眼神突然躲闪起来
“贫僧就是个方外之人……红尘名讳,早忘了。”
砰!
李策抬腿一脚踹在和尚胸口。
和尚贴地滑出三米,撞在帐篷立柱上。
“忘了?朕帮你回忆回忆。”
李策抽出腰间佩刀,刀身压在和尚的光头上。
顺着头皮往下刮。
割破皮肤,鲜血流进和尚的眼睛。
“不说,朕活剐了你。”
和尚喉结剧烈滚动。
死亡的压迫感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叫李........李允文!”
话音落下,大帐内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李策握刀的手停在半空。
李允文?
大夏第二任皇帝!太宗皇帝的亲侄子!
靖难之役,皇城大火,全天下都当他自焚殉国了。
居然没死!还投靠了大夏的死敌!拜陈友亮为师!
李策将长刀扔回刀鞘,绕着和尚缓步走动。
一步。
两步。
............
走得极慢。
越看,气血压得越低,火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啪!
李策抡圆手臂,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李允文脸上。
“你个畜生!”
“你姓李!你骨子里流的是大夏皇族的血!”
“你居然认贼作父?”
“陈友亮是大夏的世仇!你看着那老东西三百年来戕害你的同袍?你看着他拿大夏百姓当血食?”
“你对得起李家的列祖列宗吗!”
李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允文趴在地上。
咳出两口血沫。
他双手撑着地,猛地抬起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少给老子扯这些高尚的道理!”
“列祖列宗?当年你们这一支起兵造反,抢了老子的皇位!烧了老子的皇宫!”
“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列祖列宗!”
他瞪着充血的眼睛。
“败了就是败了!”
“从我剃度出家那天起,我跟你们的血海深仇就结死了!”
“陈友亮杀你们的人怎么了?”
“老子巴不得他把你们全吸干!”
李策冷哼一声。
一脚踩住他的手腕,骨骼碎裂声响起。
“皇位你保不住,给陈友亮当狗你倒是尽职尽责。”
李策俯下身。
“朕问你,建奴在南疆下毒的具体地点在哪?”
李允文疼得浑身抽筋。
但他依然死咬牙关,笑得面目全非。
“我偏不说!”
“老子死也不开口!”
“老夫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亲眼看着你们这群乱臣贼子绝种!”
“看着大夏的百姓浑身长满脓疮,在街头翻滚惨叫!”
“这是你们欠我的!整个大夏都欠我的!”
说完,他紧紧闭上眼睛。
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
李策直起身。
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贺黑虎。”
“末将在!”
“把他带下去。找根生锈的铁链,穿了他的琵琶骨,吊在营门外的旗杆上。”
“每天派军医给他灌参汤。别让他死。”
李策走到大帐门口,掀开门帘。
风雪迎面扑来。
“他不是想看大夏绝种吗?朕要让他挂在半空中,亲眼看着盛京是怎么被朕一炮一炮轰成废墟的。”
贺黑虎领命。
上前揪住李允文的腿,拖死狗一般拖出大帐。
李策看向盛京的方向。
高塔隐没在风雪中。
陈友亮。
好手段。
把大夏三百年来所有的敌人都捏合在了一起。
建文废帝、东瀛忍者、建州女真...........
布了三百年的局。
“老狐狸,把能打的牌全聚齐了。”
“朕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
盛京城内。
一处大殿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皇太极端坐在首座,拳头砸在御案上。
底下站着八旗的旗主和各路贝勒。
“大汗!老祖宗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抓处子?上哪抓!”
镶黄旗旗主鳌白跨步上前,粗着嗓门大吼。
皇太极揉着发胀的眉心。
“三千。”
“老祖宗要三千个黄花大闺女。天黑前必须送到高塔下面。”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千?大夏几十万大军把城围成铁桶了!城外连个鬼影子都抓不到!”
“要在城里凑三千个人?那可是咱们大清自己的根基啊!”
.........
皇太极站起身。
一脚踢翻面前的火盆。
炭火撒了一地。
“那你去跟老祖宗说!”
“老祖宗放话了,天黑前见不到人,他亲自来抓咱们的家眷!”
满殿权贵瞬间变成哑巴。
朵尔衮阴沉着一张驴脸,从队列里一步迈出。
“大汗,无论如何不能动咱们八旗的根子。包衣奴才营里,不是还有大批汉人女奴吗?”
“把那些两脚羊全绑了送去充数!”
“把她们全绑了送过去。”
皇太极冷眼扫过朵尔衮。
“哼,你们自己干的龌龊事,心里没点数吗?”
“那些女奴,哪个没被你们这帮禽兽轮流糟践过,你去给我找一个完璧之身出来看看?!”
这句话一出,大殿瞬间静了下来。
是啊。
那些被掳来的大夏女奴。
稍有姿色的,早被这群八旗权贵当成了夜夜承欢的玩物;
姿色差点的,也是底下奴才泄欲的工具。
怎么可能还有处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