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东瀛忍者眼球凸起,声音打颤。
刀刃淬满墨绿色的毒液,离李策后心只差分毫。
毒液滴落,下方的积雪发出滋滋声,化作一滩黑水。
忍者双臂肌肉暴起,腰部猛然发力,双手握住刀柄向后狂扯。
脚下冰层咔咔裂开,碎冰四处乱射。
然而,刀尖卡在李策指缝间,拔不出半分。
李策手指发力。
“叮!”
一声脆响。
百炼精钢打造的毒刃断作两截。
李策手腕一翻,半截刀片化作流光,擦着忍者的头皮飞过,削掉一大块头皮。
鲜血顺着额头流进忍者的眼睛。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拿出来刺杀朕?谁给你的勇气?”
李策转过身,打量忍者。
气机交锋之下,那忍者体内真气乱窜,驳杂不堪。
五毒教。
李策脑海里立刻弹出了这三个字。
之前在京城处理的那些叛徒,身上全带有这种令人作呕的恶臭。
透支气血养毒虫毒草,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报个名号吧,朕不杀无名之辈。”
李策丢掉手里残留的刀尖,上下打量着身前的东瀛人。
忍者稳住心神,双手快速交叉结印。
“八嘎!等你下了地府,去问阎王爷吧!”
砰!
他狠狠往雪地里砸下一颗黑药丸。
一阵浓烈的白烟爆开,东瀛忍者竟直接融进烟雾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陛下当心!这矮子会妖法!”
薛铁山扯起嗓子大吼,端起AK47对准白烟准备开火。
“别浪费子弹。跳梁小丑罢了。”
说着,李策目光锁定左前方一处空白地带。
抬手。
挥掌!
轰!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炸响!
狂暴的罡风硬生生把空气挤压成一堵无形气墙,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下。
“啊——”
一声惨叫,一道人影从半空跌落,重重砸在冰面上。
忍者面罩碎裂。
随后张嘴喷出混杂内脏碎块的黑血,胸腔塌陷下去一个大坑。
“咳咳……小看你了!”
东瀛忍者颤巍巍地从碎冰堆里爬起,抹了一把嘴边的黑血。
双手再次在胸前结印,白烟一闪,又不见了。
“你这矬子还会遁地?”
贺黑虎端着AK47骂街,枪口对准白烟猛戳。
“老薛,这孙子跑哪去了?”
薛铁山拉动枪栓。
子弹上膛。
“什么遁地!这就是障眼法!老子早年在天桥底看杂耍,戏班子扔个爆竹就变没。这种骗小孩的把戏,也就骗骗你这种没开过荤的雏儿。”
贺黑虎瞪大眼睛。
“放屁!俺早开过荤了!村西头寡妇的手俺都摸过!”
“摸手算个屁开荤!等打完这场仗,拿了军功赏银,老子带你去京城万花楼。那里头的姑娘皮肉白嫩,包你满意!”
李策立在雪地中,自动屏蔽了身后的浑话。
突然,他朝着左前方的空白区域拍出一掌。
狂风倒卷。
气墙如山岳般砸落,气流挤压发出刺耳爆鸣。
砰!
那个眼熟的矮小身影再次从半空跌落,这回直接砸穿了冰层,凿出个两米多宽的深坑。
噗!
东瀛忍者狂喷黑血,进气多出气少,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跑啊,你怎么不继续跑了?真把朕当瞎子?”
李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
坑里的东瀛忍者四仰八叉地瘫着,胸前肋骨起码断了七八根,凹陷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嘴里不断涌出带肉渣的血沫,双手死死抠着带血的冰泥。
“说吧,你和五毒教什么关系?”
李策俯下身子,手掌压在膝盖上。
忍者猛地咬破舌尖。
借着钻心的剧痛强行压下快要涣散的意识。
他偏过头,闭上嘴巴,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呵,骨头还挺硬。希望你的嘴能一直这么硬。”
李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抬起右掌。
嗡!
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狂暴的气旋,周围空气受压,发出连串音爆。
“你以为你不开口,朕就拿你没办法了?”
话音未落,李策五指如铁钳般,一把扣住忍者的天灵盖!
指尖猛地收紧,硬生生扣进头皮。
一股霸道无匹的真气,如九天银河倾泻,粗暴地顺着天灵盖直灌脑海!
搜魂术!
忍者的头颅传出骨裂声,脑仁疼得要炸开。
他死死咬住舌头,舌尖渗出血水。
海量记忆不受控制地往外翻腾。
李策闭上眼睛,探查记忆。
海边、破旧的小渔船、漫天的血光与杀戮……
画面一转,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撞进视线,直接让李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陈友亮?!
当年跟大夏开国皇帝争天下的头号死敌!
史书记载,鄱阳湖大决战,陈友亮兵败落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大夏开国皇帝派人沿江撒网打捞了整整三个月,连根鸟毛都没捞着。
没想到这老阴逼不仅没死,还苟在暗处创立了五毒教?
下了好大一盘棋。
就在李策理清思路的瞬间,一声暴雷般的怒吼从身后炸响。
“狗皇帝!休要伤我二师兄!”
话音未落。
一只比蒲扇还大的巴掌,夹杂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奔李策后脑勺拍来!
千钧一发之际。
李策脚踩冰层,肩膀向右一偏。
掌风擦着耳边扫过,拍在空处,气浪把地上的冰块掀飞两米高。
“憋半天,舍得冒头了?让朕好等啊!”
李策转头,拍打掌心灰尘,冷眼打量着袭击者。
来人是个大光头,穿着大红袈裟,满脸凶相。
“你咋知道佛爷藏在那儿?”
十步外。
红衣和尚稳住身形。
面露愕然地看着李策。
他自认为敛气法门练得炉火纯青,即使陆地神仙中期大能也难以发现其踪迹。
这大夏小皇帝怎么做到的?
“五毒教的臭虫,走到哪都掉渣。”
李策抖掉袖口上的冰渣,伸手点指地上的东瀛忍者,又指了指和尚。
红衣和尚收起惊讶表情,冷哼出声:
“是又怎么样!一个将死之人,知道了又如何!”
说罢,红衣和尚扯烂红袈裟。
宽大的布料随风飘走,露出古铜色的肚皮。
肚皮上赫然纹着一只栩栩生动的大黑蝎子。
地上的东瀛忍者趁着这当口,翻滚几圈,拉开距离。
捂着断掉几根肋骨的胸膛,大口喘气。
红衣和尚看了一眼小次郎,瓮声瓮气开口。
“二师兄,别装死了!咱们并肩子搞死这小皇帝,再去跟大师兄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