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剁了这帮不长眼的贼人!”
广田太郎双手握着太刀,带头冲出山寨。
半山腰上,火光冲天。
三千名光膀子浪人,嚎叫着顺着山道往下涌。
刀光如雪,杀气腾腾。
半山腰的木栅栏门外。
毛骧半蹲在烂泥里,两手握着加特林的提把,大拇指已经压住了红色的发射钮。
“来大活了!书生,盯死两翼,今天这片山头,一条狗都别放过去!”
毛骧咧开嘴,笑容狰狞。
孔明趴在一块大青石上,枪托狠狠抵住肩窝,闭左眼,右眼透过觇孔锁定目标。
“管好你的正前方。”
孔明语气温吞,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这帮东瀛牲口既然来了,今天就安葬在这里吧。孔某人这就送他们一场物理超度!”
广田太郎冲在最前头,抬头粗略估算了一下山下的人数。
才十几个人。
广田太郎顿时冷笑一声,举起太刀,刀尖直指毛骧的方向:
“杀给给——!”
就在这三个字脱口的刹那,毛骧按下发射键。
哒哒哒哒哒!
六根枪管疯狂咆哮,喷出半米长的炽热火舌!
每分钟几千发的射速,瞬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死亡网,朝着倭寇激射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被打得猛然后仰。
胸口、脑袋、大腿……血洞接连爆开,残肢碎肉漫天飞舞。
人群成片成片地栽倒在血泊中。
广田太郎心头大震,凭借多年刀口舔血的直觉,身体后仰,做了一个战术翻滚,躲到山道旁的一块巨岩后。
弹雨倾泻在巨岩上。
石屑乱飞,火星四溅。
广田太郎趴在泥水里,双耳被震得流血,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暗器?!
大夏朝最精锐的水师都没这种要命的玩意儿,这帮人哪来的?
他有石头挡,身边的浪人可倒了血霉。
三千人挤在狭窄的山道上,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肉靶子,排着队送死。
“八嘎!散开!钻进树林,从两翼包抄!”
广田太郎眼珠子通红,声嘶力竭地嚎了一嗓子。
残存的浪人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往两侧的灌木丛里钻,企图绕道。
一直按兵不动的孔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厉。
m249轻机枪发出了属于它的怒吼。
突突突突突!
一梭子扫过去,灌木丛里炸开一团接一团的浓郁血雾。
“想跑?问过孔某人手里的‘仁义道德’了吗?”
孔明单手一抖,拉开机匣,极其丝滑地换上一条新弹链。
咔哒。
子弹上膛。
“赵志龙这狗东西,放着大好河山不守,非要给你们这群畜生当狗!三成利润?哪怕是一两银子,那也是大夏百姓的血汗!”
毛骧怒骂出声,手里的加特林喷吐得更加疯狂。
“那老梆子死得太便宜了!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良心全让狗吃了!大夏的女人,大夏的粮,轮得到你们这帮东瀛杂碎惦记?”
孔明扣动扳机,枪管左右横扫。
木栅栏被瞬间绞成碎屑,坚硬的石阶被生生削平了一层。
温热的鲜血汇聚成红色的溪流,顺着山道肆意流淌。
广田太郎躲在岩石后,心都在滴血。
这三千人是他攒了五年的家底,几口茶的功夫,被当成猪狗一样宰了一大半!
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刃,咬破拇指,在刀背上抹下一道血符。
“忍法·雾隐!”
广田太郎摸出一颗黑色弹丸,狠狠砸在脚下。
砰!
一团浓重呛人的白烟在岩石前炸开,瞬间遮蔽了视线。
广田太郎借着烟幕掩护,像只灵猫般窜起,双腿猛蹬树干,准备绕后发动一击必杀。
他是正宗的甲贺流忍者,大夏的武林高手死在他这招下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孔明微微眯起眼,看着那团突兀的白烟。
“装神弄鬼。”
他单手从腰间拽下一颗绿皮高爆手雷,拇指一挑,拔掉保险销。
“东瀛瘪三,尝尝贫僧这颗‘大还丹’!”
孔明抡圆了胳膊,手雷砸进白烟的正中心。
轰隆——!
刚跃上半空的广田太郎,直接被狂暴的气浪正面拍中。
连人带刀从半空中跌落,一口发黑的鲜血狂喷而出。
精铁打造的太刀断成两截。
所谓的绝顶忍术,在现代烈性炸药的杀伤半径内,简直像个笑话。
毛骧提着发烫的加特林,一步步走上石阶。
皮靴踩在血肉模糊的泥地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他走到广田太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倭寇头子。
广田太郎浑身骨头断了十几根,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恐惧。
“你们……大夏人……不讲武德……”
广田太郎嘴里冒着血泡,用生硬的汉话挤出几个字。
“武德?”
毛骧直接笑出声,抬起那只沾满肉泥的右脚,狠狠跺在广田太郎握刀的断手上。
鞋底猛地用力一碾。
咔嚓——!
指骨瞬间粉碎成泥。
广田太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身子像大虾一样蜷缩起来。
“你们跑到大夏沿海烧杀抢掠,拿孕妇的肚子打赌剖腹取乐的时候,怎么不提武德?”
毛骧俯下身,把滚烫的枪管直接顶在广田太郎的脑门上。
皮肉瞬间被烫出焦糊味。
“老子今天就是不讲武德,老子连全尸都不给你留!”
广田太郎身下一热,裤裆洇出一片腥臊的水渍。
他吓尿了。
“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赵志龙送来的情报全在我这儿!留着我,我能帮你们……”
孔明抱着机枪溜达上来,抬脚把那半截太刀踢飞。
“不需要。”
孔明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却冷如九幽寒冰。
“死人的嘴,才是最严实的。情报,我们自己会搜。”
听到这话,毛骧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下扳机。
突突突!
广田太郎的脑袋像个熟透的西瓜,瞬间爆开。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瘫软在泥水里。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三千精锐倭寇,被十几个人单方面屠戮殆尽,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几个。
半山腰上,除了噼啪作响的燃烧声,再听不到半点喘气的声音。
毛骧扯下腰间的水壶,拔掉塞子,把大半壶凉水直接浇在红透的加特林枪管上。
刺啦一声,腾起一阵刺鼻的白雾。
“痛快!老子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杀疯了!”
毛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转头看向孔明,
“书生,长进不小啊,扔铁疙瘩的准头绝了。”
孔明推了推歪掉的发髻,伸手抚平衣襟上的褶皱,恢复了那副斯文做派。
“无他,唯手熟尔。”
孔明轻轻擦去脸上溅到的一滴血,
“走吧,上去看看,该给这帮畜生清算清算‘遗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