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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局活化石,点名要见李策!
    “这地洗得还算干净吧?”

    直升机螺旋桨还在头顶轰鸣,卷起的狂风吹得周围警示带呼啦作响。

    数十辆黑色特勤车已经把这片废墟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个穿着防化服的人员正拿着特殊的仪器,对着地上的血迹和残肢喷洒药水。

    滋滋声响起。

    那些带着灵气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随后被吸尘器一样的设备清理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空气中残留的真元波动都被某种力场中和掉了。

    十分钟前这里还是京都张家的百年大宅。

    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以及满地的碎砖烂瓦。

    张家没了。

    就在京都所有豪门的眼皮子底下,被连根拔起。

    魏长风瘸着腿,手里拄着一根刚从废墟里捡来的钢筋,一瘸一拐地走到李策面前。

    他身后跟着个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布鞋,头发花白,手里还捏着两个核桃。

    怎么看都像是个在公园里遛弯的退休大爷。

    但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看到这老头的时候,全都把腰杆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李先生。”

    魏长风走到李策身边,指了指身后的老头,

    “这就是我们局长,高天原。”

    李策正在擦手。

    刚才捏爆张万山脑袋的时候,几滴血溅到了手背上。

    “那个放冷箭的抓到了吗?”

    李策把脏了的湿巾扔在地上。

    魏长风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高天原。

    高天原笑呵呵地上前两步,把手里的核桃揣进兜里。

    “没有,那飞针是玄冥教的手笔,那帮耗子就在下水道里生活,打个洞就跑,哪那么好抓。”

    “玄冥教?”

    李策没听过这个名字。

    在大夏皇朝,若是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敢在他面前露头,锦衣卫早就把他们祖坟都刨出来了。

    “一帮见不得光的邪修罢了。”

    高天原摆摆手,语气很随意,

    “倒是李先生,今晚这动静闹得有点大。明天早间新闻要是压不下去,我们也难做。”

    “那是你们的事。”

    李策转身就要走。

    他对这个所谓的749局没什么好感。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没什么用的衙门。

    要是真有用,也不至于让张家这种毒瘤在京都盘踞这么多年,还让他那个“老实巴交”的爹被人算计。

    “等等!”

    高天原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李先生不想知道,令尊李厚德的事?”

    李策的脚步停住了,看向高天原。

    没有任何气势爆发。

    但高天原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知道我爹?”

    李策往前走了一步。

    高天原没退。

    他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他能在749局局长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拳头。

    “我不认识。”

    高天原摇摇头,

    “刚才我已经让人调阅了最高级别的绝密档案。李厚德,男,汉族,江城下河村村民,务农,生平无犯罪记录,死于车祸。”

    李策眯起眼睛。

    “你在耍我?”

    张家那个化神期的老怪物,死前可是喊着李厚德不是普通人。

    现在这老头告诉他档案上一片空白?

    “档案是干净的,太干净了。”

    高天原叹了口气,

    “干净得就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一切痕迹。李先生也是聪明人,一个能让张青松这种老怪物到死都忌惮的名字,怎么可能只是个种地的?”

    李策沉默了。

    确实。

    记忆里,那个除了抽旱烟就是在地里刨食的男人,太普通了。

    普通到李策甚至想不起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局里有个老人想见你。”

    高天原见李策不说话,趁热打铁,

    “他是局里的活化石,也是咱们国家硕果仅存的几个老前辈之一。他看了刚才的卫星监控,点名要见你。”

    “他说,也许他知道那个种地的老头是谁。”

    李策看着高天原那张笑眯眯的老脸。

    这老狐狸在给他下钩子。

    但这个钩子,他不得不咬。

    “带路。”

    李策吐出两个字。

    ……

    一小时后。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驶入京郊的一处深山。

    这里没有路标,导航地图上显示是一片空白。

    经过三道荷枪实弹的关卡,车子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四合院门口。

    “李先生,请吧。”

    高天原推门下车,却站在门口没动。

    魏长风更是离得远远的,连靠近都不敢。

    “那老前辈脾气怪,我也没资格进去。”

    高天原指了指那扇虚掩的木门,

    “他只让你一个人进。”

    李策看了一眼那扇门。

    普普通通的红漆木门,上面的漆皮都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木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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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还放着两个腌咸菜的大缸。

    这风格,跟下河村老家简直一模一样。

    李策双手插兜,大步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

    地都没铺水泥,就是压实的黄土地。

    院角种着两垄大葱,还有几架豆角。

    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把蒲扇,对着面前的一个小火炉扇风。

    “来了?”

    老头头都没回,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随便坐,凳子在那边墙根底下,自己拿。”

    李策没动。

    他站在原地,视线扫过这个院子。

    太熟悉了。

    不是这院子的布局熟悉,而是这种感觉。

    这种充满了泥土味、甚至带着点穷酸味的感觉,跟他家,太像了。

    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

    窗台上放着几个空酒瓶。

    甚至那个小火炉,都跟老爹当年用来熬猪食的那个差不多。

    “你是谁?”

    李策开口问道。

    老头把蒲扇放在膝盖上,转过身。

    那是一张满是褶皱的脸,皮肤黝黑粗糙,牙齿都掉了两颗,笑起来漏风。

    “我是谁不重要。”

    老头指了指炉子上的砂锅,

    “重要的是,你爹当年最喜欢喝这玩意儿。猪头肉炖粉条,还得加两勺老陈醋。”

    李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老爹最爱的下酒菜。

    每次过年,那老实巴交的男人哪怕没钱买新衣服,也要去镇上割二斤猪头肉,回来蹲在门口的大石墩子上,一边喝着散装白酒,一边吃得满嘴流油。

    这事儿,除了家里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认识我爹。”

    李策的声音冷了下来,身上的气息开始波动。

    “认识?呵呵。”

    老头从旁边拿起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何止是认识。当年他那把锄头,还是我看着他打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