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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紫宸对质,辽使诡辩
    汴京的晨光透过紫宸殿的雕花窗棂,洒在鎏金立柱与青金砖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凝滞的紧张气息。宋神宗端坐龙椅之上,鎏金龙纹朝服衬得他神色愈发威严,手中握着王怀安的供词册页,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袍下摆整齐垂落,无人敢妄动分毫,目光皆落在殿中待命的侍卫与两名押解而来的囚犯身上。

    萧十三被铁链锁着,缓步踏入殿中,玄色囚服上还沾着沿途的尘沙与干涸的血渍,肩头的伤口虽已愈合,却仍在行走间牵扯出细微的痛感。他抬眼扫过殿内众人,目光在宋神宗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转向一旁的王怀安,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正是眼前这人的供词,让他彻底陷入绝境。王怀安则浑身发抖,枷锁在脚踝处拖拽出“哐当”闷响,头埋得极低,不敢与萧十三对视,更不敢抬头直视龙椅上的宋神宗。

    辽国使者耶律德光身着紫色辽袍,腰束玉带,手持朝笏,立于百官一侧,神色平静,眼底却暗藏警惕。他此次奉命前来汴京,表面是求和赎人,实则是探查萧十三的口风,若萧十三泄露机密,便按耶律洪基的吩咐,将一切罪责推到萧十三身上,保全辽国颜面。

    “沈砚,押送任务辛苦。”宋神宗的声音打破沉寂,目光转向殿外快步走入的沈砚。沈砚身着玄铁铠甲,铠甲上的寒光与殿内的晨光交织,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幸不辱命,已将萧十三安全押抵汴京,辽国劫囚残党也已抓获,正在殿外等候发落。”

    “好。”宋神宗点头,抬手示意侍卫将殿外的辽人劫囚头目押入殿中。头目被押进来时,依旧桀骜不驯,抬眼怒视着沈砚,却在触及宋神宗威严的目光时,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宋神宗目光扫过三名囚犯,沉声道:“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当众对质,查清王安石与辽国勾结、意图谋逆之事。王怀安,你先将供词再复述一遍,不得有半句虚言!”

    王怀安浑身一颤,被侍卫扶着站直身体,声音嘶哑地开口:“陛……陛下,去年年初,王安石派臣暗中联络萧十三,以盐州、灵州以西三座城池为筹码,约定让萧十三率领辽军偷袭灵州,牵制沈元帅的兵力,协助他掌控西北……”他断断续续地复述着供词,从联络细节到宫变计划,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遍整个紫宸殿,百官闻言,纷纷哗然,不少人面露震惊之色。

    “一派胡言!”萧十三猛地怒吼一声,铁链剧烈晃动,“你这奸人,分明是被韩琦逼迫,编造谎言构陷我大辽!我与王安石素无往来,何来勾结之说?那些密信,皆是沈砚伪造,意图挑拨宋辽关系!”他刻意抬高声音,目光转向耶律德光,暗示他按事先约定辩解。

    耶律德光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大宋陛下,萧十三此言属实。我大辽向来与大宋和睦相处,绝无勾结王安石谋逆之事。萧十三此次私自出兵,偷袭灵州,皆是他个人野心作祟,与辽国朝廷无关。至于那些所谓的密信,想必是有人故意伪造,想要栽赃陷害我大辽,还请陛下明察。”

    “和睦相处?”沈砚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耶律德光,“去年秋,萧十三率领三万辽军偷袭灵州,屠戮我大宋将士数千人,沿途劫掠百姓,这便是辽使口中的和睦相处?灵州战场上,辽军士兵手持王安石的密令,此事赵峰、朗达玛均可作证,难道这也是萧十三个人的主意?”

    韩琦亦上前躬身道:“陛下,臣已派人将灵州战场上缴获的辽军兵器、密令残片呈上来,上面的印记与王安石相府的印记完全吻合。此外,王怀安已带领士兵找到王安石藏匿死士的庄园,缴获粮草十万石、军械数千件,这些都是王安石与辽国勾结的铁证。”

    侍卫将兵器、密令残片与粮草军械清单呈至龙椅前,宋神宗拿起密令残片,指尖抚过上面模糊的印记,眼中怒火更盛。他看向萧十三,沉声道:“萧十三,你还敢狡辩?灵州战场上的密令、你与王安石的私通信件、王怀安的供词,三者相互印证,你还想抵赖不成?”

    萧十三心中慌乱,却仍强撑着道:“陛下,那些密令残片模糊不清,岂能作为证据?王怀安被你们威逼利诱,供词自然是假的!耶律大人说得对,我此次出兵,皆是个人行为,与辽国无关,更与王安石无勾结!”他试图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既保全辽国,也盼着耶律洪基能兑现承诺,设法救他出去。

    “个人行为?”沈砚冷笑一声,转身对侍卫道:“带辽人头目上前!”劫囚头目被押到殿中,沈砚按住他的后颈,沉声道:“说!是谁派你们去劫囚的?耶律洪基让你们带什么话给萧十三?”

    头目咬紧牙关,拒不说话。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对侍卫道:“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如实招供!”侍卫抬手,一鞭抽在头目身上,鞭痕瞬间染红了他的囚服。头目惨叫一声,却依旧不语,眼中满是桀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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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臣有一计。”韩琦上前道,“萧十三最看重他的家眷,耶律洪基已将他的家眷软禁,若萧十三不肯招供,便传旨给辽国,称若不交出萧十三的家眷,证实勾结之事,便将萧十三当众处斩,同时派军突袭辽夏边境。萧十三心系家眷,必定会如实招供。”

    萧十三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深知耶律洪基的为人,若大宋以他的家眷相要挟,耶律洪基必定会牺牲他的家眷,保全辽国利益。他抬头望向宋神宗,眼中挣扎不已——若是招供,他必死无疑;若是不招供,他的家眷也会惨遭毒手。

    耶律德光心中一惊,没想到韩琦竟会用萧十三的家眷施压。他连忙道:“陛下,万万不可!萧十三的家眷与此事无关,陛下若以此相要挟,恐会伤了宋辽两国的和气。不如让臣回国,向我大辽陛下禀报此事,查明真相后,再给陛下一个交代。”

    “交代?”宋神宗冷笑一声,“辽国与王安石勾结,屠戮我大宋将士,妄图颠覆我大宋江山,如今还想敷衍了事?朕给你们三日时间,要么让耶律洪基亲自派人前来认罪,交出参与此事的人员,要么朕便下令,将萧十三、王怀安等人当众处斩,同时派军讨伐辽国,收回被辽军侵占的土地!”

    耶律德光脸色骤变,他没想到宋神宗态度如此强硬。他躬身道:“陛下息怒,臣即刻派人回国禀报,恳请陛下宽限几日。”

    宋神宗点头,沉声道:“可以。但这三日之内,萧十三、王怀安与劫囚头目,必须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异动。耶律德光,你也需留在汴京,不得擅自离开,待辽国消息传来,再做处置。”

    “臣遵旨。”耶律德光躬身领命,心中却早已盘算起来——他必须尽快派人将消息传回辽国,让耶律洪基早做准备。若是耶律洪基选择牺牲萧十三,他便顺势将一切罪责推到萧十三身上,保全辽国颜面;若是耶律洪基决定开战,他便趁机逃离汴京,返回辽国。

    侍卫将萧十三等人押下去后,宋神宗看向百官,沉声道:“王安石勾结辽国,意图谋逆,罪该万死!传朕旨意,将王安石凌迟处死,株连九族;参与此事的官员、幕僚与死士,一律斩首示众;王安石的家产全部查抄,分给灵州战死将士的家眷。”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领命,殿内气氛愈发凝重。宋神宗又看向沈砚,温声道:“沈砚,你戍守西北多年,屡立奇功,此次又揭发王安石的阴谋,押回萧十三,功不可没。朕任命你为枢密使,统筹全国军务,即刻前往西北,整顿边境防务,防备辽国可能的入侵。”

    沈砚躬身行礼:“臣遵旨!臣定当不负陛下重托,整顿边境防务,守护大宋疆土,不让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朝议结束后,沈砚与韩琦一同走出紫宸殿。汴京城的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繁华依旧,却难掩朝堂上的暗流涌动。韩琦望着沈砚,沉声道:“沈枢密使,辽国此次必定不会轻易认罪,耶律洪基野心勃勃,很可能会趁机发动战争,你前往西北,务必多加小心。”

    沈砚点头道:“韩大人放心,我已传信给赵峰与朗达玛,让他们加强边境防线,囤积粮草与军械,做好开战准备。耶律德光留在汴京,也是我们的筹码,若辽国敢出兵,我们便先将耶律德光扣押,再派军反击。”

    两人正商议间,一名侍卫快步走来,躬身道:“沈枢密使,韩大人,耶律德光派人暗中送信回国,被我们截获了。”侍卫将一封密信递上来,密信上的字迹是辽国文字,沈砚与韩琦对视一眼,立刻让人找来通晓辽文的官员,当场翻译。

    翻译官快速浏览密信,沉声道:“大人,这封信是耶律德光写给耶律洪基的,内容是让耶律洪基尽快做出决定,要么牺牲萧十三,编造谎言敷衍大宋,要么立刻派军突袭西北,趁机救出萧十三,同时发动战争,夺取大宋西北城池。耶律德光还在信中提到,若三日内没有消息,他便会设法逃离汴京,返回辽国。”

    韩琦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好一个耶律德光,竟敢在汴京暗中传递消息,妄图勾结耶律洪基发动战争!沈枢密使,不如我们立刻将耶律德光扣押,以绝后患。”

    沈砚摇头道:“不可。如今辽国尚未做出决定,若我们贸然扣押耶律德光,只会给耶律洪基发动战争的借口。不如将计就计,假装没有截获密信,任由耶律德光传递消息,同时加快整顿边境防务,做好开战准备。若耶律洪基选择牺牲萧十三,我们便顺势处置萧十三,巩固边境局势;若他选择开战,我们便严阵以待,给他一个教训。”

    韩琦点头道:“沈枢密使所言极是。我会派人严密监视耶律德光的动向,防止他逃离汴京,同时加快清理王安石余党,整顿朝纲,为你提供后方支援。”

    两人分别后,沈砚返回驿站,安排影卫加强对萧十三等人的看管,同时再次传信给西北,让赵峰与朗达玛加快防务部署。驿站内,沈砚坐在桌前,手中握着破虏剑,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辽国的决定,将直接决定大宋的边境安危,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辽国上京临潢府的皇宫内,耶律洪基拿着耶律德光的密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旁的将领躬身道:“大人,宋神宗态度强硬,若我们不认罪,宋方便会处死萧十三,还会派军讨伐我国。不如我们牺牲萧十三,编造谎言敷衍大宋,暂缓边境危机,再暗中整顿兵力,待时机成熟,再出兵夺取西北城池。”

    耶律洪基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按你说的办。传朕旨意,称萧十三私自勾结王安石,与辽国朝廷无关,将萧十三的家眷全部赐死,以儆效尤;再派使者前往汴京,向宋神宗致歉,赔偿大宋黄金万两,同时请求赎回萧十三的尸体,安葬在辽国。另外,暗中任命耶律休哥为大将军,率领五万骑兵驻守辽夏边境,做好开战准备,若大宋有异动,便立刻出兵。”

    “臣遵旨!”将领躬身领命,转身离去。耶律洪基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眼中满是野心。他深知,此次牺牲萧十三,只是权宜之计,待辽国整顿好兵力,必定会再次出兵大宋,夺取西北疆土,实现他的扩张野心。

    三日后,辽国使者带着黄金与耶律洪基的旨意抵达汴京。紫宸殿内,使者躬身道:“大宋陛下,我大辽陛下已知晓萧十三的罪行,萧十三私自勾结王安石,妄图谋逆,与我大辽朝廷无关。我大辽陛下已将萧十三的家眷赐死,特来向陛下致歉,献上黄金万两,请求赎回萧十三的尸体,带回辽国安葬。”

    宋神宗看向沈砚与韩琦,两人微微点头。宋神宗沉声道:“既然辽国已知错致歉,朕便准了你们的请求。萧十三罪大恶极,即刻处斩,尸体交由你们带回辽国。但朕警告你们,若辽国再敢侵犯大宋疆土,勾结叛贼,朕定当派军讨伐,踏平辽国!”

    “臣遵旨!谢陛下恩典!”辽国使者躬身领命,心中松了口气。萧十三被押至殿中,得知家眷已被赐死,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他怒视着耶律德光,嘶吼道:“耶律洪基!你这个奸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侍卫上前,将萧十三押出殿外,片刻后,斩首的消息传回殿中。宋神宗望着辽国使者,沉声道:“你们可以带着萧十三的尸体离开了。告诉耶律洪基,大宋与辽国,井水不犯河水,若再敢挑衅,必遭严惩!”

    辽国使者带着萧十三的尸体与耶律德光,匆匆离开汴京。沈砚立于殿中,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耶律洪基绝不会就此罢休,五万辽军驻守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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