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对于修真者来说,不过是打个坐的功夫。
但这一个时辰,葬神谷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不是那种恐惧的压抑,而是火药桶即将被点燃前的燥热。
几千万人,没人说话,没人乱动。
大家都在干一件事——磨刀。
不管手里的家伙是神兵利器还是刚才捡来的破铜烂铁,都在磨。滋滋滋的摩擦声汇聚在一起,竟然盖过了风声,成了一种极其恐怖的背景音。
这声音在告诉老天爷:我们要来杀你了。
陈晨没闲着。
他盘坐在半空中,正在干一件疯狂的事。他在“篡改”天地规则。利用界心的权限,他在给这方天地编写一个新的程序——允许飞升。
原本的世界法则被李天一改得面目全非,只要修为超过元婴巅峰,就会引来天劫抹杀。陈晨现在要把这个阈值强行拉高。
“警告!警告!底层逻辑冲突!强行修改可能导致世界崩塌!”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报警。
“崩就崩。”陈晨满不在乎,“这就好比拆迁。不把旧房子推倒,怎么盖新楼?再说了,我这人手艺好,能在它塌之前,先把人送出去。”
他手指如飞,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链条打入虚空。
随着他的动作,天空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裂痕不是黑色的,而是透着一种诡异的白色光芒。那是界外的光,是自由的光。
“差不多了。”
陈晨停手。他能感觉到,那层看不见的膜,已经薄得像张纸。
“咚!”
第一声战鼓响了。
这鼓声不是敲在鼓面上,是陈晨用心跳引发的共振。
咚!
第二声。
大地开始随着鼓点起伏。
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几千万人的心脏被这鼓声带着,开始同频共振。血液流速加快,灵力运转暴走。
“吼——!!!”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几千万人同时爆发出一声怒吼。
这声音,把天上的云都震散了。
陈晨站起身。
他没有穿那身拉风的混沌长衫,而是换回了一身普通的布衣。就像个要下地干活的农夫。
“兄弟们。”
陈晨没用扩音器,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看头顶。”
所有人抬头。
天空已经碎成了蜘蛛网,那些裂缝里,正源源不断地涌出白色的光雾。而在那光雾之后,隐约可见一座宏伟的……门。
那门比山岳还高,通体青铜色,上面锈迹斑斑,刻满了狰狞的兽首。门缝里,渗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就是世界壁垒的实体化——南天门(伪)。
李天一这老小子,为了把自己包装成正统,连看守大门的玩意儿都cosplay了一番。
“那就是出口。”陈晨指着那扇门,“推开它,外面就是诸天万界。推不开,咱们就在这儿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但是。”陈晨话锋一转,“门后面有东西。”
吼——!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扇青铜大门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紧接着,无数黑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那不是人,也不是兽。
那是由纯粹的“规则废料”堆积而成的缝合怪。它们有的长着几十只手,有的全是眼珠子,有的就是一团烂肉。
这是李天一万年来为了维持统治,制造出的所有“因果垃圾”。现在,这些垃圾堵在了门口。
数量?
铺天盖地。像蝗虫,像黑潮,直接把那点白光给遮严实了。
“呕……”
不少修士看着那些恶心的玩意儿,胃里一阵翻腾。这要是被那东西碰一下,估计连灵魂都得变馊。
“恶心吧?”陈晨笑了,“我也觉得恶心。”
“但这就像是通下水道。咱们想出去,就得把这团堵在门口的屎给通了。”
这个比喻很粗俗,但很提气。
恐惧瞬间被一种“老子要去通下水道”的荒诞感给取代了。
“罗成!”陈晨大喝。
“在!”
罗成提着那把“开天”战刀,早已按捺不住。他胯下的战车已经换成了一头由陈晨用混沌气具象出来的墨麒麟,四蹄生火,威风凛凛。
“你不是一直吹牛逼说你是这界第一先锋吗?”
陈晨指着那漫天的怪物。
“给我把这条路,犁平了。”
罗成咧开大嘴,露出满口白牙。
“盟主,您就瞧好吧!这活儿,俺擅长!”
他猛地一夹墨麒麟腹部。
“破阵军!!!”
“吼!!!”两万名重装体修同时举起兵器。
“跟老子冲!去给这天……通通便!!”
轰隆隆——
钢铁洪流启动了。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这就是一柄重锤,要用最硬的头,去撞最厚的墙。
紧随其后的是左擎天。他带着三万复仇者,紧紧咬在罗成侧翼。他们不负责撞击,他们负责绞杀。凡是被罗成冲散的怪物,都被他们补刀砍成肉泥。
最后是苏青瑶的剑阵。
千万把飞剑如同一条银色巨龙,在战场上空盘旋,随时准备对漏网之鱼进行精准打击。
“杀!!!”
总攻开始了。
陈晨没有动。
他像个定海神针一样悬在半空,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青铜大门。
他在等。
等那个大家伙出来。
这些缝合怪只是炮灰,真正的守门人,还没露面。
“来吧。”陈晨手里的魔刀发出渴望的嗡鸣,“让我看看,李天一到底在门后藏了什么宝贝。”
就在大军与怪物潮即将碰撞的前一秒。
陈晨动了。
他没有冲向敌人,而是对着地面,狠狠跺了一脚。
嗡——!
一道金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战场。
那是……群体增益BUFF。
“全员属性提升30%!痛觉削弱50%!灵力回复速度翻倍!”
“给老子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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