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柔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反驳半句。
她是万象境，是一殿之主。
但在水玲珑面前，她依然是当年那个跟在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的小师妹。
更何况，这次是她理亏。
“念在同门一场，这次本座饶你一命。”
“若是再有下次……”
她微微俯身，那双异色瞳孔死死盯着墨清柔的眼睛。
“你就滚出合欢宗。”
“本座能给你这殿主之位，也能让你变得一无所有。”
说完，水玲珑冷冷地扫了一眼躲在柱子后面的宁幽儿。
那一眼，吓得宁幽儿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水玲珑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去。
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压彻底消散。
宁幽儿才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到墨清柔身边。
“师尊！你没事吧？”
看着墨清柔红肿的脸颊，宁幽儿眼眶一下子红了。
墨清柔摇了摇头，有些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脸上的疼不算什么。
真正让她感到绝望的，是水玲珑那句话。
那是警告，也是宣判。
“师尊……”宁幽儿看着师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声问道，“咱们以后……是不是不能见洛师兄了？”
听到“洛星”两个字，墨清柔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随即化作深深的哀伤。
水玲珑的占有欲太强了，强到变态。
这次只是警告，下次……恐怕真的会下杀手。
可是。
那种刚刚尝到甜头就被掐断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墨清柔摸了摸心口。
那里，那颗刚刚愈合的相思道心，此刻又开始隐隐作痛。
“幽儿。”
墨清柔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幽怨。
“这相思……怕是更苦了。”
……
密室无日月。
在这暗无天日的奢华囚笼里，时间的概念变得极度模糊。
对于洛星而言，唯一的计时单位就是水玲珑的到来与离去。
这日子，起初或许还能说是痛并快乐着，毕竟水玲珑那绝世容颜与身姿摆在那里，每一次“疗伤”都是对修为的巨大裨益。
但若是把满汉全席一日三餐地往嘴里塞，连着塞上半个月，再好的胃口也得吐出来。
洛星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不仅身体被掏空，精神更是萎靡。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寒玉床上，手里把玩着一缕从水玲珑衣袍上扯下来的流苏，心里却在复盘最近的局势。
系统面板上，水玲珑的好感度已经稳定在93点。
按理说，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女修对他死心塌地的数值。
参照神梦妃，好感度满值后简直就是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
哪怕是刚入门的墨清柔，好感度上来后也是温柔似水。
可这规律在水玲珑身上完全失效了。
随着好感度的攀升，这位师尊并没有变得温柔体贴，反而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呈几何倍数增长。
以前她只是把他当药，用完就扔；
现在她是把他当成了私有财产，甚至是一种必须时刻锁在保险柜里的稀世珍宝。
“这哪里是谈恋爱，这分明是在养金丝雀。”
洛星叹了口气，随手将流苏扔在一旁。
这剧本不对啊。
攻略度越高，自由度反而越低，这以后要是好感度满了，她该不会直接把他做成标本随身携带吧？
一想到那个画面，洛星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正胡思乱想间，密室的禁制泛起一阵涟漪。
那股熟悉的幽香钻入鼻腔。
洛星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脸上迅速挂起一副乖巧且期待的笑容。
没办法，生活就像那啥，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调整姿势享受，顺便还得讨好一下施暴者。
水玲珑缓步走入。
她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长裙，多了几分的仙气。
看到洛星安分地待在床上时，眼底的阴霾才稍稍散去些许。
“师尊。”
洛星很狗腿地挪过去，伸手想要帮她宽衣解带，却被水玲珑按住了手腕。
“今日不必。”
水玲珑声音有些疲惫，顺势在床沿坐下，将头靠在洛星的肩窝处。
那只冰凉的手却依然紧紧扣着洛星的脉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安心。
洛星愣了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人形榨汁机竟然转性了？
不过既然不用交公粮，洛星自然乐得清闲。
他大着胆子伸手帮水玲珑按揉着太阳穴，试探性地问道：
“师尊看起来心情不佳？可是外面的事情不顺？”
水玲珑闭着眼，享受着弟子的服侍，没有说话。
“师尊，您就把我关在这儿，也不让我出去透透气。”
洛星一边按一边抱怨，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是您的药，又不是您的犯人，这外头到底怎么样了？鬼族那边还在闹腾吗？”
水玲珑睫毛颤了颤，睁开眼，那只漆黑的右瞳里闪过一丝不耐。
“问这些做什么。”
“无聊啊。”洛星理直气壮。
“您又不让我见人，我每天除了数这墙上的砖头就是睡觉。”
“再说了，我是合欢宗的圣子，这宗门要是没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师尊去？”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水玲珑。
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重新闭上眼。
“局势很乱。”
她终于开了金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战火已经烧到了东境和西域，那些正道的伪君子，现在也坐不住了。”
“鬼族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凡人也好，修士也罢，皆沦为血食。”
“合欢宗也重新入场了？”洛星问。
“覆巢之下无完卵。”水玲珑冷哼一声。
“虽然本座厌恶那些正道，但若是让人间变成了鬼域，合欢宗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已经传令下去，各殿弟子除留守外，其余皆赴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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