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柔撑起身子，水润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在想……”洛星翻身，目光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巡视，“师叔现在的感觉，和梦里比起来，如何？”
提到梦境，墨清柔身子微微一颤。
那个梦，是她的心结，也是她的执念。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若是梦里的郎君有了脸，有了温度，会是什么样。
现在，她知道了。
“不一样。”墨清柔摇了摇头，伸手环住洛星的脖子。
“以前我觉得相思是苦的，是求不得，但这两天，我忽然觉得，或许相思也可以是甜的，是唾手可得。”
洛星笑了。
这傻女人，已经被忽悠瘸了。
“那是因为以前你只有脑子在谈恋爱，身子是闲着的。”
洛星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身心不一，自然痛苦。”
“现在身心合一，这才是大道正途。”
墨清柔若有所思。
“身心合一……”
她呢喃着这四个字，眉心处那尊原本布满裂痕的相思偶，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光。
原本模糊的五官，隐约间有了洛星的轮廓。
而且这一次，不再是强行刻画，而是水到渠成的显化。
洛星见状有些诧异，忽悠大法竟然真的管用？！
他心里一动，趁热打铁。
“清柔。”
这一声唤，没有叫师叔，也没有叫殿主。
而是直呼其名。
墨清柔浑身一震，瞳孔收缩。
这个语气……这个眼神……
像极了那第九十九世，那个为了救她万箭穿心的将军，临死前喊的那一声。
“有……有爱的感觉了吗？”
洛星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她心坎上。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交缠。
墨清柔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滚烫。
在这三天无数次的修行中，洛星的神魂烙印早就一点点渗透进了她的识海。
那种被征服的感觉，正在疯狂地改写着她对“爱”的定义。
以前她以为爱是克制，是守望。
现在洛星告诉她，爱是放纵，是沉沦。
而她，食髓知味。
墨清柔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洛星的眉眼。
“爱……”
她有些迟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惊奇。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但是……”
墨清柔点了点头，那双粉色的眸子里，倒映的全是洛星的影子。
“只要一想到你会离开，或者你会属于别人，我这里……”
她拉着洛星的手，按在自己那剧烈跳动的心口处。
“就会疼，比梦里还要疼。”
“而且，我现在只要看着你，就想……”
“想什么？”洛星追问。
墨清柔咬了咬下唇，那一向端庄温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足以让圣人破戒的媚意。
“就想让你别停下来。”
“一直……一直在……”
【恭喜宿主！墨清柔好感度提升至60！】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
洛星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要维持着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这就是爱。”
他极其笃定地下了结论，像个传销头子在给刚入行的新人洗脑。
“这就对了，清柔。”
“以前那些苦大仇深的相思都是狗屁，只有让彼此都快乐，那才叫真爱。”
“来，咱们继续探讨一下这个快乐的意义。”
随着修行的深入，墨清柔发现那颗原本即将破碎的相思道心，竟奇迹般地开始愈合，并且变得更加坚韧、鲜活。
……
又是两日过去。
朝阳殿外。
宁幽儿蹲在石阶上，手里拿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圈。
“这都第五天了……”宁幽儿嘟着嘴，把地上的蚂蚁窝都快捅穿了，“师尊跟洛星怎么还不出来？”
正发着牢骚。
“吱呀——”
那扇紧闭了五天的大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宁幽儿立刻凑了过去。
只见洛星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反观跟在他身后的墨清柔。
宁幽儿瞪大了眼睛，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她那个一向讲究仪态、高冷温婉的师尊。
此刻的墨清柔，虽然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裙，但那股子媚意怎么都遮不住。
尤其是那张脸。
眉梢眼角全是春意，看着洛星的眼神更是拉丝了。
“洛星！”
宁幽儿一看到洛星，立马把什么师尊都抛到了脑后，嗷的一嗓子就扑了过去。
洛星熟练地单手接住这个挂件。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
宁幽儿嘿嘿傻笑，像只小狗一样在洛星脖颈间蹭来蹭去。
“师兄我想死你了！我想跟你睡觉！”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瞬间安静。
墨清柔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黑了下去，心中涌现一股莫名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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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听到徒弟这话，她顶多是训斥两句不知羞耻。
但现在……
墨清柔只觉得心里堵得慌，那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让她非常不爽。
“幽儿。”
墨清柔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身为师尊的威严，但更多的是一种警告。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给我下来。”
宁幽儿身子一僵，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但看着洛星，又舍不得撒手。
“我不！”
小丫头也硬气了。
“师尊你都在里面跟师兄睡了五天了！我就抱一下怎么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墨清柔：“……”
被徒弟当面拆穿，墨清柔的俏脸涨得通红。
“你懂什么！那是……那是修行！”
“那我也是修行！”宁幽儿理直气壮，“我现在也是凝丹境了，我也需要师兄帮我……那个……疏导！”
眼看着师徒俩要在门口为了男人掐起来。
洛星赶紧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把宁幽儿从身上扒拉下来，又安抚性地握了握墨清柔的手。
“都是一家人，吵什么。”
一句一家人让两个女人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墨清柔看着洛星握着自己的手，心里那股酸意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甜蜜。
他承认我是家人了。
不是外人，不是仇人，是家人。
洛星心里暗笑。
这相思道，果然好骗。
只要给点甜头，给个名分，这女人就能把自己给攻略了。
“对了师叔，既然现在咱们关系到位了，有些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墨清柔一愣，有些茫然：“什么账？”
“你之前可是把我家幽儿坑得够惨，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是不是得表示表示？”洛星佯装板起脸。
墨清柔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在跟自己谈情说爱，下一秒就开始算账要钱的男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依你。”
墨清柔点了点头，那是前所未有的顺从。
“相思殿库房里的东西，你看上什么，尽管拿去便是。”
“哪怕是你想要整个相思殿……”
她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看着洛星。
“我也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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