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活腻歪了?”
苍牙脸色阴晴不定。
靖安王虞镇山,怎么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坐镇朔方州吗?
“虞镇山,你来得倒是挺快。”
苍牙冷哼一声,“不过,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挡住我五万大军?”
“一个人?”
虞镇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笑容里满是凶残。
“老子一个人,锤死你足够!”
话音刚落,他身形暴起,双锤抡圆,朝着苍牙当头砸下!
这一锤,势大力沉,重若万钧!
锤未至,风先到。
狂暴的劲风刮得苍牙脸上的皮肤都微微刺痛!
“老匹夫,你太狂妄了!”
苍牙冷哼一声,长刀横斩,硬接这一锤!
“铛!!!”
刀锤相交,火花四溅!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四方,两人下方的城墙都被震得裂开一道道缝隙!
苍牙身形微微一晃,脸色微变。
这虞镇山,力气真他娘的大!
“哈哈哈!爽!”
虞镇山哈哈大笑,双锤抡得虎虎生风,一锤接一锤,每一锤都重若山岳,打得苍牙节节后退!
“来来来!让老子看看,你这蛮崽子这一百年来有没有长进!”
“就这?就这?你他娘的法相七重,就这点力气?”
“吃老子一锤!再吃一锤!还有一锤!”
苍牙脸色铁青,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擅长的是速度和刀法,不是这种硬碰硬的蛮力对轰。
可虞镇山根本不给他施展速度的机会,双锤抡得密不透风,逼得他只能硬接!
“该死……”
苍牙咬牙硬撑,心中却暗暗焦急。
他拖得起,可下面的蛮军拖不起!
风陵渡的城墙还没倒,五万大军被堵在关隘里,只能屠杀那些溃散的守军,却冲不出去!
时间越久,变数越多!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蛮军后方冲出,直奔城墙!
那人速度极快,快得连虞镇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冲到城墙跟前!
“给老子,倒!”
那人一拳轰在城墙上!
“轰隆!!!”
巨响震天!
那二十丈高的坚固城墙,在这一拳之下,轰然倒塌!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缺口,打开了!
“呼延山!干得好!”
苍牙大喜。
那出手之人,正是后卫将军呼延山!
呼延山一击得手,身形不停,直接冲进缺口,大手一挥,朝着身后的蛮军暴喝。
“全军冲锋!冲进去!”
“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蛮军骑兵,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从那巨大的缺口汹涌而入!
五万精锐,疯狂涌入幽并州腹地!
“不好!”
虞镇山脸色大变,想要抽身去堵缺口。
可苍牙岂能让他如愿?
“哈哈哈,虞镇山,你的对手是我!”
苍牙冷笑一声,长刀挥舞,死死缠住虞镇山。
与此同时,呼延山冲天而起,与苍牙并肩而立,两人一左一右,将虞镇山夹在中间!
“虞镇山,今天,你个老匹夫走不了了!”
呼延山语气沉稳,手中一杆黑色长枪微微震颤,法相境六重的气息全面爆发!
两大法相境强者联手,瞬间将虞镇山压制得动弹不得!
“该死!该死!”
虞镇山暴怒,双锤疯狂挥舞,却根本冲不出两人的包围圈。
他眼睁睁看着下方的蛮军长驱直入,看着那些溃散的守军被屠杀,看着火光冲天,看着浓烟滚滚,却什么也做不了!
“啊!!!”
虞镇山仰天怒吼,虎目赤红,浑身灵力燃烧到极致,整个人如同发狂的雄狮!
可苍牙和呼延山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死死将他困在原地,根本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虞镇山,放弃吧。”
苍牙冷笑道:“你一个人,拦不住我们。幽并州,今夜注定血流成河!”
呼延山也沉声道:“靖安王,你若是识相,现在退去,还能保全性命。若是执意阻拦,今日便让你陨落于此!”
虞镇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握得骨节发白。
他何尝不知道,以一敌二,胜算渺茫。
可让他眼睁睁看着蛮军屠戮自己的子民,他做不到!
“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们两个垫背!”
虞镇山暴喝一声,浑身灵力燃烧到极致,双锤抡得虎虎生风,整个人如同发狂的雄狮,朝着苍牙和呼延山猛扑过去!
他要拼命!
他要用这条老命,换这两个蛮将半条命!
只要拖住他们,只要让幽并州的守军多一点时间集结,只要让他的儿子虞忆辰有机会布置防线。
哪怕死,也值了!
“找死!”
苍牙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虞镇山拼命,就会露出破绽!
“呼延山!”
“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苍牙长刀横斩,刀芒暴涨百丈,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练,直取虞镇山咽喉!
呼延山长枪如龙,枪尖一点寒芒,直刺虞镇山心口!
一左一右,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无缝!
虞镇山双锤抡圆,连忙左右格挡。
“铛!”
左锤挡住了苍牙的刀。
“铛!”
右锤架住了呼延山的枪。
一时间,虞镇山出现了短暂的破绽。
彻底将胸口露出来。
苍牙和呼延山抓住机会同时变招!
苍牙长刀一转,刀锋顺着锤身滑下,狠狠斩在虞镇山的肩甲之上!
“嗤!”
玄铁重甲被撕裂,鲜血飙射!
呼延山长枪一抖,枪尖绕过锤头,直刺虞镇山肋下!
“噗”
枪尖入肉,血花飞溅!
“啊——!!!”
虞镇山仰天怒吼,双锤疯狂挥舞,可两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刀枪齐出,招招致命!
“滚!”
苍牙趁机一脚踹在虞镇山胸口!
“砰!!!”
虞镇山那魁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数里外的一座小山包中!
“轰隆”
山包崩塌,碎石将他掩埋。
苍牙转身收刀,看都不看那废墟一眼,转身就走。
“走,让着老匹夫自己自生自灭去,咱们追大军去。”
呼延山点点头,与他并肩而行,头也不回地朝着蛮军涌入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大法相境强者,就这么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多看虞镇山一眼。
在他们眼里,这个靖安王,已经不构成威胁了。
他们也想趁机斩了这靖安王。
但是时间不等人,真正要将这靖安王斩杀掉,还需要浪费一番功夫。
碎石堆中,虞镇山挣扎着爬起来。
他浑身浴血,肩甲碎裂,肋下血洞还在汩汩冒血,胸口更是凹下去一块,不知断了几根骨头。
可他依旧站了起来。
“老子……老子还没死……”
他咬着牙,拖着残躯,踉踉跄跄地往前冲。
可才冲出几步,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该死……该死!”
他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眼睁睁看着蛮军的长龙从风陵渡的缺口汹涌而入,看着那些蛮族骑兵狂笑着挥舞长刀,看着火光冲天,看着浓烟滚滚。
却什么也做不了。
“虞镇山啊虞镇山,你他娘的……真是个废物!”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王爷,不必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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