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五长老，你立刻去联系影楼。告诉他们，凌家要雇佣杀手，目标，灵山县刘家全族。价钱，随他们开。”
影楼，九州帝国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之一。
据说只要出得起价，连法相境强者都敢杀。
凌岳脸色微变，“家主，影楼的要价……”
“凌家所有产业，全部抵押。”
“府城的商铺、宅院，灵山附近的矿脉股份，库房里的所有灵器、功法、丹药，全部折算成灵石！
“不够就去借，去贷，凌家的信誉，应该还能借到一些。”
这是要倾家荡产，孤注一掷了。
凌岳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这就去。”
“等等。”
“告诉影楼，我要至少两位元丹境六重以上的杀手。钱，不是问题。”
元丹境六重以上……
众长老心里都是一颤。
这样的杀手，雇佣一次，恐怕真的要把凌家掏空。
但没人反对。
真的已经没有退路了。
凌岳匆匆离去。
凌海山看向其他长老，“你们也去准备。把所有能变现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凌家所有的资产清单。”
“是！”
长老们纷纷退下。
正厅里只剩下凌海山，以及地上的尸体，还有傻了的凌天。
凌海山走到儿子面前，蹲下来。
凌天还在喃喃，“死了……死了……脑袋炸了……”
“天儿。”
凌海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爹会给你报仇的。”
凌天没反应，只是继续喃喃。
凌海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虽然不成器，虽然嚣张跋扈，但终究是他儿子。
现在，成了傻子。
“刘家……”
凌海山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凌家的府邸依旧气派。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派世家气象。
但这气象，很快就要没了。
要么，凌家拼赢了，吞下刘家的资源，一举成为云栖府第一家族。
要么，凌家输光一切，从此除名。
没有第三条路。
“大哥。”
凌海山轻声说，“你在天之灵，保佑凌家吧。”
与此同时，云栖府城某处隐秘的宅院。
凌岳站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面前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
“凌家要雇佣杀手，目标灵山县刘家全族。”
凌岳沉声道，“至少两位元丹境六重以上。价钱，你们开。”
青铜面具人沉默片刻，开口：“刘家，那个新晋的护军将军刘云轩的家族？”
“是。”
“刘云轩是除魔卫副千户，有官方背景。杀他全族，风险很大。”
面具人声音平淡，“价钱，自然也会很高。”
“凌家愿意倾尽所有。”
凌岳一咬牙，事到如今退无可退，“只要你们能办成。”
面具人顿了顿，“两位元丹境六重以上……我影楼目前能调动的，有一位元丹境六重，代号寒鸦，一位元丹境七重，代号渡客。两人联手，足以覆灭一个中等家族。”
“元丹境七重？”凌岳心中一惊。
那可是比大长老还强一整个大境界的存在！
“价钱。”
“两位一起出动的话，一百万中品灵石。得提前预付三成定金，三十万中品灵石，事成后付清。”
一百万中品灵石！
凌岳眼前一黑。
凌家全部家产加起来，也就一百万中品灵石出头。这一下几乎要全部掏空。
“好！”
凌岳心都在滴血。
“三成定金，三十万中品灵石，三日内送到。剩下的，事成后付清。”
“成交。”
面具人点了点头，“三日后，寒鸦和和渡客会抵达灵山县。”
“你们凌家准备好接收刘家产业的事宜。”
凌岳迈出艰难的步伐，转身离开。
走出宅院时，他腿都在发软。
三十万中品灵石……凌家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钱。
得变卖产业，得借贷，得……
但想到大长老惨死的模样，想到凌天傻掉的样子，凌岳眼中又闪过一丝狠色。
刘家，必须死。
倾家荡产，也要他们死。
他快步走回凌府，向凌海山汇报。
凌海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一百万……两位元丹境……”
“够吗？”
“影楼的金牌杀手，从未失手过。”
凌岳低声道，“而且这次是两位联手。元丹境七重……放眼整个云栖府，没人是对手。”
凌海山艰难的点了点头。
“去筹钱吧。”
“把能卖的都卖了。不够……就去求那几个交好的家族，借。”
“借？”
凌岳苦笑，“这种时候，谁会借给我们？”
“告诉他们，凌家若是赢了，双倍奉还。”
凌海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若是输了……他们借的钱，就将我们凌家还值钱的东西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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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我们的命。”
凌岳叹了口气，但没再说什么。
凌家已经到了悬崖边上，没有退路了。
接下来的三天，凌府上下忙成一团。
库房里的灵器、功法、丹药，一箱箱搬出来，估价，变卖。
府城的商铺、宅院，全部挂出出售的牌子。
几位长老分头去找交好的家族借贷，有的借到了，有的被婉拒，有的甚至直接被赶出来。
凌海山自己则去了一趟钱庄，以凌家基业为抵押，贷出了三十万中品灵石。
第三天傍晚，凌岳带着一个储物戒，再次来到那处隐秘宅院。
储物戒里，是三十万中品灵石。
面具人接过，神识一扫，“定金收到。两位杀手已经出发，明日抵达灵山县。”
凌岳心中一定。
“等等。”
面具人忽然叫住他，“有个消息，免费送你们。”
“什么？”
“刘家那位元丹境，叫刘云决的，前几日刚收服了灵山白虎妖王。”
面具人淡淡道，“那妖王，元丹境四重。”
凌岳脸色一变。
“不过放心。”
面具人语气依旧平淡，“元丹境四重的妖王，在两位金牌杀手面前，还不够看。”
凌岳这才松了口气。
他离开宅院，回到凌府，向凌海山汇报。
“白虎妖王……”
凌海山眉头紧皱，“刘家居然连妖王都能收服……”
“但影楼说了，不是问题。”
凌岳道，“两位金牌杀手联手，足以应付。”
凌海山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喃喃道，“明天……明天这个时候，刘家应该就不存在了吧。”
“一定。”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凌家千年的基业，全押在这一把上了。
赢了，通吃。
输了……
那就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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