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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启程 问天崖上
    晨曦穿透窗棂,光柱中尘埃无声浮沉。欧阳墨殇盘坐于蒲团,《太虚凝元诀》在体内流转,牵动空气中极其稀少淡薄的混沌气息。

    一丝丝精纯混沌被剥离,融入被扶桑熔岩重塑过的筋骨血肉,带来灼热的新生感。

    这难得的五日静修,洗去了洛国五个月的风尘与血腥。

    笃、笃、笃。

    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欧阳墨殇收功睁眼,眸底混沌光晕一闪即逝。他拉开房门。

    门外是师父李长风,素日微跳脱的神情被凝重取代。山风灌入袍袖,带来沉闷气息。

    他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林符,正揉着眼睛嘟囔:师父…什么时辰,这么早…好困……

    徒儿,李长风声音低沉,栖梦栈方天义之事,那个最后出现的巫族之人,可还记得?

    栖梦栈、方天义、黑袍巫族、撕裂空间降临的化形大妖封豨…画面清晰浮现。

    欧阳墨殇点头,眼神锐利:自然。巫族要拿偷学巫蛊的方天义,却被封豨救走。师父,有新发现?

    李长风神色更肃:扶桑树根附近,勘察到了微弱的残留气息——高阶巫蛊之术特有的力量痕迹!扶桑大劫背后,恐有巫族参与!

    他眉峰紧锁,困惑与忧虑交织,巫族世代居青冥九霄云,恪守祖训,从不介入九域世俗纷争,更遑论勾结万灵殿图谋扶桑?事出反常!掌教与诸峰峰主议定,必须彻查源头。各峰精锐弟子将组队前往南荒万灵泽,寻找巫族潜入大陆的传送阵节点!

    南荒万灵泽?林符的瞌睡被吓跑大半,带着后怕看向欧阳墨殇,我记得欧阳墨殇你上次……

    正是。李长风目光沉甸甸落在欧阳墨殇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嘱托,掌教旧伤复发,天人五衰之象已显,各峰峰主皆负暗伤。为师需坐镇碧落峰,守护山门。此行凶险莫测,我碧落峰能出战的,唯你二人。他语气疲惫无奈。

    南荒万灵泽……那片广袤、神秘、危机四伏的泽国,毒瘴弥漫,巨木参天,灵兽大妖横行无忌。

    他曾为师父寻药踏足其边缘,仅仅是外围区域,那无处不在的窥伺感和骤然暴起的凶兽袭击,都足以让寻常修士胆寒。

    更别提那次遭遇猰貐的气息,那嗜血的狂暴杀意几乎冻结灵魂,若不是侥幸碰到猰貐有事离开,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无需多言。掌教旧伤,师父眼中的血丝,玉悬山外松内紧的气氛,都昭示着此行分量。

    这已非简单探查,而是关乎玉悬山乃至九域安危的关键。

    明白,师父。欧阳墨殇声音平静如磐石,碧落峰弟子欧阳墨殇、林符,领命。

    林符挺直腰板:领命!

    李长风眼中复杂光芒闪过,最终化作沉甸甸一句:务必小心,保全自身。即刻前往穹煌峰问天崖集合,各峰队伍将在那里汇合出发。

    是!

    问天崖,玉悬山十二峰最为雄奇开阔之地,位于穹煌峰之巅。

    崖面平整如削,直指苍穹。凛冽山风毫无遮拦地呼啸奔腾,卷动云气,带着刺骨寒意与洗涤灵魂的空旷。

    崖上最夺目的,是那座顶天立地的无名雕像。青年身姿挺拔,负手仰首,似凝望天宇,又似沉思至理。

    岁月风霜模糊了面容,却无法磨灭那历经万载的宏伟之气——一种支撑天地的磅礴意志。立于其下,渺小感油然而生,神魂为之颤栗。

    欧阳墨殇与林符抵达时,崖上已人影绰绰。各峰弟子依峰属聚拢,低语被山风撕扯。

    无名祖师……林符仰望雕像,敬畏地压低声音,每次见都喘不过气。

    欧阳墨殇未答,悄然运转万象真瞳。眸底泛起微不可察的混沌光晕。

    雕像表面萦绕的淡薄辉光——无名祖师遗留的无上道韵,形成无形力场,稳固空间。

    他更敏锐捕捉到,雕像抬起的右手食指附近,空间涟漪略有不同,一丝微弱的混沌共鸣?错觉般一闪而逝。

    祖师遗泽,护佑山门。心存敬意便好。他收回目光。

    两人寻崖边稍僻静处站定。

    人群中心,自然是白子皓。这位新晋掌教继承人,一身素白云纹锦袍,身姿如孤峰寒松,卓立无名雕像基座前。

    面色沉静,眸光深邃如渊,顾盼间流露沉稳如山、掌控全局的气度,是实力与身份赋予的光环。

    他身侧站着玉悬山二师兄游风,精悍冷峻,怀抱双臂,鹰隼般扫视全场,如守护之刃。

    两人低声交谈,默契十足。周遭穹煌峰弟子,皆以其为首。

    啧,林符撇嘴,小声嘀咕,白子皓这排场,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语气倒无恶意,纯粹不惯肃穆。

    欧阳墨殇目光与白子皓远远相碰。深潭般的平静下,赤山誓言、会武倾力对决与最终结果,如冰层下的暗流无声涌动。

    欧阳墨殇微颔首。白子皓几不可察点头,目光移开,如掠过无关风景。

    接着,一道明丽鹅黄身影如穿花蝴蝶,灵动穿过人群,直奔欧阳墨殇。

    墨殇!清脆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南宫柔笑靥如花,眼眸弯成月牙,驱散崖上寒意。就知道能在这里见到你!这次又能一起行动啦!清灵的气息,如雨后初绽的花。

    欧阳墨殇看着她纯粹笑容,心底被熔岩灼烧的冰冷坚硬之地,松动一丝暖意。

    他唇角牵起极淡弧度:嗯。目光却更深邃地落在她身上。万象真瞳无声运转,穿透表象,触及她灵魂深处那沉睡的,属于前世伙伴驺吾的浩瀚仁兽本源。

    一道温暖而坚韧的光,被重重凡尘枷锁缠绕,近乎封印。

    如今每一次见到她,这源于古老契约的羁绊都在无声呼唤,沉重如山。

    找回她的本心,唤醒那沉睡的仁兽……这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喂喂,南宫师姐,林符夸张做受伤状,你眼里就只有欧阳墨殇吗?我这么大个人呢!

    南宫柔这才看向林符,俏皮皱鼻:呀,小林子也在?不好意思,你矮了点,刚才没瞧见。噎得林符直翻白眼,惹她咯咯娇笑。

    真不愧是一家人,都那么毒舌……林符小声嘀咕道。

    南宫柔笑声微顿,疑惑侧头看他,秀眉轻蹙:墨殇,每次见到你都感觉你很温暖,又有点灼人?怪怪的。

    欧阳墨殇心头微凛。他面色平静:近日修炼略有所得,气息未敛。

    解释合情合理。南宫柔“哦”了一声,眼底疑惑未消,却被同行喜悦冲淡。

    很快,崖上气氛因另一群人到来更显凝重复杂。

    八位身着皇室常服,气质迥异的青年在护卫簇拥下登崖。正是洛国八位皇子,欧阳墨殇与林符的“故交”。

    他们刚一出现,便按亲疏与阵营分作几处。

    大皇子洛宁独自立于雕像阴影侧。挺拔俊朗,眼神深邃平静如古井。

    蟠龙契约的威严内敛,身周云雾般灵力缓慢流转沉浮,不动如山,自成漩涡中心。

    三皇子洛辰亲和微笑,与虚宸峰弟子交谈,言谈滴水不漏,如沐春风。身周灵气活跃如风雷虬龙,却约束精妙。

    四皇子洛星独立崖边风口,流风峰衣袍猎猎。面容冷峻,眼神疏离,只望云海。身周萦绕寂灭枯败的隐晦气息(契约蜚),令人避之不及。

    五皇子洛尘与七皇子洛桑这对“冤家”凑一处。洛尘魁梧横肉,正大大咧咧拍洛桑肩膀,污言秽语已出口:tmd!这破地方风真大!吹得老子脸皮都紧了!老七,你说这鸟不拉屎的南荒,能有啥好东西?别tNd白跑一趟!

    声如洪钟,市井匪气格格不入。身周赤红秽气与暴躁雷火升腾。

    洛桑一脸无奈:老五!注意场合!这是问天崖,祖师爷看着呢!气息平和如水泽。

    另一侧,六皇子洛川与八皇子洛海站一起。洛川清癯,眼神沉静含精明,目光扫过皇兄与玉悬核心,似在评估。

    身侧赤色雷光一闪而没。洛海壮硕嗓门大,正指着雕像对洛川唾沫横飞,唯马首是瞻。巴蛇的吞噬绞杀感被他大条性格冲淡不少。

    看,老六老八。林符碰碰欧阳墨殇,老八那嗓门…不过脑子都长老六身上了。

    欧阳墨殇目光掠过洛川。这位洛国故人智谋尚可,气运不济。同入玉悬,又同赴险地,福祸难料。

    似感应目光,洛川望来。见是欧阳墨殇,眼神一凝,随即浮起温和谦逊笑容,远远拱手,姿态放低。

    虽然知道轻易不真,利益不假。但欧阳墨殇面色平淡,微颔回礼,无亲近意。

    洛国漩涡,他无意再入。也希望不会有介入的一天。

    这短暂互动,却落入一双戾气眼中。

    嗯?五皇子洛尘顺洛川方向剐来,锁定欧阳墨殇。横肉一抖,咧开恶意笑容,魁梧身躯如墙分开身前弟子,大步流星走来。

    咚咚脚步声带着蛮横压迫,引得众弟子侧目。

    哟呵!我当是谁,这么大面子让‘足智多谋’的老六行礼?洛尘几步外站定,叉腰上下打量欧阳墨殇,鄙夷挑衅,这不是咱‘洛国’鼎鼎大名的镇国公世子吗?哦,不对,tmd,现在该叫你啥?玉悬山高徒?还是……他故意拖长音,嘲弄溢于言表。

    护卫与须弥峰弟子压抑哄笑。

    大嗓门瞬间吸引全场目光。白子皓、游风、洛宁、洛辰……视线聚焦,审视、玩味、漠然。

    气氛骤紧,山风凝滞。

    洛尘!闭嘴!不等欧阳墨殇反应,清脆怒喝炸响。南宫柔一步踏前挡在欧阳墨殇身前,鹅黄衣裙飘动,俏脸含霜,怒视洛尘:此乃玉悬问天崖!非洛国市井!再出言不逊,休怪不客气!

    哈?洛尘夸张掏耳,嗤笑,“小丫头片子心疼相好了?不要以为你是掌教孙女就可以压我一头,老子tNd就说了,你能怎地?想护犊子?嫩点!

    身上秽气雷火暴涨,污言秽语的精神冲击如脏水泼来。

    然,就在秽气雷火腾起的刹那——

    低沉震鸣以南宫柔为中心扩散。横扫十丈!如君王旨意。

    密集刺耳金铁交鸣爆发!

    十丈内,所有弟子兵刃——剑、匕、飞刀、奇门…无论品阶主人,皆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剥夺,剧烈震颤哀鸣,激射远离南宫柔。

    剑光乱舞,寒芒四射!数十兵刃叮当撞岩滚地,狼藉混乱。

    我的剑!

    怎么回事?!

    惊呼四起。众皆惊呆,看向风暴中心——那俏脸含煞的鹅黄身影。

    洛尘首当其冲。腰间华贵佩刀“锵”地爆响,化作流光狠砸身后丈许岩石,火星四溅,宝石崩飞。

    腰间一空,惯性让他魁躯一晃。狞笑凝固,瞪圆眼难以置信看腰间,又猛地抬头看少女,被当众羞辱的暴怒冲昏头脑,脸上横肉扭曲,赤红秽气雷火轰然欲冲破无形压制。

    小贱人!你tNd找死!野兽般咆哮,洛尘周身秽气翻腾凝成獠牙喷火山膏虚影,狂暴灵力涌动,右爪裹挟丹火滚雷与秽语冲击,不顾一切抓向南宫柔头顶!爪风灼热污浊!

    老五住手!洛桑色变急呼。

    放肆!威严呵斥同响,来自白子皓、游风、洛宁。

    最先动的,却是沉默的欧阳墨殇。

    爪风触及南宫柔额前碎发刹那——

    欧阳墨殇身影原地诡异地模糊。

    无影无风,如光错觉。下一瞬,他鬼魅般现于南宫柔身侧,将她完全护住。

    动作流畅如游鱼摆尾,惊鸿一掠。

    同时,右手随意抬起,食中二指并拢点出!指尖无光无势,唯凝练到极致、吸噬光线的深邃幽暗,点向洛尘污秽雷火之爪。

    无声无息,却带斩断一切的寂灭意!指尖过处,空间如被无形利刃切开,留细微瞬逝黑痕——“岁暮终章!”

    虽只一丝微力,收敛范围,那湮灭一切存在(物质、能量、精神)的恐怖道韵,已让近在咫尺的洛尘亡魂大冒。

    所有狂怒杀意瞬间冻结,灵魂在那幽暗指尖下尖叫。那是生命本能对彻底消亡的大恐怖,仿佛所抓非人,乃通往永恒虚无的深渊。

    丹火滚雷、秽言火瘴,在这纯粹“终焉”前,脆弱如朝露。

    呃啊!洛尘发出短促惊恐怪叫,前冲之势硬生以近乎扭断腰的力道止住。

    那只灌注狂暴力量的手爪触电般缩回,踉跄急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看欧阳墨殇目光惊骇欲绝,如白日见鬼,死亡气息,太过真实。

    五弟,够了!沉稳威严声响起。大皇子洛宁不知何时现于洛尘侧后,一手随意搭在其因后怕颤抖的肩上。

    洛尘魁躯猛僵,如被无形山岳所压。洛宁掌上无磅礴灵力,唯厚重如大地,深沉如渊海的龙威弥漫,将其秽气雷火强行按捺。

    洛宁目光深邃平静,扫过洛尘惨白的脸:问天崖前,无名祖师脚下,玉悬山规森严。你代表洛国颜面,莫再丢人。声不高,字字如锤。

    洛尘张口欲辩,在洛宁深不见底的目光下,终只喉间发出不甘如兽的低沉咆哮,狠狠瞪一眼被欧阳墨殇护住,怒目而视的南宫柔,以及那带给他死亡阴影的欧阳墨殇,悻悻被洛宁半推带回须弥峰区域。护卫手忙脚乱捡回刀鞘磕凹的佩刀。

    风波在洛宁干预与欧阳墨殇惊鸿一指下被强行按下。但空气中紧张对立,如崖上盘旋寒风,更刺骨。

    白子皓始终静立,平静目睹一切,直至洛尘被带走,方缓缓开口,声清朗传遍崖顶,带着掌教继承人的天然权威:诸峰弟子肃静。南荒凶险,非意气争胜之地。即刻清点,准备出发。

    众人回神收敛。被震飞兵刃召回,看向南宫柔的目光多了敬畏忌惮。

    看向平静护她的欧阳墨殇时,则多了惊疑——那无声无息,吓破洛尘胆的一指,究竟是何物?

    墨殇……南宫柔轻扯他衣袖,声带后怕担忧。

    无事。欧阳墨殇打断,语气平淡如拂尘。他收回手,指尖幽暗早逝。抬眼望南。问天崖极高,视野极阔。

    越过玉悬苍翠群峰,大地尽头匍匐一片巨大不祥的墨绿灰黑影——南荒万灵泽。

    即使遥远,原始、潮湿、蛮荒气息扑面。翻滚毒瘴如活物巨口,沉闷兽吼隐隐传来,野性力量令脚下山岩微颤。

    上次深入寻药,毒雾、凶兽、被万灵殿大妖猰貐锁定的窒息感…记忆犹新。此行直指巫族传送阵,恐更凶险。

    人都齐了?林符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响起,打破沉寂。他不知何时已从怀里摸出一枚流光溢彩,符文密布的梭形令牌,得意地晃了晃,吸引了所有目光。

    代步的家伙,我们碧落峰自备了!省得挤那慢吞吞的破船!”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尤其在瞥了一眼不远处几艘灰扑扑的制式飞云梭后。

    话音落,林符捏碎令牌。

    一道璀璨金光自令牌碎片中冲天而起,撕裂前方云海。

    轰鸣声中,一艘庞然大物破云而出!通体流淌太阳真火般的金色光泽,线条流畅充满力量,如展翅巨鸟。

    船身符文如活物流转,构成强大法阵。两侧巨大流线型羽翼舒展,边缘锋锐切割空气,发出低沉嗡鸣。

    船首巨大漩涡晶石散发强烈空间波动。整艘飞梭灵力威压磅礴,奢华、霸道、迅捷无匹,与厌火国粗犷飞云梭天壤之别。

    这金光四射的庞然巨物,如移动的奢华宫殿,稳稳悬停问天崖外虚空,巨大阴影笼罩小半崖顶。金光照耀在每一张震惊的脸上。

    嘶——!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碧落峰……原来这么豪横的吗?

    这…这也太……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的目光交织射来,尤其落在碧落峰二人身上。

    须弥峰区域,洛尘刚刚平复的怒火瞬间点燃,死死盯着那闪瞎眼的金梭,再看看自家灰扑扑的破船,邪火冲脑,脸涨成猪肝,胸膛剧烈起伏,污言秽语火山般欲爆:

    我tNd!显摆你……

    白子皓!林符直接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目光投向雕像基座前的掌教继承人,人齐了,咱碧落峰先行一步登舷准备,没问题吧?他刻意用了全名,姿态随意。

    白子皓目光扫过那奢华金梭,又落在林符和欧阳墨殇身上,深邃眼底看不出情绪,只平静颔首:可。

    得嘞!林符咧嘴一笑,招呼欧阳墨殇,欧阳墨殇,走了!

    欧阳墨殇最后回望了一眼南方那片翻腾的墨绿阴影,目光掠过仍带着薄怒与关切望向他的南宫柔。

    那眼神深处,是跨越轮回的沉重与探寻——她灵魂深处沉睡的驺吾本源之光,在蛮荒的阴影前,显得如此珍贵又脆弱。

    唤醒她,前路漫漫。

    他转身,与林符一同,在无数复杂目光注视下,走向那悬于云海之上的金色巨梭。

    南宫柔,要不要一起。欧阳墨殇止住脚步向南宫柔发起邀约。

    可没等南宫柔回话,就听到白子皓的声音传来:不必了,小师妹随原队伍一起出发。这是掌教的旨意

    南宫柔心里无语:就知道拿爷爷来压我。

    无奈,欧阳墨殇和林符走到飞云梭边上。

    飞梭侧面一道光梯垂下,符文流转,迎接它的主人。

    洛尘的污言秽语被身边洛桑死死捂住,憋在喉咙里,化作野兽般的呜咽。

    崖顶风更烈,无名雕像沉默俯瞰。奢华金梭的引擎发出低沉而强大的预热轰鸣,宛如巨兽苏醒的喉音,盖过了山风的呜咽,也压下了所有纷杂的议论。

    南荒的毒瘴在远方无声翻涌,如同巨兽缓缓张开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