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爆火!再次售罄!(感谢JIANN的打赏,欠你一更,迟点还)
学校附近的清水书店前。下班后的酒井紫苑,缓步来到了这里。中午的阳光斜斜洒落,将书店招牌上“清水书店”四个字染成了金橘色。刚走近。她就发现书店门口的情形有些异样——比起往...本田崇司的脚步在距离选手席五米处停住,皮鞋尖轻轻点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叩响。他没看古川昌宏,没看福田司,甚至没多给福田康裕一个眼神——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钉在夏目千景脸上。“哟——”他拖长了调子,声音不高,却精准穿透了四周嗡嗡的交谈声,“这不是我们东京最耀眼的‘白马无段位’吗?”话音未落,观众席后排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几个穿着天豪校服的学生正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晃动间,映出本田崇司那张写满轻蔑的脸。夏目千景指尖在膝盖上极轻地敲了一下,随即抬眼迎上去。他没起身,也没回避,只是微微颔首:“本田前辈。”这声“前辈”叫得不卑不亢,像一滴水落进滚油里——本田崇司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滞,随即咧得更开:“前辈?呵……真乖啊。不过嘛——”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拇指一弹,纸页展开,露出上面用红笔圈出的数字,“你猜,我刚刚在后台看到什么?第七轮奖金结算单。”他故意顿了顿,视线扫过古川彩绪攥紧的小拳头,扫过堀川佳织下意识绷直的肩膀,最后又落回夏目千景平静的眼底。“十七万二千日元。”他念出数字,舌尖抵着上颚发出轻响,“全是你赢走的。从我那个‘蠢货部员’手里——啧,连输七场,连基本定式都记混的废物,倒成了你的提款机。”周围空气骤然绷紧。古川昌宏墨镜后的眉头深深蹙起;福田司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那里常年放着一枚黄铜怀表,是御堂家祖传的镇静器;而彩绪已经气得小脸发白,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死死攥着夏目千景的袖口,指节泛青。本田崇司却像没看见似的,忽然向前半步,压低声音,笑意森然:“不过呢……你运气快用完了。”他指尖点了点自己胸口:“第八轮抽签结果,刚出炉。你猜,你对上谁?”夏目千景没接话。他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目光澄澈如初春解冻的河面,底下却沉着整座未化的冰山。本田崇司喉结滚动一下,笑意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真实的兴奋:“职业七段,本田崇司。”他一字一顿,尾音上扬,仿佛不是报出名字,而是宣读死刑判决书。“——恭喜你,夏目君。你的人生,今晚就要改写了。”话音落下的瞬间,会馆主厅穹顶的灯光似乎暗了一瞬。观众席某处,有人失手打翻了保温杯,不锈钢杯身撞在塑料座椅上,“哐当”一声脆响,惊飞数只停在窗沿的麻雀。夏目千景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住了所有杂音:“本田前辈,您刚才说‘提款机’。”他顿了顿,侧过头,对身旁的古川昌宏温和一笑:“昌宏先生,能借您的钢笔一用吗?”老爷子一怔,下意识递出镀金万宝龙。夏目千景接过,在本田崇司那张奖金单背面空白处写下一行字——笔迹干净利落,力透纸背:【赌局:第七轮全部奖金(172,000日元)+ 本田前辈今明两日全部零花钱,押本局胜负。】写完,他将纸页推至本田崇司面前,钢笔尖垂落,在纸面悬停三秒,墨点缓缓晕开:“您敢应吗?”全场死寂。本田崇司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盯着那行字,瞳孔微缩——十七万日元对他而言不算巨款,但“今明两日零花钱”这个说法……太刁钻。他习惯性刷卡消费,信用卡账单日浮动极大,若真按字面意义计算,少则三万,多则……他不敢细想。更让他心口发沉的是夏目千景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挑衅,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胜算在握的笃定,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他不是在提出一场豪赌,而是在陈述一条早已写就的物理定律。“怎么?”夏目千景微微歪头,语气甚至带着点困惑,“前辈在犹豫?”“哈!”本田崇司突然大笑出声,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好!好!好!”他连道三声,从领口扯下那枚银质天豪校徽,啪地拍在奖金单上,“押这个!值三十万!比你那十七万强多了——够不够格?”“够。”夏目千景点头,伸手取过校徽,指尖拂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忽然道:“不过本田前辈,您漏了一样东西。”“嗯?”“您的签名。”夏目千景将钢笔推回他面前,笔尖朝向对方,“赌约生效,需双方亲笔签署。”本田崇司眯起眼,目光如毒蛇般缠绕上来。他盯着夏目千景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嗤笑一声,抓起钢笔,在赌约末尾龙飞凤舞签下名字。笔尖划破纸面,留下一道深痕。就在他收笔的刹那,夏目千景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声无息地点在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袖扣正静静贴着皮肤。扣面蚀刻着细密云雷纹,纹路尽头,一只闭目的玄鸟悄然隐于云霭之间。袖扣温度骤升,灼热如烙铁。本田崇司后颈汗毛蓦然倒竖。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后颈——那里,一道陈年旧疤正隐隐作痛。那是三年前,他在福冈县剑道馆参加“玉龙旗”预选赛时,被一把失控的竹刀擦过的痕迹。当时裁判组认定是意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柄竹刀脱手前的一瞬,刀尖曾诡异地偏转十五度,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而此刻,夏目千景腕间青铜袖扣的纹路,与他疤痕走向……竟有七分相似。“本田前辈。”夏目千景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平静,却像把钝刀缓缓锯过神经,“您信不信,今天这盘棋,从您踏进会馆大门那一刻起,结局就已注定?”本田崇司呼吸一窒。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砂纸堵住。身后选手通道入口处,工作人员正举着电子屏高喊:“第八轮对阵表确认完毕!请选手速至指定对局室准备!”广播声像一盆冰水浇下。本田崇司猛地吸了口气,强行扯出狞笑:“少废话!棋盘上见真章!”他转身欲走,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掠过夏目千景膝头。就在布料即将离开的刹那——“等等。”夏目千景的声音很轻,却让本田崇司脚步钉在原地。他慢慢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摊开。一枚银光闪闪的硬币静静躺在他掌心。正面是日本国徽菊花纹章,背面镌刻着昭和六十四年字样——那是平成元年,也就是三十年前。“这是……”本田崇司皱眉。“您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时,塞进许愿箱的硬币。”夏目千景说,指尖轻推,硬币在掌心缓缓旋转,“后来您赢了。但没人告诉您,那枚硬币,被工作人员误投入了隔壁神社的‘败者之井’。按神社规矩,落入败者之井的祈愿物,所求之事必反其道而行。”本田崇司脸色瞬间煞白。他当然记得!十二岁,青森县少年将棋大会,他跪在神社台阶上,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换成这枚硬币,虔诚投入许愿箱。那是他人生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胜利……可败者之井?他从未听过!“不可能!”他声音发紧,“那种事……”“信不信由您。”夏目千景合拢手掌,硬币消失,“但您今天若执意以‘胜者’姿态踏入对局室——”他目光扫过本田崇司剧烈起伏的胸口,“恐怕,那口井里的诅咒,该浮出来了。”本田崇司喉结剧烈滚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对局室方向,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凌乱而急促,像一面被疯狂擂打的破鼓。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古川昌宏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墨镜滑下半寸,露出底下震惊的双眼:“你……你怎么会知道败者之井的事?”夏目千景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皮肤上,赫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硬币轮廓,边缘清晰,纹路纤毫毕现,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堀川佳织悄悄拽了拽他衣角,声音发颤:“大哥哥……那个,本田前辈他……真的会输吗?”夏目千景轻轻摇头,将袖扣重新掩进衬衫袖口:“不。他会赢。”“啊?”“他赢的,从来都不是棋。”他望向对局室幽深的入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赢的,是‘必须赢’的执念。而执念越重,摔得越疼。”话音未落,会馆二楼观礼台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深蓝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跑过,其中一人手中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正显示着最新更新的对阵表——【第八轮 对局室B-7】白番:本田崇司(职业七段)黑番:夏目千景(高中生)【特别提示:本局启用新规则——限时三十分钟,超时判负。】堀川佳织失声:“三十分钟?!可职业棋士平均思考时间……”“是为难他。”古川昌宏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是‘玉龙旗’总监督亲自下的指令。”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老爷子。石田昌宏摘下墨镜,眼窝深陷,目光却锐利如鹰:“因为本田崇司,上周刚被御堂家取消了‘玉龙旗’种子选手资格。”寂静如墨汁泼洒。福田司霍然起身,西装下摆刮倒了水杯。清水漫过赌约纸页,洇湿了本田崇司的签名,墨迹如血蔓延。“所以……”夏目千景终于明白过来,指尖抚过袖扣,“他们要逼他,在彻底失去资格前,用一场无可争议的胜利,挽回一切。”“不。”古川昌宏摇摇头,目光沉痛,“是御堂家要告诉他——真正的棋士,永远不该靠外力苟延残喘。”夏目千景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古川彩绪莫名觉得眼眶发热。她踮起脚,小小的手心覆上夏目千景紧握的拳头,仿佛想用体温融化那层坚冰。“大哥哥,”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怕不怕?”夏目千景低头,看着小女孩睫毛上细小的光斑,缓缓摇头:“不怕。”“为什么?”“因为……”他抬眼望向对局室方向,那里,本田崇司正站在门边,身影被顶灯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琴弦,“他输掉的从来不是棋局,而是相信自己还能赢的勇气。”话音落下,远处钟楼恰好敲响午时十二下。咚——咚——咚——余音震荡中,夏目千景起身,朝众人微微欠身:“失陪。”他走向对局室,步履平稳,未回头。而在他身后,古川昌宏缓缓戴上墨镜,遮住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想起三天前深夜,御堂家老宅书房里,那位素来不苟言笑的家主将一枚青铜袖扣放在檀木案上,只说了一句话:“此物认主,非‘装备系’血脉不可承。如今,它择了夏目千景。”此时,夏目千景推开B-7对局室的门。门内,本田崇司已端坐于黑方位置,手指死死掐进榧木棋盘边缘,指节泛白。他面前,三十分钟倒计时器正无声跳动:29:59……29:58……29:57……夏目千景在他对面坐下,掀开白棋盖布。棋子温润,黑白分明。他拈起一枚白驹,悬于棋盘上方三寸,迟迟未落。窗外,一只乌鸦掠过玻璃,翅尖投下飞逝的阴影,恰好覆盖整个“王将”位。倒计时跳至:29:45。夏目千景唇角微扬,白驹终落于二四筋——“?3四歩”,开局第一步。与此同时,他袖中青铜袖扣骤然发烫,云雷纹路次第亮起,玄鸟双目睁开一线,金芒流转。对局室外,古川昌宏猛地攥紧扶手,指甲深陷进红木纹理。他知道,这场棋,从第一手开始,就已不是将棋。而是装备系血脉,对宿命发起的第一次正式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