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是在拍戏！你们看到没？摄影、道具、场景、灯光全都有！”</br>“还有那个人，不是大导演文导吗？”</br>“对对对！我还看见了喻宁，喻宁你们认识不？去年很火的女明星！”</br>“那这么说，那几具穿寿衣的也是群演吧？演得真像啊，动起来我隔着屏幕都觉得吓人。”</br>“群演？你家群演能飞起来打人？刚才那老头一脚踹飞一个你没看见？”</br>“但不对啊，谁家拍戏能把整个剧组的人吓成这样？你们看那些人的脸，都快尿裤子了。”</br>“不好说，现在电影剧宣都是怎么猎奇怎么来。”</br>“老王你说句话，这些是不是特效？？”</br>“等等等等，弹幕先别吵了，你们快看热搜！爆了！爆了！！”</br>“热搜？什么热搜？我就是从热搜过来的！几千万的直播间，不值得上热搜吗？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爆的事情？”</br>“哎呀，三四五六句说不清楚，自己去看吧！”</br>“........”</br>老王跟着陆九阳的脚步来到了这个赶尸客栈。</br>没曾想。</br>正好遇到了那些尸体复活，然后赶尸人将尸体击退并制服的画面。</br>毫无疑问，直播间的流量再次暴涨！</br>直接在短短几秒内从六千万来到了七千万！</br>他心里那叫一个爽！</br>人越多，大哥大姐自然越多。</br>大哥大姐越多，那礼物肯定就越多。</br>这一刻，他心中的喜悦勉强盖住了面前尸体复活带来的恐惧！</br>老王甚至都开始幻想直播人数过亿之后，自己的名字单开族谱的场面了。</br>但这份喜悦来的突然，去的也十分突然。</br>就在他的注视下。</br>七千万......六千万......五千万.......四千万........</br>短短一分钟不到，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瞬间下降到了五百多万。</br>虽然还是很夸张，但和七千多万在线相比，没有任何冲击。</br>老王只感觉自己心中空了一大片！</br>“怎么.....怎么回事？！”</br>他以为是不是直播内容哪里出现了问题，又或者被平台软封。</br>但因为人数骤减，老王总算是能勉强看清楚弹幕上在说些什么。</br>看着不断闪过的弹幕，老王脸上的着急逐渐消失，转变成了疑惑。</br>“热搜？什么热搜？”</br>“是......因为热搜，直播间的流量才下去的？”</br>没有犹豫，老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探险包中掏出了一部备用机，然后直接开了新闻热搜。</br>没有任何意外，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热搜第三。</br>「#六千万在线的直播间」</br>“我的直播间竟然上了热搜第三？”</br>对于这个热搜词条，老王虽然震惊，但却没有太多意外。</br>毕竟有些明星连吃顿饭都能上新闻。</br>千万人同时在线直播间还上不了一个热搜？</br>“都这样的了，才第三？”</br>“那第一第二.......”</br>呢喃间，老王视线上移，将注意力放在了前两条热搜之上。</br>仅仅只是一眼，老王瞳孔猛的一缩！！</br>“这.....这是.......”</br>他立马点开前两条看了一会。</br>等到再次退出来的是时候，他直播间的热搜排名已经退到了第六名。</br>又有三个热搜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前面。</br>至此，前六热搜之前都带有一个爆字。</br>代表该热搜都达到了话题的流量顶峰！</br>但老王此刻却没那么在意。</br>因为在他看来，那些热搜确实值得爆。</br>老王有些无力的放下备用机，看了一眼直播间。</br>人流量还在下降，已经从五百万降到三百多万。</br>但老王没有很在意，甚至他心里还确定一件事。</br>或许用不了多久，直播间的流量会再次回升，甚至.......更高！</br>之后，老王的视线又转到了站在尸体前的陆九阳身上。</br>这一刻，他的眼神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复杂。</br>“所以.....我直播间的流量，是因为你......来的？”</br>.......</br>大夏，上京。</br>民俗调查局主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br>一张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密密麻麻分割成几十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里都坐着一个人。</br>有的是穿着制服的军官，有的是西装革履的官员，还有几张面孔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br>王进一坐在主位旁边，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br>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大场面，现在却又要让他临时成为会议主要参与人员和组织人员，王进一很是害怕。</br>董卫国站在屏幕前，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窗外上京的夜景。</br>他的背影挺得笔直，但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br>“报告。”</br>一个穿着技术部门制服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br>“查清楚了。”</br>董卫国转过身，表情凝重。</br>“说。”</br>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br>“根据我们的追踪，这些热搜相关发言最早出现在二十分钟前，源头全是境外IP。”</br>“第一批传播账号共有三百七十二个，分布在樱花、老鹰、三印等十二个国家。”</br>“内容高度一致，全部配有当地百姓死亡视频和一些怪物杀人吃人的言论。”</br>“技术部门分析了这些账号的行为模式，结论是........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集体行动。”</br>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br>大屏幕中，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br>“具体来源能锁定吗？”</br>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br>“可以。”</br>“但……”</br>“但什么？”</br>“但用不上，因为对方根本没打算隐藏。”</br>工作人员抬起头，表情有些愤愤不平。</br>“樱花那边用的是官方渠道，老鹰那边直接动用了他们情报部门的社交媒体账号。”</br>“三印更过分，他们国家的电视台毫无保留的正在滚动播放那些僵尸吃人的视频，并配上了末日降临的文案。”</br>“他们就是故意的。”</br>会议室里一片哗然。</br>“什么意思？故意往我们这边捅？”</br>“他们自己乱还不够，非得拉上咱们？”</br>“疯了不成？！”</br>董卫国抬手压了压，嘈杂声渐渐平息。</br>他看向王进一。</br>王进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站起来，走到屏幕前。</br>“诸位。”</br>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尽力保持着平稳。</br>“按照我们之前的预估，国外的消息最快也要两到三天才会大规模传入国内。”</br>“我们有略微足够的时间做准备，有足够的时间制定应对方案，有足够的时间……”</br>他顿了顿。</br>“但现在很明显，有人不想给我们这个时间。”</br>屏幕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表情凝重。</br>“情报部门刚刚汇总的消息，樱花、老鹰、三印等国的邪祟事件，比我们早上了解的要严重得多。”</br>“樱花那边已经失控，三印的军队都压不住，老鹰金融街的事到现在都没敢对外公布真相。”</br>“他们怕了。”</br>“他们怕只有自己乱，怕只有自己死，怕只有自己扛不住。”</br>“还有凭我们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不甘心为什么他们国家因为邪祟一片混乱，但我们大夏却像是与世隔绝般一片祥和。”</br>“所以……”</br>他冷笑了一声。</br>“所以他们想把水搅浑。”</br>“想把我们也拉进去，想告诉大夏百姓.......末日降临了，闹起来吧。”</br>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br>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缓缓开口。</br>“他们这是想要搅乱全世界的秩序，给自己的无力做掩饰？”</br>“是。”</br>王进一的声音很轻。</br>“那我们现在怎么办？”</br>有人问。</br>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董卫国身上。</br>董卫国沉默了很久。</br>他转身，看向窗外。</br>上京的夜，灯火通明。</br>街道上车流如织，商场里人来人往，夜市里飘出烧烤的香气。</br>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大夏，都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br>“王局。”</br>董卫国忽然开口。</br>王进一看向他。</br>“凉文镇那边，现在什么情况？”</br>王进一愣了一下，立刻调出资料。</br>“陆道长他们已经进入赶尸客栈，和当地的一个赶尸人碰上了。”</br>“具体情况……”</br>他看了一眼刚收到的消息。</br>“老王直播间刚才在线人数突破七千万，现在掉到了三百万。”</br>董卫国皱了皱眉。</br>“怎么掉的？这么多？”</br>“因为那些热搜。”</br>王进一苦笑。</br>“全世界都在看那几个国家对自己国家内的死亡直播，谁还看咱们这儿直播？”</br>董卫国沉默了几秒。</br>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br>那笑容很复杂，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br>“算了。”</br>他低声说。</br>“让他们闹吧。”</br>“让他们乱吧。”</br>他看向屏幕上的那个小窗口。</br>那是老王的直播间，此刻画面正对着陆九阳的背影。</br>那个清秀的少年道士，正站在九具尸体中间，表情中充满了自信。</br>“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引导更多国人去看直播。”</br>“让大家......看到陆道长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