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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糖衣吃下,炮弹砸回!大明不收这等劣犬!
    越后国,近海之滨。

    冷雨夹着冰茬子,顺着风口直往天守阁的木格窗里灌。

    畠山国熙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抓着一把带鞘的打刀。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木板嘎吱作响。

    纸门被大力撞开。家臣游佐长直连滚带爬扑倒在地。

    “主公!山名家的残兵昨夜强攻山口,丢下八百具尸首退了!”

    游佐长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他们断粮十天,寨子外头的防马栅栏都被啃秃了皮!抓了几个活口豁开肚子,肠子里全是泥巴和烂草根!”

    畠山国熙咬紧牙关。

    “外头那五万浪人和农夫也饿红眼了,再找不到粮,马上哗变!”

    畠山国熙走到窗前推开木棂。

    城下町外围。数万强征来的农夫缩在泥水里,饿得嗷嗷直叫。这就是五万条随时反咬主子的恶狼。

    只要佐渡金山还在出金子,他就有兜底的本钱。

    当!当!当!

    城墙上的纯铜大钟炸响,连敲十几下。死城求援的最高警报。

    畠山国熙打了个冷战。

    一个守海港的武士跌跌撞撞撞破纸门,一头栽在榻榻米上。

    “没规矩的废物!”游佐长直拔出肋差“山名家打过来了?慌成这副狗样子!”

    武士上下牙关直打架。

    “海……海面上漂过来几十座黑山!”

    畠山国熙一把揪住武士衣领“细川家的船?把舌头捋直!”

    “不是!全是黑木巨舰!把海港全堵死了!”

    武士嚎啕大哭“挂着红线龙旗!是大明的战舰!石见银山那帮活阎王打过来了!”

    轰!

    发闷的炸响从海平面平推过来。

    实心生铁弹直接砸穿城下町的塔楼。爆声震破木格窗,几根碎木刺扎进畠山国熙脚边的榻榻米里。

    畠山国熙脸上的横肉直跳。

    他松开手,冲游佐长直狂吼。

    “去库房!把准备进贡京都的十口箱子全抬出来!全是足赤砂金!快去!”

    游佐长直眼底充血“主公!那是咱们最后的根基……”

    啪!

    畠山国熙一记重耳光抽过去,打得对方满嘴是血。

    “那是大明天军!石见银山杀了几万人,你拿什么挡?”

    他一把扯散自己的外袍,露出里衣。

    “打不过就跪!大明人好面子!”畠山国熙深谙这套奴性逻辑。

    “只要咱们跪得够快,金子给得够多!他们不但不杀,还会收编我们当狗!”

    “装车!开城门!举白旗!”

    海面上。

    十二艘两千料的大明巨型战列舰,排成一堵看不见头的黑墙。

    巨大的精钢撞角劈开海浪。甲板上,黑洞洞的重型炮全压平了,引信就在火折子边上搭着。

    岸边,一艘插着破白布的关船拼死划出来。

    船头上,十个光着膀子的倭国武士双膝钉在湿滑的木板上,任凭冷雨冲刷,头都不敢抬。

    中间护着十口红漆大木箱。

    “大明天将!别开炮!”带头的使臣声嘶力竭地喊“越后国守护代,献十万两真金!愿世世代代为大明当牛做马!”

    声音顺着风飘上“镇夷号”主旗舰的五层望台。

    李景隆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里。

    旁边站着五十名持刀戒备的辽东老卒。

    副将常顺跨上木梯,铁甲哐当作响。

    “曹国公。”常顺抱拳“倭人滑跪了。十口大箱子,说是十万两足金,求当大明的狗。”

    “十万两。”李景隆轻声念叨。

    他站起身,雪白狐裘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走到栏杆前,俯视下方那只破木船,看着那些冻得发抖的倭国武士。

    他抬起右手,戴着满绿翡翠扳指的食指,轻轻往下点。

    “把吊篮降下去。让工部的老吏点验。”

    常顺挥下令旗。

    浸油麻绳吊着巨大的网兜,砸入海中。

    倭国使臣如蒙大赦,拼了老命把木箱搬进网兜。绞盘转动,箱子拉上最高层甲板。

    箱盖踹开,金光晃眼。

    工部老吏上前,拿磨尖的铁钎扎进箱底。拔出来,挑起金砂凑到鼻子底下闻,再捏在指腹碾碎。

    “禀国公!”老吏退后半步“足赤砂金!没掺半点海沙!”

    海面关船里,倭国使臣听见这句准话,眼泪夺眶而出。

    成了!大明天军收了钱,命保住了!

    “大明万岁!国公爷千岁!”几个武士在船头疯狂磕头,把木板磕得砰砰响。

    五层望台上。

    李景隆看着满眼金光,转身走回太师椅旁。

    “常顺。”

    “末将在!”

    “金子入库。进大明的账。”李景隆伸手理了理狐裘的雪白领口,动作优雅。

    常顺点头,正要下令水手收拢吊篮。

    李景隆抬头,视线越过海面,盯着远处那座高耸的天守阁。

    “传令各舰。”李景隆语气平和“火炮按原定坐标。”

    “开火。”

    常顺脚下生根。

    收了十万两真金,人家跪在地上连祖宗都不要了,还要打?

    这念头只转了半圈,他立刻闭紧嘴。

    自家这位曹国公,在金陵城遛狗斗雀,温文尔雅。

    到了这海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

    糖衣吃下去,炮弹打回去。

    大明来这儿只干一件事,物理超度,拿走一切。

    “遵命!”常顺抽出雁翎刀,刀刃劈向狂风。

    “各炮位准备!”

    “实心穿甲弹!十轮齐射!”

    底下的倭国使臣听不懂汉话,还撅着屁股满心欢喜等赏赐。

    嗤——!

    十二艘战舰侧舷,十五门重型舰炮,外加三十门没良心炮抛射筒。引信同时烧尽。

    轰!轰!轰!

    海平面被重压平移。白色硝烟吞没半侧船体。

    火药反冲力压得十二艘巨舰生生退了半尺。四十五颗生铁弹丸撕碎冷雨,划出暗红色的死亡弹道。

    岸上。

    畠山国熙换了身素面白衣。带着两百名核心家臣,跪在城门外的烂泥地里。

    双手高举足利幕府颁发的大名印信,脑门贴着泥水。

    他还在练习这最卑贱的姿势。

    破空声从海面直扎耳膜。游佐长直抬头,满眼都是急速放大的黑点。

    “主公!”

    他合身扑向畠山国熙,用身体将大名压进泥坑里。

    下一息,大明重工降临。

    西瓜大的实心铁弹直接砸穿百年红松木大门。

    躲在门后的十几个武士,被木刺和碎铁拦腰截断,血肉泼天而起。

    巨型炸药包落进密集茅草屋。延时引信燃尽,黑火药疯狂膨胀。

    排空气浪贴着地皮横推而出。百步之内,五六百个农夫连叫都没叫出声。

    直接被冲击波震碎五脏六腑,七窍流血软烂成泥。

    最致命的打击,来自三颗并排的穿甲弹。

    越过城墙,砸进越后国引以为傲的五层天守阁。第一颗砸断主梁木,第二颗凿穿承重柱。

    第三颗从塔顶斜插而下,直捣底层火药库。

    连环殉爆。

    高达十丈的日式城堡在烈火浓烟中垮塌。砖瓦成灰,上千名精锐浪人被抹平。

    畠山国熙被压在泥坑底。

    飞溅的泥巴和碎骨砸了他满头满脸。大地震动传进胃里,他干呕一声,吐出一口黄水。

    他脑子一片空白。

    钱给了,头磕了,面子给足了。

    为什么还要杀绝?

    大明天朝的教化呢?!

    硝烟被海风吹散,断壁残垣在冷雨中燃烧。

    畠山国熙推开背上的游佐长直。这位心腹家臣七窍流血,内脏早被震烂了。

    畠山国熙从血肉泥潭里爬起来,白衣染成暗红。

    他哆嗦着嘴唇,死盯海港方向。

    “他们不要钱……”

    “他们也不要狗,大明要除根!”

    浅水区。

    巨大的铁皮跳板砸进沙滩。整齐划一的铁靴踏步声压过海浪。

    一排排身披黑铁重甲的辽东老兵,端着长枪和燧发枪。

    没喊号子,没叫阵。冷漠地踩上这片红土地。大红色的罩甲在阴暗雨天里,扎眼到了极点。

    李景隆没下船,靠在太师椅上,等手下人把路铺干净。

    畠山国熙趴在断墙后头,眼睛锁死登岸的明军。

    一列,两列,十个方阵展开。畠山国熙狂跳的心脏,猛地收住。

    他瞳孔放大。人太少了!

    大明这种碾压火力,他以为至少十万天兵。可船全掏空了,满打满算一万五千人!

    恐惧退潮后,藏在骨子里的贪婪疯狂滋长。

    畠山国熙用带血的双手在脸上猛搓一把。

    “一万五千人……”他嗓子里挤出干涩的笑声。转头看向身后的山林。

    天守阁塌了,但山脉里还藏着他四万断粮的残兵。那是四万饿疯了的野兽。

    “区区一万五千人,就敢孤军深入打佐渡!”畠山国熙抓紧刀柄,格局彻底打开。

    “那十万两黄金就是诱饵!拿这四万条贱命去耗光大明的火药!”

    “这批精良的铁甲火器,全是我畠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