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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血溅玄棺
    冰棺的异变,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泼入冷水,瞬间引爆了密室中所有人的神经。

    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带着一种凛冽、纯粹、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浩然正气,与曹丕鬼仙之躯散发的阴森鬼气、邪恶皇道魂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水与火,光与暗,激烈地对抗、消融。覆盖在冰棺表面的黑色符文,如同被灼烧的污迹,大片大片地崩解、消散。冰棺本身,那万年玄冰雕琢的晶莹棺体,也开始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光晕,抵御着外部邪恶力量的侵蚀。

    棺内,关银屏(贞儿)苍白的面容上,那丝红晕越来越清晰,虽然依旧紧闭双眼,但眉宇间的凛然不屈之气,却如同出鞘的利剑,刺破冰封,直冲霄汉。那道一闪而逝的绿袍长髯虚影,更是如同烙印,深深印在曹丕与幽冥右使的心头,带来难以言喻的压迫与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父亲……” 冰棺之中,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意念波动传出,充满了孺慕、思念,以及不屈的斗志。

    “贞儿!坚持住!” 周仓嘶声怒吼,他虽重伤,但看到冰棺异变,看到贞儿似有复苏迹象,胸中顿时涌起无穷力量,仿佛回光返照,体内残存的混沌龙煞真元再次疯狂运转,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强行压榨出最后的力量,灰黑色的气流再次于体表升腾,虽然稀薄,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拦住他!绝不能让陛下分心!” 幽冥右使厉声尖叫,他知道此刻是关键中的关键,若让周仓干扰了曹丕最后的炼化,让冰棺中的关圣之魂彻底复苏,后果不堪设想!他手中骷髅法杖挥舞得如同风车,口中念诵着更加急促、更加邪恶的咒语。

    “骨狱囚笼!万鬼噬心!”

    冰室地面,那些被之前爆炸震碎的骸骨,以及墙壁中裸露的骨骼,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操控,疯狂地蠕动、组合,瞬间在周仓周围形成一座由无数惨白骨刺构成的牢笼,将他困在其中!每一根骨刺都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尖端锋利,散发着腐蚀魂魄的剧毒气息。同时,法杖顶端的骷髅头眼眶中,喷涌出大片浓稠如墨的黑气,黑气中,无数扭曲、痛苦的鬼脸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潮水般涌向骨笼中的周仓,要侵蚀他的神魂,吞噬他的心智!

    这是幽冥右使压箱底的手段之一,结合了困敌、伤敌、蚀魂的歹毒法术,威力极大,消耗也极重。他拼着损耗本源,也要将周仓彻底镇压,哪怕只是片刻!

    “给我滚开!” 周仓双眼赤红,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刹那的耽搁,都可能让曹丕得手!他怒吼一声,不顾体内伤势,双臂一振,灰黑色的寂灭之力如同风暴般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寂灭……风暴!”

    这是寂灭龙皇诀中记载的一式范围攻击,威力虽不如“寂灭斩”集中,但胜在爆发范围广,对阴邪鬼物有极强克制。灰黑色的风暴瞬间席卷而出,与那森白骨刺、噬心鬼气狠狠撞在一起!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碎裂声、鬼魂的尖啸声混杂在一起。灰黑风暴所过之处,森白的骨刺迅速变得灰败、腐朽,然后崩碎成粉末!那些噬心鬼气更是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寂灭之力迅速消融、净化!

    但幽冥右使毕竟是炼神后期的老牌鬼修,拼死一击,威力不容小觑。骨刺虽然崩碎大半,鬼气也被净化不少,但仍有部分穿透了寂灭风暴,狠狠冲击在周仓身上!

    “噗!”

    周仓如遭重击,本就破败的护体真元瞬间溃散,数根断裂的骨刺碎片深深刺入他的胸膛、肩膀,带出大蓬鲜血。那些残留的鬼气更是如同跗骨之蛆,疯狂钻入他的伤口,侵蚀着他的血肉与神魂。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倒下,布满血丝的眼睛,穿过逐渐消散的灰黑风暴与鬼气,死死盯向冰棺前的曹丕。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曹丕已然完成了最后的准备!

    “关云长!你死了也不安生!今日,朕便吞了你这忠义之魂,成就朕的无上鬼帝大道!你的女儿,也将成为朕的一部分,这是她的荣幸!” 曹丕面容模糊,但声音中的贪婪、疯狂与狰狞,却清晰可闻。他身后的鬼帝虚影,此刻与他本体几乎重合,浓郁到化不开的鬼气与那股扭曲的皇道魂力,在他那只鬼爪之上疯狂汇聚、压缩,形成一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无数鬼脸与龙影挣扎咆哮的漆黑光球!光球散发出的气息,邪恶、霸道、混乱,充满了不祥,仿佛集合了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与权欲野心。

    “幽冥鬼帝印!融!”

    曹丕厉啸一声,将那颗压缩到极致的漆黑光球,狠狠朝着剧烈震动、冰蓝光芒大盛的玄阴冰魄棺棺盖按去!他要以这汇聚了自身鬼仙本源与皇道野心的“幽冥鬼帝印”,强行打破冰棺最后的防御,侵入其中,炼化、融合关银屏的忠义之魂!

    “不——!!!”

    周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眼睁睁看着那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光球,距离冰棺棺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贞儿刚刚有了一丝复苏的迹象,难道就要在这最后关头,被这恶贼得逞吗?!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伤势、疲惫、鬼气侵蚀……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力。距离太远了,幽冥右使的拼死阻拦,曹丕的蓄势一击,他,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曹丕!你的野心,该到头了!”

    一个冰冷、嘶哑、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突兀地在密室中响起!声音来自冰室入口的阴影处!

    是幽冥左使!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这里,一直隐藏在暗处,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这最关键的一刻!

    话音未落,幽冥左使动了!他并未攻击曹丕,也并未救援周仓,而是猛地将手中那根扭曲的人骨法杖,狠狠插入了脚下的地面!法杖顶端那颗不断旋转的黑色宝石,骤然爆发出比黑夜更深的幽光!

    “以吾之魂,唤汝之名……九幽深处的仆从,听从契约的召唤,降临吧——噬魂幽影!”

    随着幽冥左使那充满亵渎与邪恶的咒语响起,以人骨法杖为中心,一个复杂的、由无数扭曲符文构成的黑色法阵瞬间在地面铺开!法阵中央,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股比曹丕的鬼气更加阴冷、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邪恶气息,如同打开了九幽地狱的大门,轰然降临!

    “嘶——!”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仿佛能直接撕裂灵魂的嘶鸣,从荡漾的虚空中传出!紧接着,一道模糊的、如同由最深沉黑暗凝聚而成的影子,从法阵中缓缓升起。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流动的墨汁,不断扭曲、变化,时而化作狰狞的鬼面,时而化作扭曲的触手,唯一清晰的,是影子中心,两点猩红如血、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恶意的光芒!

    这“噬魂幽影”一出现,整个密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十度,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被污染。曹丕凝聚的“幽冥鬼帝印”,似乎都因为这股更加纯粹邪恶的气息而微微一顿。

    “左使?!你……” 曹丕惊怒交加地转头,猩红的鬼目死死盯住幽冥左使,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他最信任、最倚重的左膀右臂,竟然会在此时突然发难!而且,召唤出的这“噬魂幽影”,其气息之邪恶古老,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陛下,对不起了。” 幽冥左使隐藏在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嘲弄,“鬼帝之道,何其艰难?与其让你融合这不确定的关圣之魂,不如……让老夫,来享用这份大礼!这具即将成就的鬼帝之躯,还有这玄阴冰魄棺中的忠义之魂,都将成为老夫踏入更高层次的垫脚石!”

    话音未落,那噬魂幽影已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并非袭向曹丕,也不是袭向周仓,而是……直扑那玄阴冰魄棺!它的目标,赫然也是棺中的关银屏之魂!而且,看其气息,似乎对魂魄有着某种天生的克制与贪婪!

    “混账!你敢!” 曹丕彻底暴怒,他处心积虑谋划多年,眼看就要成功,岂容他人染指?更何况,还是他视为心腹的幽冥左使!背叛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再也顾不得按下“幽冥鬼帝印”,反手一挥,那颗压缩了恐怖力量的漆黑光球,转而轰向扑向冰棺的噬魂幽影!

    “轰!”

    幽冥鬼帝印与噬魂幽影狠狠撞在一起!漆黑的光球轰然爆开,恐怖的鬼气与皇道魂力肆虐,将那模糊的幽影炸得一阵剧烈翻滚、扭曲,发出痛苦的嘶鸣,但其核心的两点猩红却更加炽亮,仿佛被激怒了,竟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只是速度减缓,却依旧执拗地扑向冰棺。

    “右使!拦住他!” 曹丕对着幽冥右使厉吼,自己则身形一晃,扑向幽冥左使,“叛徒!朕要让你魂飞魄散!”

    幽冥右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听到曹丕的怒吼,才反应过来,一咬牙,舍弃了重伤的周仓,挥舞骷髅法杖,攻向那噬魂幽影,试图为曹丕争取时间。

    密室之中,局势瞬间再变!从周仓拼死阻拦曹丕,变成了曹丕、幽冥右使,与突然背叛的幽冥左使及其召唤的噬魂幽影,三方混战!目标,却都隐隐指向那剧烈震动、冰蓝光芒愈发炽盛的玄阴冰魄棺!

    而重伤倒地的周仓,反而暂时被忽略了。

    “机会!” 周仓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与决绝。他强忍着浑身剧痛,挣扎着爬起,目光死死锁定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冰棺。三方混战,力量碰撞的余波在密室中肆虐,冰屑纷飞,鬼气纵横。但这混乱,却给了他最后的一线生机!

    他不再看那激烈的战团,将最后残存的一丝混沌龙煞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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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地面被踏出一个浅坑,周仓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气势,冲向玄阴冰魄棺!他的目标,不是曹丕,不是幽冥左使,甚至不是那噬魂幽影,仅仅是那具冰棺!他要冲到贞儿身边,哪怕是用身体挡住攻击,也要为她争取一线生机!

    “小子!你敢!” “拦住他!” 曹丕与幽冥左使几乎同时发现了周仓的举动,惊怒交加。但他们此刻正互相牵制,噬魂幽影也被幽冥右使暂时缠住,一时间竟无法立刻阻止。

    数丈距离,对此刻的周仓来说,却如同天堑。混战的余波不断冲击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鬼气的侵蚀让他视线模糊。但他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着即将涣散的意识,眼中只有那冰棺中苍白而熟悉的面容。

    近了,更近了!冰棺散发的冰蓝光芒,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棺那冰冷晶莹的表面时——

    异变再生!

    那被幽冥右使暂时缠住的噬魂幽影,似乎被周仓这“蝼蚁”竟敢染指它觊觎的“美食”所激怒,猛地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竟不顾幽冥右使的攻击,分出一道漆黑的、如同触手般的阴影,迅如闪电,后发先至,朝着周仓的后心狠狠刺来!这一击,阴毒无比,直取要害,若是被刺中,不仅肉身崩毁,魂魄也将被这噬魂幽影瞬间吞噬!

    “周大哥小心!” 一声微弱、却清晰无比、充满了无尽担忧与急切的呼唤,如同穿越了万古冰封,骤然在周仓心底响起!

    是贞儿!是冰棺中的贞儿!在这生死关头,她竟强行冲破了部分封印,以意念向周仓示警!

    周仓浑身剧震,这声呼唤,如同甘露,瞬间浇灌了他即将枯竭的心田,带来了无穷的力量与温暖。但他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重伤在身,面对噬魂幽影这阴毒一击,已然避无可避!

    “贞儿……” 周仓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闪避,反而借着前冲的势头,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身体狠狠撞向玄阴冰魄棺!他要以自己的身体,为贞儿挡住这致命一击,哪怕……粉身碎骨!

    “嗤——!”

    漆黑阴影触手,如同毒蛇之吻,狠狠刺入了周仓的后背!没有鲜血喷溅,因为那阴影触手瞬间没入了他的体内,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气血,乃至……魂魄!

    “呃啊——!” 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周仓的全身,那是源自灵魂被撕裂、被吞噬的剧痛!他眼前一黑,浑身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前扑倒。

    “噗通!”

    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玄阴冰魄棺前,距离冰棺,仅有三尺之遥。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视线开始模糊,耳中的厮杀声、怒吼声,似乎也变得遥远。只有那冰棺散发的冰蓝光芒,依旧固执地映照在他的瞳孔中,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不——!!!”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仿佛要撕碎灵魂的尖啸,从冰棺中轰然爆发!不再是微弱的意念,而是清晰无比、充满了无尽悲怆、愤怒与绝望的女子声音!

    “轰——!!!”

    玄阴冰魄棺,在这一刻,光芒大放!冰蓝色的光芒如同太阳般炽烈,瞬间照亮了整个密室,甚至将曹丕的鬼气、幽冥左使的阴影、噬魂幽影的黑暗,都压制了下去!棺盖之上,最后残留的黑色符文,在这光芒中如同冰雪消融,寸寸碎裂!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冰块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相对而言)的密室中,显得如此清晰。玄阴冰魄棺那晶莹剔透的棺盖,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整个棺盖!

    “砰——!!!”

    在曹丕、幽冥左使、幽冥右使,以及那噬魂幽影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玄阴冰魄棺的棺盖,轰然炸裂!无数晶莹的冰晶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冰晶碎片之中,一道身着残破绿袍、面容苍白却绝美、双眼紧闭的倩影,缓缓地、如同挣脱了万古束缚般,从破碎的冰棺中,坐了起来。

    她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却深不见底,如同蕴含了万古寒冰,此刻,这寒冰深处,正燃烧着足以焚尽九幽的滔天怒火与……无尽悲伤。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倒在棺前、气息奄奄、魂魄正被噬魂幽影疯狂吞噬的周仓身上。那目光中的悲伤与痛楚,浓烈得如同实质,让整个密室的温度,似乎又骤降了几分。

    然后,她的目光缓缓抬起,扫过惊怒的曹丕,扫过阴冷的幽冥左使,扫过那噬魂幽影,最后,定格在曹丕身上。

    “曹——丕——!”

    冰冷到极致,却也愤怒到极致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摩擦,又如同九天神雷炸响,在整个密室,不,在整个幽冥殿,甚至整个铜雀台地下洞窟中回荡!

    “你,伤他至此……今日,我关银屏,纵然魂飞魄散,也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一股凛冽、锋锐、仿佛能斩断一切、宁折不弯的惊天刀意,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从她那看似柔弱的身躯中,轰然爆发!她身下的玄阴冰魄棺彻底炸裂,一柄通体青绿、造型古拙、仿佛由青龙偃月刀缩小而成的、完全由精纯刀意与忠义之魂凝聚而成的“刀魂”,在她身前缓缓浮现,刀锋直指曹丕!

    这一刻,关银屏,不,是继承了其父关羽无双忠义与傲骨的关三小姐,挣脱冰封,刀魂苏醒!尽管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弱,但那冲天的刀意与决死的战意,却让曹丕这等鬼仙,也让那诡异的噬魂幽影,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与……心悸。

    而倒在地上的周仓,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绿影,那冲天的刀意,以及……她望向自己时,那眼中无法化开的悲伤与决绝。

    “贞儿……你醒了……真好……”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满足的弧度,随即,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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