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师的惨叫声，像是最后一声信号。
之前还在大殿上哭天抢地的一众老臣，此刻全部噤声。
他们瞪大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在地上抱着断指翻滚哀嚎的李太师，身体抖得像是秋风里的筛糠。
那凄厉的哀嚎，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搅动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疯子。
这个皇帝，是真的会动手。
他真的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一个白发苍苍的三朝元老施以酷刑。
那三道要命的圣旨还回荡在耳边。
那根被生生掰断的手指，就发生在眼前。
看得见，摸得着，甚至能听得到的血淋淋的现实，让这些玩了一辈子心眼的老狐狸们，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崔健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慢条斯理的用手帕擦干净手，随手扔在了李太师的脸上。
然后，他俯下身。
凑到李太师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现在……”
“朕够不够疯？”
李太师浑身一抽，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崔健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环视着大殿里跪着的那群人，他们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砖的缝隙里。
连一个敢与他对视的人都没有。
【卧槽！爽！太他妈爽了！】
【这一手掰手指，直接封神！年度最佳暴力美学！】
【看到没，这就是嘴硬的下场！这帮老东西，刚刚不还哭的挺来劲吗？】
【儿子干得好！爸爸给你刷一艘星际航母！】
【叮！检测到‘义父们’情绪值爆发，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痛觉转移符x10！可将自身承受的任意痛苦，十倍转移给指定目标！】
新的奖励到账。
崔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痛觉转移？
好东西。
以后玩的花样又能多一点了。
不过，看着底下这群装死的鹌鹑，他觉得还不够。
光是身体上的威慑，还不足以彻底摧垮他们的精神。
得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心中最珍视，最高贵的东西，被自己毫不留情的践踏，碾碎。
那才能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畏惧。
他的目光，飘向了后宫的方向。
“皇后…”
他轻轻的念出了这个词。
对。
还有皇后。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他如猪狗，被整个世家集团奉为最高荣耀的女人。
不把她拉下神坛，不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她的尊严，这场戏怎么能算得上是高潮呢？
一个绝妙的，充满恶趣味的念头，在崔健的脑海里浮现。
他转身走回到御阶之上，但没有坐下。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一片死寂，淡淡的开口。
“来人。”
“把皇后，给朕带上来。”
这道命令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死水一般的大殿里炸开。
所有原本在装死的大臣，都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脸上，是比刚刚看到李太师被断指时，还要强烈一百倍的震惊和恐惧。
带皇后上朝？
他在干什么！
自大晏开国以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后宫不得干政，前朝是男人的天下，这是铁律！
将一国之母，如同犯人一般押上朝堂，这是对祖宗规矩最恶劣的践踏，是对皇家颜面最无情的羞辱！
连刚刚被抄了家的苏洪，也抬起了那张灰败的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疯子，他到底还想做什么？
然而，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李太师的惨叫声还在殿内回响。
崔健根本没理会底下那群人的反应，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他甚至还有闲心看起了弹幕。
【我靠！大的要来了！】
【把皇后带上朝堂当众羞辱？陛下，你是懂我们想看什么的！】
【太刺激了！我已经提前开始兴奋了！】
另一边的粉色弹幕，则是一片哭嚎和咒骂。
【不要啊！崔健你这个魔鬼！你要对晴晴做什么！】
【放开她！她已经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了！】
【他还是不是人！那是他的妻子啊！】
“妻子？”
崔健在心里冷笑。
“那个在我面前高傲的像只孔雀，转头就和奸夫在御花园里吟诗作对的妻子吗？”
“小仙女们，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很快，在几名太监的推搡和拉拽下，一道狼狈的身影被带了上来。
正是苏晚晴。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往日母仪天下的半分风采。
凤冠被摘，华服被褪，身上只穿着一件素色的宫装。
头发凌乱的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憔un悴的脸。
她的眼神空洞，精神萎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显然，家族的倒台和情郎的被废，给了她毁灭性的打击。
她被两个太监架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拖到了大殿中央。
“砰”的一声，被毫不留情的推倒在地。
百官们看着皇后这般凄惨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开始剧烈的动摇。
完了。
这个皇帝，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苏晚晴趴在冰冷的地砖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大殿。
然后，她看到了跪在百官最前列，同样一身狼狈，苍老了十几岁的父亲，苏洪。
父女两人，四目相对。
苏洪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一幕，彻底刺激到了苏晚晴。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她的心底喷涌而出。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的盯住了龙椅旁那个含笑站立的男人。
那眼神，怨毒，疯狂。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崔健迎着她的目光，笑得更开心了。
他缓缓走下御阶，蹲在了苏晚晴的面前。
他伸手指了指底下跪着的，战战兢兢的官员们，笑着对苏晚晴说。
“皇后，你看。”
“这就是你曾经引以为傲的世家大族。”
“这就是你那个权倾朝野的爹。”
“现在，他们像不像一群，摇尾乞怜的狗？”
他的话语，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刀子，狠狠的捅进苏晚晴的心窝。
也捅进了在场所有大臣的心里。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苏晚晴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嘴唇被她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她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嘶哑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崔健！”
“你会有报应的！”
“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诅咒声在大殿里回荡。
尖利而刺耳。
可崔健听完，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张狂，肆意，在空旷的大殿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苏晚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正视着自己。
那张曾经清冷高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恨意和泪水。
“报应？”
崔健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朕最喜欢听人说这两个字了。”
他的声音压低，变得沙哑而极具侵略性。
“你以为，你的眼泪，你的诅咒，你的痛苦，能伤害到朕分毫吗？”
他凑到她的耳边。
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如同魔鬼般的低语，一字一顿的说。
“不。”
“你的眼泪，你的痛苦，你的绝望……”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咧到了最大。
“只会让朕……更兴奋！”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击碎了苏晚晴所有的意志。
她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缩，又在瞬间扩散。
眼中最后的那一丝光芒，也彻底熄灭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张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可里面的灵魂，以经不再是那个爱她卑微到尘埃里，甚至愿意为她去死的舔狗皇帝了。
这是一个魔鬼。
一个彻头彻尾的，以他人的痛苦为食的魔鬼！
【叮！检测到‘小仙女们’情绪值崩溃，怨念值达到历史峰值！】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魔鬼的耳语’，获得奖励：‘威压’光环！佩戴此光环，所有敌人面对您时，全属性自动削弱30%！】
新的奖励提示音，是这场华丽表演最悦耳的伴奏。
崔健松开了手。
苏晚晴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她的嘴还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神空洞，宛如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崔健站起身，拍了拍手。
“拿镜子来。”
他淡淡的吩咐道。
很快，一名小太监战战兢兢的捧着一面巨大的琉璃镜，放到了苏晚晴的面前。
镜子里，映出了她此刻的模样。
披头散发，面如死灰，眼神呆滞，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狼狈，凄惨，如同一个街边的疯妇。
“好好看看。”
崔健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这就是忤逆朕的下场。”
他对着苏晚晴说着。
但他的目光，却缓缓的扫过了大殿之内的每一个大臣。
那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整个宣政殿，鸦雀无声。
只剩下粗重的，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时代，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