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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别样问责
    收到国防军的第二次严厉警告,达马什塔两人终于领教到对方的强硬了!

    他们不敢赌了!因为他们赌不起!

    国防军的意思很明确:如果第三次开火,炮击的将不是海面,而是他们的船只!

    而他们所在的这艘炮舰,首当其冲!

    这艘只有五百吨的老旧炮舰,在那种现代化舰炮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一炮下去,可能就是船毁人亡!

    达马什塔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的手微微颤抖,电报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阿尔维斯的脸色同样难看,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沉默持续了漫长的几秒钟。

    然后,达马什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尽管那声音里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下令……船队……沿原路返回。”

    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参谋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冲了出去,传达命令。

    片刻后,葡萄牙船队开始缓缓调头。

    那些巡逻艇最先转向,它们灵活地划过海面,向着澳岛的方向驶去。

    那艘老旧的炮舰也慢慢转动方向,船尾的螺旋桨搅动着海水,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白色航迹。

    其它运输船立刻跟上,整支船队开始返航。

    可达马什塔知道,回去便意味着,他们将会变成国防军的阶下之囚!

    因为在陆上,国防军的陆军部队已经开始进驻澳岛殖民地。

    他们正是因为收到这个消息,才试图匆忙逃离的!

    那些早就驻防在澳岛殖民地对面的国防军部队,那些装备着先进武器的士兵。

    此刻恐怕已经控制了澳岛的关键地点,港口、政府大楼、军营、炮台。

    而他们在海上耽搁的这段时间,国防军恐怕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澳岛殖民地的局势。

    等他们回去,等待他们的,不是温暖的港口,不是安全的避难所,而是国防军的士兵和冰冷的枪口。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知道了,就能改变现实吗?

    不能!

    他们总不能真的让国防军的海军舰队,将他们击沉送入大海吧?

    达马什塔靠在窗边,望着渐渐远去的海面,望着那三艘依旧游戈在不远处的国防军军舰,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回去,只是成为阶下囚。

    但至少,小命还能保住。

    而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不是吗?

    那个正在组建的“反国防军联盟”,那个葡萄牙已经签署秘约加入的庞大联盟,总不会坐视自己的成员被这样欺凌吧?

    那些欧洲的列强,总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手吧?

    况且,这场东西大对决,已经不远了!

    国防军的好日子也快过到头了!

    达马什塔这样想着,心中似乎好受了一些。

    ……

    6月6日,京师。

    距离国防军对荷兰王国宣战,仅仅过去了两天时间!

    两天里,世界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街头的报童依旧叫卖着当天的新闻,茶馆里的茶客依旧议论着远方的战事。

    各国驻华使馆里的外交官们,依旧忙碌地收发着电报。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两天却是度日如年。

    除荷兰王国和美丽坚两国外,其它那些在华仍“拥有”特权、且已经于前天递交了“废除”声明的诸国使者们。

    今天一早,便接到了国防军政府外交部的紧急召唤。

    召唤的措辞很正式,但字里行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更让他们心中不安的是,此次将由外交部总长李明远亲自接见诸国使者。

    那位在谈判桌上让列强代表都束手无策的年轻外长,那位说话如刀、寸步不让的强硬人物。

    此刻要亲自见他们,意味着什么?

    而第一个被接见的使者,赫然便是葡萄牙驻华公使符礼德。

    符礼德接到通知时,心中就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匆匆整理好着装,带着随从赶往外交部大楼。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各种可能的场景,却始终无法确定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当他被引入那间熟悉的会客厅时,李明远已经坐在里面了。

    那位年轻的外长,此刻正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看起来和煦而亲切,但符礼德却从中感受到一种让人不安的意味。

    两人见礼后,李明远便开始与他寒暄。

    问了几句使馆的情况,问了几句京师的天气,问了几句葡萄牙的近况。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可越是如此,符礼德心中越是忐忑。

    他只知道,葡属澳岛殖民地的葡萄牙势力,已经于今天早上开始撤离了。

    本土的命令很明确:尽快撤离,越快越好。

    但有没有撤离成功,他暂时还不知道。

    因为从澳岛传回的消息,需要时间。

    而在那之前,他只能等,只能猜,只能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因此,当李明远笑眯眯地与他寒暄时,他总感觉可能大事不妙的样子!

    那笑容,在他眼中,如同猫看着老鼠时的戏谑。

    那寒暄,在他耳中,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寒暄过后,李明远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依旧笑着,但那笑意里,多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符礼德公使,今早我方海军在澳岛外海巡逻时,居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符礼德的心猛地一沉。

    李明远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玩味:

    “一支从澳岛匆忙离开的船队,被我们的巡逻舰队给拦了下来。”

    符礼德的脸色微微一变。

    李明远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奇怪的是,达马什塔总督和阿尔维斯上校两人,居然也在这支船队中。”

    这话一出,符礼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达马什塔和阿尔维斯?

    这意味着撤离行动被发现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李明远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疑惑的质问:

    “您说,他们一个是殖民地总督,一个是最高军事指挥官,怎么能说离开殖民地就离开呢?”

    他的目光直视着符礼德,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不是擅离职守吗?不是要弃殖民地人民于不顾吗?”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道:

    “我想,这样的行为,在葡萄牙是不被允许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