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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英使给出的“希望”
    白人,是不可战胜的。

    这个信念,支撑着整个殖民体系。

    这个信念,让少数白人能够统治数百万土着。

    这个信念,是殖民地武装力量的唯一支柱。

    然而,当另一支更强大的军队出现,当那支军队能轻易戳破“白人不可战胜”的幻象后。

    这座建立在沙滩上的殖民大厦,便会轰然倒塌!

    国防军,就是那支更强的军队。

    他们在朝鲜半岛全歼日军,在东西伯利亚横扫俄军,在黄海覆灭协约国集团混编舰队,在谈判桌上逼得列强低头!

    他们证明了,白人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们证明了,有一支黄种人的军队,能够击败世界上最强大的白人军队。

    当这个消息传遍东印度的每一个角落,当那些土着士兵开始窃窃私语。

    当那些白人指挥官,发现自己的眼神已经无法让土着低头时。

    殖民统治的根基,就会开始崩塌。

    到那时,就算荷兰皇家陆军想打,那些土着士兵还愿意打吗?

    他们还会为那些“可以被战胜”的白人卖命吗?

    他们会不会倒戈?

    会不会起义?

    会不会用那些白人发给他们的枪,对准那些白人?

    这正是荷兰王国一众内阁大臣们,对殖民统治本质的深刻而清醒的认识!

    他们知道,一旦“白人不可战胜”的幻象被打破,殖民地就再也守不住了。

    因此,当范德林登说出“允许施蒂鲁姆协商投降”时,他们才会表现出那种异样的平静。

    那不是麻木,不是冷漠,而是认清现实后的无奈接受。

    博斯布姆和普莱泰,也没有对这个决定升起任何的质疑之心。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

    用投降谈判,换时间。

    用殖民地,换体面。

    用放弃,换未来。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荷兰王国外交部所属的一间会议厅内,气氛凝重而微妙。

    首相范德林登与外交大臣卢登并肩而坐,对面则是大英帝国驻荷兰公使沃尔特?汤利爵士。

    三人分宾主落座,礼节性的姿态下,各自的心思却如暗流涌动。

    简单寒暄一番后,汤利便率先切入正题。

    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语气里透出一种老牌外交官的圆滑:

    “首相阁下、外交大臣阁下,面对国防军政府的野蛮宣战,不知道贵方想好如何应对了吗?”

    这话问得巧妙,既表达了关切,又试探了荷兰的底牌。

    范德林登和卢登对视一眼,眼神交汇的瞬间,已经达成了默契。

    由卢登开口。

    卢登的脸上立刻堆起苦色,那表情真挚得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助的弱国大臣,正在向强大的盟友求救:

    “汤利公使,不瞒您说,情况非常糟糕。”

    他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重:

    “国防军已经对我们荷兰王国的东印度殖民地正式发起了进攻。

    三路大军,同时压境。我们正为此发愁呢!”

    汤利微微点头,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卢登继续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几分无奈:

    “我们本想与国防军政府对话协商,看是否能避免此次战端。

    哪怕是割让部分东印度殖民地,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我们也愿意接受。

    毕竟,战争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苦涩:

    “可是,那国防军政府的人,是实打实的一群蛮子!

    他们居然连对话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我们的驻华公使,直接被驱逐出境!

    我们的外交照会,根本送不进去!

    我们的任何沟通尝试,都被粗暴地拒绝了!”

    卢登抬起头,目光殷切地看向汤利:

    “汤利公使,不知你们大英帝国能否帮帮忙,帮我们消解这一场战争?”

    ……

    卢登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把一个弱国面对强敌时的无助与求助表现得淋漓尽致。

    汤利听完,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深表同情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想要消解这一场由国防军主动向贵王国发起的战争,难,难,难啊!”

    他一连说了三个“难”字,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仿佛在强调这件事的困难程度。

    然而,卢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像是看到希望似的,急切地追问道:

    “汤利公使,您说的只是‘难’,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办法?”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期盼与紧张:

    “如果真能解决,我们荷兰王国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这话说得很重。

    “感激不尽”四个字,在此时此刻,意味着某种程度的承诺。

    也许是未来的支持,也许是利益的交换,也许是在国际事务中的配合。

    汤利看着卢登那急切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笃定:

    “外交大臣阁下,实不相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范德林登和卢登,然后一字一句道:

    “确实有一个方法,能够立刻结束这一场战争。”

    范德林登的眉头微微一动。

    卢登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但汤利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两人头上:

    “但是,结果可能不是贵方想要的。”

    汤利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会议厅内激起层层波澜。

    卢登神色一凛。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向汤利郑重地行了一礼——微微鞠躬,并摘下了头上的礼帽。

    这个动作,在西方的外交场合,意味着极高的敬意和诚恳的求教。

    “汤利公使,请阁下赐教!”

    他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恳切,甚至有一丝恳求的意味。

    在这个时候,任何可能的办法,哪怕是听起来再不可思议,都值得一听。

    见此,汤利同样起身,摘下帽子回礼。

    这是外交礼仪,也是对卢登态度的认可。

    两人重新落座后,汤利的神色变得更加郑重。

    他的目光在范德林登和卢登脸上缓缓扫过,然后沉声开口:

    “外交大臣阁下,首相阁下,不瞒两位——”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给对方心理准备:

    “在听闻国防军政府对贵王国宣战的第一时间,我们大英帝国战争部的参谋团便进行了紧急研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