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在朝鲜半岛作战的应该是肖安国率领的第二集团军,前面810和811两章误写成第一集团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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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日的汉江渡江战役,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冻油,一举将日军在朝鲜半岛的主力兵团彻底歼灭。
沿江十万守军的覆灭,意味着日本帝国在这片大陆突出部的,最后军事支柱已轰然倒塌。
残存于半岛南部各地的日军部队,多为后勤部队和守备部队等。
虽仍有番号、有建制,却已失魂落魄,缺枪少弹,指挥混乱,士气归零,实质上沦为了一股股不成气候的残兵游勇!
更致命的是,连接半岛与本土的海上血脉,对马海峡等关键航道,此刻已被国防军海军舰队的严密封锁彻底切断!
增援无望,补给断绝,退路成灰。
散布在南朝鲜各地的日本帝国势力,从这一刻起,已是一支名副其实的孤军!
虽有兵卒之形,却无作战之实,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战场态势的这一根本性转折,使得沈阳最高指挥部的目光开始投向更远的棋盘。
半岛战局既定,那么更广大的战略方向,便需要提前落子布局。
5月3日清晨,肖安国将军在第二集团军前线司令部召集作战会议。
他面前摊开的,已不再是单纯标注敌我态势的半岛局部地图。
而是囊括民国东部沿海、长江流域乃至整个华中腹地的巨幅战略态势图。
肖安国做出的第一个重大决定,是将第二集团军一分为二。
分割的标尺,落在野战师与卫戍师之间。
六个久经战阵、装备精良、擅长机动作战的野战师,被保留在半岛作战序列中。
接下来的朝鲜半岛南部清剿战役,将由这六个野战师作为主力,协同两支已在汉江战役中,证明过价值的“盟友”义军部队,对日军残部实施最后的彻底扫荡。
从汉城外围到大邱、釜山,每一座仍飘着旭日旗的城镇,每一处试图负隅顽抗的据点,都将被这柄铁拳逐一砸碎。
而另外六个卫戍师,此刻接到了截然不同的指令。
他们就就地转入休整状态。
待野战部队攻占仁川港后,卫戍师将全员拔营,移师仁川。
在仁川,将会有一支庞大的运输船队等待他们。
船队的航向,是黄浦江,是上海港。
抵达上海后,卫戍师的征程远未结束。
他们将在港口换乘内河专用运输船只,溯长江而上,逆流挺进一千余公里。
最终的目的地,是安徽、湖北、四川等长江沿线省份的驻防地点。
这是一次远超半岛范围的战略兵力投送,其规模、其距离、其指向,都清晰地向所有关注战局的人宣告:
国防军的视野,早已越过朝鲜半岛的群山,落在了更辽阔的内陆棋盘之上。
5月3日当天,兵分两路的第二集团军正式启动新的作战阶段。
半岛方向上,六个野战师为主力,装甲部队的铁流为前锋,四个“盟友”义军师为辅翼,从六个主要进攻方向同时发起攻势。
这不再是汉江战役那种需要精心策划,火力准备的渡江攻坚。
而是一场多路并进,分进合击的追亡逐北。
兵分六路的攻势,在5月3日清晨同时启动。
每一路的方向与目标,皆经过精密计算,如同一只巨掌的五指同时按下,要将朝鲜半岛南部最后的抵抗彻底碾碎。
第7师沿汉江向东推进。
他们的战线溯江而上,目标直指春川、忠州等半岛中部的核心城镇。
汉江两岸的山川,在5月新绿中显得格外静美。
而履带与军靴的洪流,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碾过这片即将易主的土地。
第8师的行动最为迅捷。
他们直接登船,沿汉江顺流而下,直扑仁川港。
这座半岛西海岸最重要的门户港口,在第8师登陆部队与海军舰炮的协同打击下,抵抗尚未成型便已瓦解。
待仁川港的旭日旗被降下,第8师未作片刻停留,立即掉头南下,向水原、天安方向席卷而去。
第9师、第18师与第11师选择了更为宏大的进军路线。
他们乘坐运输船队出海,沿朝鲜半岛西海岸浩荡南下。
海风吹拂着甲板上肃立的士兵,船舷外是一望无际的黄海。
而他们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即将出现在天际线的那片陆地。
第9师的登陆点选在群山港。
这座港口在炮火准备后迅速陷落,第九师随即向东转向,兵锋直指益山、大田、全州。
每一步推进,都意味着日军在半岛西南的统治根基被掘起一角。
第10师的目标是木浦港。
这座港口扼守着半岛西南端的水道咽喉,登陆作战的激烈程度稍高于预期。
但在绝对火力优势面前,日军守备队的顽抗不过持续了数小时。
港口易主后,第10师挥师向东,光州城便在视野之中。
第11师承担了此次南进战役中最具象征意义的任务,直扑釜山!
这座半岛南端最大的港口城市,是日军在朝鲜殖民统治的重要支点,也是连接本土的最后幻想。
第11师的登陆得到了第一航母战斗群主力的全力支援。
舰载机的呼啸、舰炮的怒吼、登陆艇的冲锋,将釜山港的海岸线彻底变成一片火海。
当第一面战旗在釜山港务大楼上升起时,日军在朝鲜半岛最坚固的堡垒,宣告陷落。
第十一师随即北上,金海、昌原、密阳等城市依次被收入囊中。
与此同时,从东海岸南下的第12师,沿着朝鲜半岛东部的狭长海岸线稳步推进。
束草、江陵、三陟,这些点缀在东海之滨的城镇,在几乎没有遭遇有效抵抗的情况下,纷纷易帜。
六路大军的推进速度,令任何试图精确记录战况的人感到眩晕。
这并非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国防军野战师本就以强悍的战斗力着称,此刻面对的对手,却已是强弩之末。
日军在朝鲜半岛的残存势力,主力早已在汉江被全歼。
剩下的不过是些缺编严重、装备老旧、军心士气荡然无存的杂牌部队。
许多据点的守军,手中的步枪还是日俄战争时期的旧式型号,弹药补给早已断绝。
面对国防军的装甲洪流与精确火力,他们的抵抗与其说是作战,不如说是在履行某种仪式性的义务。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心理层面。
随军行动的日本帝国义军与朝鲜义军,始终冲在劝降的第一线。
熟悉的多音从扩音器中反复传出,昔日同僚的现身说法,将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抵抗意志彻底瓦解。
成建制放下武器的场景,在每一个被攻克的城镇反复上演。
3日,仁川港、群山港、木浦港几乎在同一天被接连攻克。
海风中的硝烟尚未散尽,新的战报已经传来。
4日,釜山、益山、束草易主。
釜山港的陷落,意味着日军在朝鲜半岛的殖民统治,失去了最后一个重要出海口。
5日,春川、金海等城市被攻陷。
战线继续向南压缩,残存日军的活动空间被挤压成越来越小的孤岛。
每一天都有新的城市易手,每一天都有新的战线向前延伸。
战报如雪片般飞向沈阳最高指挥部,飞向北京,飞向所有关注这场战争的人手中。
5月11日,最后一座仍在日军控制下的城市金泉城,被国防军攻破。
当最后一小股负隅顽抗的日军被肃清、最后一面旭日旗被从市政厅楼顶降下时,一个时代,正式宣告终结。
从1905年日俄战争胜利后算起,日本帝国对朝鲜半岛长达十一年的殖民统治,在这天画上了句号。
十一年,四千多个日夜。
朝鲜半岛的山川记得那些刺刀与皮鞭,城镇记得那些强制劳役与掠夺,无数家庭记得那些被征调后再未归来的儿子与丈夫。
而此刻,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消息传出,整个半岛沸腾。
汉城、平壤、釜山、仁川——每一座城市都有民众涌上街头。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欢呼,有人跪倒在地亲吻脚下的泥土。
殖民者留下的痕迹将被逐一清除,而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终于迎来了它等待已久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