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绛在旁边看着。

    “三师兄，你这动作……有点粗暴。”

    戬珧看他一眼。

    “你背？”

    殷绛立刻摇头。

    “不了不了。”

    “你背挺好。”

    江一寒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他身后的剑灵飘出来了。

    它探头往裂痕里看了看。

    又缩回来。

    “这地方……”

    “有点意思。”

    灵夏看它。

    “你认识？”

    剑灵摇头。

    “不认识。”

    “但有股熟悉的气息。”

    它想了想。

    “好像……很久以前来过。”

    路昭昭好奇。

    “你活了多久？”

    剑灵傲然。

    “很久。”

    “比你祖宗还久。”

    路昭昭翻个白眼。

    “行行行，你厉害。”

    灵夏没再问。

    她收回目光。

    “走吧。”

    说完，她第一个跳下去。

    众人愣了一瞬。

    然后跟上。

    路昭昭一边往下跳一边喊。

    “小师妹等等我！！！”

    裂痕很深。

    深到往下落了很久，还没到底。

    四周全是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

    和偶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嘶吼。

    路昭昭往下落着，忽然开口。

    “你们说，四师姐现在在干嘛？”

    殷绛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不知道。”

    “可能也在等我们去救。”

    路昭昭沉默两秒。

    “她应该没事吧？”

    韩熙山的声音响起。

    “她有三块保命符。”

    “够她撑一阵。”

    路昭昭愣了一下。

    “三块保命符？”

    “你给的？”

    韩熙山嗯了一声。

    路昭昭沉默。

    然后她小声嘀咕。

    “我都没有……”

    韩熙山没听见。

    戬珧听见了。

    他开口。

    “你要保命符干什么？”

    “你又死不了。”

    路昭昭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戬珧没答。

    前方突然出现光，微弱的光从地底透上来，众人加快速度。

    落地。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

    周围是嶙峋的岩壁。

    前方是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隐隐有光亮。

    路昭昭站稳，左右看看。

    “这就是地底？”

    殷绛也看。

    “看着跟普通洞穴没什么区别。”

    韩熙山没说话。

    他看着那条通道。

    握紧了剑。

    灵夏走在最前面。

    她握着小黑棍。

    一步一步。

    往通道里走。

    身后，众人跟上。

    通道很长。

    走了很久。

    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洞穴。

    大到能装下一座宫殿。

    洞穴中央，立着一座石台。

    石台上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打斗的痕迹。

    还有血迹。

    韩熙山看着那些血迹。

    脸色变了。

    那是白玉京的血。

    韩熙山蹲下，手指触上那滩血迹。

    还没干透。

    “似乎刚走不久。”

    他站起来，看向四周。

    洞穴很大，岩壁上布满刀剑砍过的痕迹。地面上到处都是坑洼，像是被什么东西炸过。远处散落着几截断剑，还有破碎的衣料。

    路昭昭捡起一块碎布，看了看。

    “这是师姐的衣服。”

    殷绛皱眉。

    “她跟人打过了？”

    戬珧没说话，但他在四处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开口。

    “这边。”

    众人走过去。

    洞穴一角，躺着几具尸体。

    不是白玉京的。

    是陌生人的。

    穿着统一的服饰，修为看起来不低。

    但全死了。

    死法很统一，全是自己把自己折腾死的。

    有的掐着自己脖子，有的咬断自己舌头，有的拿剑捅自己心窝。

    路昭昭看得头皮发麻。

    “这什么情况？”

    剑灵飘过来，看了看。

    “吓死的。”

    路昭昭愣住。

    “吓死的？”

    剑灵点头。

    “准确说，是活活吓死的。”

    “你看这个，掐自己脖子掐断气。”

    “这个，咬舌头咬到失血过多。”

    “这个更狠，拿剑捅自己，捅了七八下。”

    它顿了顿。

    “他们临死前，应该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众人沉默。

    灵夏蹲下，看了看那些尸体。

    然后她站起来。

    “继续走。”

    她往洞穴深处走。

    众人跟上。

    穿过洞穴，又是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隐隐有声音传来。

    不是惨叫。

    是笑声。

    还有说话声。

    “来来来，继续杀。”

    “别停啊。”

    “你们这么多人，就这点本事？”

    路昭昭愣住。

    “这声音……”

    殷绛也愣住。

    “四师姐？”

    众人加快脚步。

    冲出通道。

    眼前又是一个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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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刚才那个还大。

    里面挤满了人。

    密密麻麻，至少上百。

    有穿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

    有散修打扮的独行客。

    有气息强悍的化神境。

    还有几个一看就不简单的老怪物。

    他们全围在一起。

    围着一个白衣女子。

    白玉京。

    她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是血。

    但她在笑。

    笑得很开心。

    “来啊。”

    “继续。”

    “我还没死够呢。”

    最前面的一个化神巅峰，脸色铁青。

    他已经出手三十多次了。

    剑砍过，掌拍过，灵力轰过，法宝砸过。

    这女人死了三十多次。

    又活了三十多次。

    现在还在他面前站着。

    还在笑。

    他手都在抖。

    白玉京看着他。

    “累了？”

    “换下一个。”

    她看向旁边一个老者。

    “你。”

    “刚才不是挺凶吗？”

    “来。”

    老者后退一步。

    白玉京又看向另一个。

    “你。”

    那人也退。

    白玉京一个一个看过去。

    被她看到的人，全往后退。

    没有一个敢上前。

    白玉京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很。

    “刚才不是都要杀我吗？”

    “怎么现在都怂了？”

    没人说话。

    洞穴里安静得诡异。

    灵夏一行人站在通道口，看着这一幕。

    路昭昭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她……她在干什么？”

    殷绛也傻了。

    “好像……在被人杀？”

    戬珧沉默两秒。

    “但杀不死。”

    韩熙山看着白玉京，看着那一身血，看着那张笑脸。

    他想起自己给她的三块保命符。

    “够你死三次。”

    现在。

    她死不止三次了。

    剑灵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幕。

    忽然开口。

    “有意思。”

    “这女娃，身上有不死印。”

    众人看向它。

    剑灵解释。

    “上古时期，有人用三块保命符，强行在濒死时激活不死身。”

    “一旦成功，就再也杀不死。”

    它顿了顿。

    “但成功率极低。”

    “一万个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能成。”

    它看着白玉京。

    “她运气不错。”

    路昭昭沉默两秒。

    然后她开口。

    “所以她现在……真的死不了？”

    剑灵点头。

    “死不了。”

    “就目前来看的话任何攻击，任何手段，都杀不死她。”

    路昭昭想了想。

    “那她岂不是无敌了？”

    剑灵摇头。

    “只是杀不死。”

    “但能废，能封，能困。”

    “能做的事多了去了。”

    那边，白玉京还在笑。

    她看着那群人。

    “还杀不杀了？”

    “不杀我走了啊。”

    没人敢动。

    白玉京拍拍身上的灰。

    转身。

    一眼看见了通道口的灵夏他们。

    她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

    是真正的笑。

    “你们来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