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站在路中间。
为首的化神巅峰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锐利。他腰间悬着一柄黑色长剑，剑未出鞘，但那股压迫感已经压得周围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他左边站着个老者，驼背，手里拄着根拐杖。那拐杖通体漆黑，顶端镶着一颗骷髅头，骷髅眼里冒着幽幽绿光。
右边是个妇人，风韵犹存，手里捏着把团扇。扇面上绣着牡丹，但仔细看，那些牡丹的花瓣全是蠕动的虫子。
白玉京看着他们，眼睛亮了。
这配置，一看就能杀很多次。
她走过去。
站定。
张开双臂。
“来。”
“杀我。”
那三人对视一眼。
为首的男子皱眉。
“你就是那个杀不死的？”
白玉京愣了一下。
“你们知道我？”
男子没答。
他只是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审视。
“听说你有不死身？”
白玉京眨眨眼。
“你们是来找我的？”
男子冷笑。
“来找你？”
“我们是来杀你的。”
他顿了顿。
“本来只是路过。”
“但现在……”
他盯着白玉京。
“我对你这不死身，很感兴趣。”
白玉京懂了。
不是路过。
是专程来的。
她笑了。
“那正好。”
“来吧。”
男子抬手。
黑色长剑出鞘。
剑光一闪，白玉京的头颅飞起，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男子收剑。
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
“不死身？”
“头都没了，还怎么活？”
话音刚落。
那头颅飞起来，飞回脖子上，伤口愈合。
白玉京站在原地，完好无损。
她摸了摸脖子。
“疼。”
“再来。”
男子脸色变了。
他又是一剑，这次把她劈成两半。
两半合起来，又是一剑，劈成四块。
四块合起来。
又一剑。
劈成碎片，碎片合起来。
白玉京站在原地，拍拍身上的灰。
“继续。”
男子的手开始抖，他回头看向那两人。
“一起上。”
驼背老者举起拐杖，骷髅眼里的绿光大盛。
一道绿光射向白玉京，白玉京被绿光击中。
整个人开始腐烂。
皮肤剥落。
血肉消融。
骨头露出来。
然后……
腐烂停止。
新的血肉长出来。
皮肤恢复。
白玉京站在原地，完好无损。
妇人团扇一摇，无数虫子从扇面里飞出。
扑向白玉京。
啃咬。
吞噬。
白玉京被咬得只剩骨架。
随后，骨架长出血肉。
血肉长出皮肤，白玉京又站起来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抬头看看那三人。
“还有吗？”
三人沉默了。
为首的男子深吸一口气。
“我不信。”
他咬破舌尖。
血喷在剑上。
黑剑燃起血色火焰。
他一剑刺穿白玉京的眉心。
白玉京倒下去。
又站起来。
刺。
倒。
唰一下起来。
刺。
倒。
又唰一下起来。
一连二十几剑。
白玉京死二十几次，又活了二十几次。
男子的剑终于停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白玉京，眼神空洞。
白玉京看着他：“累了？”
男子没说话。
白玉京想了想。
“那换我？”
她走过去。
站到男子面前。
“你杀我这么多次。”
“我让你杀个够。”
男子后退一步。
白玉京跟上。
“别跑啊。”
“继续。”
男子又退。
白玉京又跟上，退了七八步。
男子撞在树上，没路退了。
白玉京站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来。”
“最后一下。”
男子握着剑，手抖得厉害，他看看白玉京，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剑。
忽然，他松手了。
剑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他蹲下抱着头：“……”
白玉京愣住。
她看向另外两人。
驼背老者也蹲下了。
妇人团扇一扔。
也蹲下了。
三个人蹲成一排。
抱头。
沉默。
白玉京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有点懵。
“你们……不杀了？”
没人答。
白玉京挠头。
“那我走了？”
还是没人答。
白玉京想了想。
转身。
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
又回头。
那三人还蹲着。
一动不动。
白玉京收回目光。
继续走。
走了一阵。
前面又出现一队人。
这次人很多。
黑压压一片。
至少上百个。
服饰统一。
修为整齐。
全是化神境。
为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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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白衣青年。
面容俊美。
眼神冰冷。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白玉京，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死身？”
“有意思。”
他抬手。
身后那上百人同时动了。
朝白玉京涌来。
白玉京看着那些人。
笑了。
这队人应该能杀很久。
上百人同时出手。
剑光，刀影，灵符，法宝，铺天盖地。
“轰！！！”
白玉京被轰成渣。
渣合起来。
“轰！！！”
碎。
又合。
“轰轰轰轰轰！！！”
一连几十轮。
白玉京碎了合，合了碎，碎了再合。
那些人杀红了眼。
灵力不要钱地往外砸。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停了，喘着气看着场中。
白玉京站在原地，拍拍身上的灰。
“继续？”
没人动。
那白衣青年脸色铁青：“杀不死……”
他咬牙。
“那就抢！”
“把她身上的奇遇抢过来！”
众人眼睛亮了。
对啊。
杀不死，就抢。
一群人扑上去。
扒衣服。
扯头发。
搜储物戒。
白玉京被按在地上，使出各种各样的手段搜索。
一波操作下来，所有人愣住。
什么都没有。
没有功法。
没有法宝。
没有丹药。
连块灵石都没有。
白玉京趴在地上。
抬头看着他们。
“抢完了？”
“那我走了。”
她爬起来。
拍拍身上的土。
继续往前走。
那群人站在原地。
面面相觑，沉默。
很久才有人问：“追不追？”
白衣青年深吸一口气。
“……追。”
一群人又追上去。
森林很密。
光线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落在地上，像碎金。那些金色的光斑随着树影晃动，晃得人眼花。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但落叶下面藏着枯枝，一不小心就咔嚓一声，惊起一片飞鸟。
鸟群从树梢腾起，扑棱棱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然后被更大的声音盖住。
脚步声。
密集的脚步声。
追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白衣青年，他身法极快，踩着树梢，衣袂翻飞。后面跟着上百人，黑压压一片，穿梭在林间。
树影在他们身上划过，明暗交替，快得像闪烁。
白玉京在前面跑。
跑得不快。
反正也跑不掉。
反正也死不了。
但那些人不知道。
他们还在追。
追得很紧。
紧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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