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夏收了灵符递过来的小福袋,将东西往芥子袋里一塞。
“东西我收下了,心意你收回去。”
“顺便把你这垃圾认主契约收回去。”
灵符以为自己被拒绝了,一双眼当场就充斥满了泪水,发出呜咽声。
“呜……”
没想到它堂堂唯一一张能够操控时间的灵符,居然遭遇了如此惨烈对待。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难受。
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
灵夏眉头皱的更紧:“……”想不通自己怎么就遇见了一张这么爱哭的灵符。
等那爱哭鬼又哇哇嗷了几嗓子,仰天长啸哭着慢步走在任意门的空间之内,走了一圈又一圈,眼看哭声差不多就散了之后,灵夏才又道:
“不要哭了。”
“我可以带你走。”
“接受了你的东西,也自然要带你走,但是我不会跟你签订主仆契约。”
“要签就签平等契约。”
迄今为止,被灵夏认可,并且被带在身上的灵物,没有任何一个是主仆契约。她本身就不喜欢这种上下级的关系。
灵符愣住:“……”它忽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自己从一开始就全然误会了灵夏的意思,而灵夏就把它当个热闹来看。
一瞬间,灵符内心滋生出浓浓羞愧和愤怒的情绪,当场气红了一张脸。
“你!”
“你!”
“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的!”
灵夏:“……”不语,只是一味的看着。
等灵符闹腾的差不多之后,才看到它提交出平等契约。
一阵阵金光从地里生长而出,化为密密麻麻的灵符,快速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灵符法阵,灵夏被包围在正中央的位置,能感受到有丝丝缕缕令人舒适的灵气不断往自己的脑门以及四肢百骸之中不断渡送。
跟以往结契时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这次是异常舒畅。而原因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灵符完完全全认栽,是真的想要跟灵夏走。
也是结契完成的那一刻,黑楼楼主罗月再也感受不到灵符的存在,人一脸肉痛的抓着胸口,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操……”
“妈的……亏大发了!”
“……”
“……”
灵夏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便走出了任意门。
谁料一出任意门,便看到罗月一脸痛苦捂着自己胸口低声破骂的画面。
灵夏哪知道对面遇到了什么事,见罗月脚边大包小包包装精致的东西,便知道他是给他们送拍卖品来了,本着人文关怀问了一嘴。
“你怎么了?”
算是关心吧!
罗月一时之间只顾着难受,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过来,扭头看去时恰好看见悬浮在灵夏身边的灵符。
灵符似乎比之前更大了一些,更是幻化出了小纸人的形态,周边悬浮着淅淅沥沥的灵息粒子,似乎是有变化,但罗月并不确定。
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主灵符。
罗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
“???”
他看到了什么?!
罗月眨巴两下眼睛,又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是真的看到了任意门内的主灵符。
主灵符久违的感知到了黑楼楼主的气息,气不打一处来,咻咻两下便飞过去,对着罗月的脑门就是狠狠一脚踹上去,小纸手往罗月鼻子上一指,开口就破骂。
“该死的蝼蚁!”
“要不是你半点卵用没用,连最基础的灵气都不给我提供,半点精神力都不给我吃,我也不至于弱成这样,沦为一个人类小孩儿的阶下囚!”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没用,都是你根本不知道黑楼之内的各个机缘和宝贝该怎么养。”
“现在好了,我被人给挖走了,我看你们黑楼的灵符任意门以后也废掉了。”
“不,不仅仅是我的任意门废,其他门也别想好过。”
“各个任意门之间的机缘都相互牵引,相互制约,如今平衡被破坏,他们也只会越来越糟。”
小灵符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
可它叽里呱啦骂了大半天,在罗月耳中也不过吱吱吱喳喳喳的杂音而已,根本不是人言。
这种声音,罗月近万年来听了不下千遍,第一时间就捂住了自己耳朵。
罗月顾不上灵符,朝着灵夏龇牙,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开口就道:
“没,没呢。”
“我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挺好的,就,就挺好的,没有那么难受。”
“不过是灵符机缘,本身就是冷门的,能被您带走,那是它的福气。”
罗月依旧是一脸肉痛的表情,龇牙咧嘴,人就快要哭了。
灵夏看破了他的想法,却也没道破,只点点头,敷衍应了一声。
灵夏被灵符吵的脑子发麻,打了个响指,强行把灵符给送进了幻灵空间之内。
“闭嘴。”
“不要出来,人家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罗月闻言,面色剧变,再看灵夏时,那眼神复杂的不行。
他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莫非……你能听懂灵符说了什么?”
灵夏点头:“能。”
“那……它说了什么?”
灵夏把灵符的话全都复述了一遍之后,罗月的脸色更加复杂,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当初接替黑楼楼主一职时,前任楼主面临飞升,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当场甩下一记继承灵息,道了一句“黑楼交给你”就走了。
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
直到听完灵夏的话,罗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任意门之内的机缘,是需要用精神力和灵力来蕴养的。
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结果。
最糟糕的结果是……灵夏又把任意门内机缘紧密相连,触发了一个其他的也容易跟着跑的噩耗告诉了罗月。
罗月一听这话,人当场就麻了。
“……?”
“什,什么???”
“你说什么???”
灵夏又道了一遍。
听灵夏复述一遍后,罗月的天几乎要塌了。
但即便如此,罗月还在疯狂自我麻痹:
“不,不……应该不会有这么严重。”
“哪怕已经有两个机缘没了,也不至于……”
结果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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