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段无雁只感觉自己后颈一紧……灵夏抓上了他的后衣襟。
并化身恶魔在他耳边低语。
“小师弟，你眼神好使，直觉也准。”
“接下来你看上什么就直接说，我来买。”
段无雁顿时感觉自己压力山大，但还是咬牙应下：
“……行。”
“……也行。”
段无雁无从拒绝，哪怕是顶着莫大的压力，也从未想过拒绝灵夏什么事。
就这样，灵夏把段无雁当成寻宝兽使，连续逛了十来圈之后，淘了大小不一，各不相同的东西出来。
所有东西无一例外都是低调不起眼的，也没什么灵力波动，全凭段无雁自己莫名的直觉获取。
半天后，段无雁看着灵夏面前一堆堆小垃圾，手指不自觉之间相互搅了又搅：“……”
还不等段无雁开口说上两句话呢，嘴上没个把门的路昭昭就先嫌弃上了。
“就这啊？”
“能起个什么用啊？”
路昭昭拿起其中一把平平无奇，还有斑斑血迹的老旧木剑，木剑剑身已经被蚊虫叮咬烂了大半。
路昭昭一脸嫌弃的看着那木剑，掂了掂，又挥了挥……木屑纷纷扬扬，落了她一身，满头都是碎屑，险些瞎了她的眼睛。
“啊略……呸呸呸……”
路昭昭发出更嫌弃的声音：“辣鸡，全是辣鸡……”
路昭昭把木剑往段无雁那边一丢，哐当一下砸上他的脑袋，段无雁发出了疼呼声。
“哎哟。”
下一瞬，木剑之内的木屑尽数洒落在他脑袋上。
段无雁沉默片刻后，看向了灵夏。
灵夏眉头一抽，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一脸疑惑的看向段无雁：“……？”
然后……
……就看见段无雁催动灵力将木屑尽数收集入手中，再将木剑一拿，送到灵夏面前。
“小师姐，张手。”
灵夏照做。
当木屑和木剑一起被放入灵夏手中时，段无雁取出灵泉水倒在上面，随后又让灵夏取了一滴精血。
灵夏照做。
一道白芒闪过，木剑将木屑尽数吸入体内，然后便无法再对灵夏产生什么反应。
段无雁一脸疑惑。
“好像无法对小师姐产生反应，既然这样……”段无雁的目光落到了路昭昭身上。
路昭昭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却被段无雁当场pass掉。
“不行，不行，昭昭师姐的天赋可能也超过了木剑所能承受的范围。”
路昭昭皱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合理怀疑这小子是在针对自己。
路昭昭两手往腰上一叉，向前数步，硬着头皮往前冲。
“我不管，我也要试试看。”
段无雁也不是什么没有耐心的人，当场就给她试了试。
“那你试试。”
木剑往路昭昭面前一放，木屑哗啦啦又一次冒了出来。
灵泉水和精血再次上演。
依旧没产生什么特殊反应。
路昭昭一脸不解看向段无雁。
“小师弟，行不行啊？”
段无雁立马就道：“是你不行，并不是我不行。”
路昭昭：“……”朝殷绛比了个请的手势。
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后，殷绛依旧也没起任何反应。
殷绛哼了一声：“你们不要的东西，我当然也不可能会起什么反应。”
下一个是戬珧，可东西刚被送到戬珧眼前，他就已经抬起手拒绝。
“不，我不要。”
段无雁一脸疑惑：“为什么？”
戬珧一本正经的道：“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不要，他们不要的东西，我也不想要。”
段无雁：“……”无力吐槽。
段无雁的目光落到江一寒身上，后者不说话，但却是一脸拒绝的表情。
段无雁看向最后一人，司英卓。
司英卓恰巧看到了他眼中的受伤之色，于是……
“给我试试吧。”
果然，段无雁一听这话立马就笑出了声来。
“好！”
司英卓幽怨的看了一眼几人。
看看给人家孩子的心态都搞成什么样了。
司英卓举手：“我来试试。”
段无雁果然跟着就是一笑：“好！”
看到段无雁脸上的笑，司英卓又莫名多了几分心疼，看戬珧和殷绛几人的目光也变得更加幽怨。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指责，说：“看看你们把人家小孩儿给搞的，都不试试就拒绝，人家也是出于好心。”
司英卓也试了一波，但除了沾染上一身木屑之外，无事发生。
这下轮到段无雁懵逼了。
“不应该啊……”他有些茫然。
“按理来说我挑的小东西，多少都能有点用处，这怎么……”
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吐槽，于是直接把自己当成了小白鼠来实验。
可刚动手呢，那木屑就自行凝聚至他的手心，边儿上的灵泉水也自行有动作，段无雁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不断往上涌来，识海之内的神识一片动荡，随后眉心处就有精血冒出来。
精血出体的瞬间，木剑周遭便有灵气自行化为淅淅沥沥的雨滴，尽数落到他身上，很快便全方位无死角沾湿了他。
灵夏摸出灵果，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在对上段无雁一脸惊诧的表情时，她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别看你挑的东西看似都没什么作用，但实际上也都是有灵之物，都是要自行择主的。”
“所以哪怕我们试的再多，它们也只会选择你。”
“小师弟，以后你最好是不要再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推出去，灵物本身并不一定愿意。”
段无雁瞬间了然，灵夏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眼下的情况，但还是任由他来折腾，那是因为想要教他以后不要乱送东西。
哑然一瞬后，段无雁还是问出自己想问的话。
“那为什么……为什么小师姐你就可以随意将自己的东西送人。”
灵夏啃着灵果，想说因为自己天赋好资质也不差，可这种话太伤人，所以到嘴边就变成了……
“因为我从来不把只认我的东西送给人。”
“给出去的东西，那都是本身就可以当做大众资源的。”
段无雁听的云里雾里，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段无雁看着自己淘来的几样东西，苦笑一下，将其收纳进芥子袋。
他又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些东西对其他人无法产生共鸣，那是因为他们的天赋和资质都远超自己，不需要这些看着就比较低端的东西。
段无雁心里了然，却并未吱声。
这时，路昭昭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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