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谷上,大邺将军帐。
方韩甲道:“若南郡城得到消息分出一支力量对我部夹击,我军将更加被动!关键是我军粮草不多,只能维持三天,难以为继。”
王宝说:“的确如此,不如我们也分兵在南郡来敌必经之路设障,拼一拼如何?”
“可以,那就换个思路,分兵三万,专门打南郡援军。”
“三万?!这里就只余不到四万兵。”
“嗯,别忘了,南郡有支一万人的黑旗军,极为骁勇善战,我们必须以优势兵力才能扛下这一仗!”
方韩甲望向远方,神色凝重。
盘龙谷这一仗,因为跑掉了一个哨兵,导致计划失败,教训惨痛。
接下来的战斗,注定是一场艰苦的鏖战,胜负未知,可以想象,即使能胜也将是惨胜。
大邺的精锐都在此处,一旦失去,大邺的国运也会一落千丈。
想到这,他愈发忧心忡忡。
王宝率领三万大军急行军走出盘龙谷,在南郡往盘龙谷的一块丘陵地带严阵以待。
放眼望去,四周皆是广袤无垠的平原,唯有此处地势高耸,一旦开战,他的军队可以俯冲而下,可以说此地在战场环境中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天空阴霾,仿佛预示着一场血腥的厮杀即将来临。
骑在高头大马上,王宝目光冷峻,紧盯着前方,心中筹划着即将到来的激战。
此刻,斥候匆匆赶来,带来了令人心头一紧的消息:南郡城的一万黑旗军正快速逼近,距离此地不过五里之遥。
时间紧迫,仅余五分钟,双方即将短兵相接。
而气势汹汹的黑旗军,明知王宝大军在前方等待,却毫无退避之意,仗着强悍的战力决然地选择了正面迎敌。
一场惨烈的大战已如弦上之箭,一触即发。
视野中,黑旗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汹涌地奔腾而来。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们黑色的盔甲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仿佛他们并非人间的战士,而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空气中传来黑旗军低沉而震撼的怒吼,如同滚滚闷雷,响彻整个战场。
“列阵!”
随着王宝的命令,大邺军全体站立,以对阵姿态看向丘陵对面。
最前排的盾甲兵手持巨大的铁色盾牌,岿然而立。
后排的士兵则高举长枪,枪尖如林,杀气腾腾。
居后,一望无际的黑压压甲胄将士,形成了一片海洋。
狂风在呼啸着,冰冷的肃杀之气,与那滔滔不绝的杀伐,混合在一起,扩散在了天地之间。
数不清的人头与锋利的战枪,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固若金汤的围墙。
随着距离的拉近,黑旗军的速度越来越快,排山倒海般,向着王宝军猛冲过去。喊杀声愈发震耳欲聋,大地在他们的冲击下颤抖,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让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混沌。
王宝心中不禁颔首。
七年前南郡一战,黑旗军主打攻坚战,灭杀大邺步军三万人,战绩彪炳。
他知道,这场硬仗,他已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战。
吸了一口气,王宝大手一挥。
“按计划,除一万人做预备队外,另外两万人,决死冲锋。”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动地,两万将士如猛虎下山般从丘陵俯冲而下。
两军相撞,立刻人仰马翻,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鲜血四溅。
铿锵声中,双方瞬间杀红了眼,怒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响彻天地。
王宝身在中军,站在高处,双眼冰冷。
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染红,每一刻都有生命消逝,到处都是你死我活的拼杀,仿佛修罗地狱。
很快,战局陷入了胶着状态。两万大邺军对一万黑旗军竟然没有任何优势!
激战半日,连剩下的一万预备队都用上了。
突然,数十名黑衣人宛如鬼魅般从天而降,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冲王宝的中军大营。
他们身形如风,所过之处,王宝的亲兵护卫纷纷倒下,竟难以阻挡其分毫,所向披靡。
这正是天策国随军萨满派出的武曜小队。
武曜小队全员五十人,个个皆为武曜级别以上的高手,装备精良,更有一名初级武宗带队。他们的目的明确,便是在这战局的关键时刻趁乱出击,实施斩首,于万军之中取王宝性命。
王宝面色凝重,中军大营若是陷入混乱,将旗一倒,会直接影响军心。
喊杀声此起彼伏。
那名初级武宗宛如魔神降世,手中子午双钺斩上下翻飞,掀起阵阵腥风血雨。
武曜小队成员紧密配合,进退有序,如同一把锐利的尖刀,直直地向着王宝逼近。
王宝身边的有四百亲卫,他们都是久经战阵,熟练兵诀,个个视死如归,见到来袭拼死抵抗,但在武曜小队强大的实力面前,显得力不从心。
杀!!!
滔滔杀伐,几乎要凝成实质。
武曜小队所有人暴冲而上,不一会儿的时间,王宝就以及守护亲卫被他们冲击的七零八落。
鲜血在空中飞溅,生命在瞬间凋零,王宝被亲卫们紧紧围护在中间,然而包围圈却在武曜小队的冲击下不断缩小,他所面临的危机愈发紧迫,眼见敌人一步步杀近,马上就要置身于生死的边缘。
王宝神色严峻,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那不断缩小的包围圈就像一个逐渐收紧的绞索,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紧握着手中的兵刃,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仗打到这份上,无比悲壮,
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随着近前几名亲卫喋血当场,王宝手下那四百亲卫如今已所剩无几。
然而,在这般强势到极致的战力面前,剩余的亲卫依旧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冲上去阻挡。
他们向来骁勇善战,可在这些实力高深的高级武曜面前,终究还是难以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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