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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求学科举81
    这里的河鲜做得更好,虽比百味楼的菜少了些独特滋味,但也算可口。

    吃过午饭,两人又去了茶楼听书。

    小狗子听了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昏昏欲睡——他只想听破案的故事。

    慕知微也没认真听说书,而是侧耳听着周围的闲谈八卦。

    有人聊童生试,说府城有两位才子,在书院课业一向不相上下,这次也打了赌,看谁能夺得案首;有人聊水匪,说前阵子水匪劫了两艘货船,至今还没消息,幸好考试期间没再出事,否则要是殃及学子就麻烦了;再往后,就是府城各种杂七杂八的事,其中也不乏些有趣的。

    “那撷芳楼你真去了?”

    “去了!二百两入门费真值啊!那小娘子的细腰软得好像能掐出水来,那小脸、小手,啧啧,个个都是勾人的狐狸精……”

    “那么风雅的地方,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成花楼了?”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话的人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得意不已。

    “我没有二百两,也不懂对对子作诗,进不去。”

    “那我说了你又不信!”

    那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见小狗子眼皮打架,慕知微便带他离开了茶楼。

    “长兄,我们回家吗?”

    “吃过晚饭再回去。现在离晚饭还早,咱们继续逛逛。”

    现在,她对那个“撷芳楼”很有兴趣。

    问过店里的小二,对方挤眉弄眼地告诉她:撷芳楼在落英河边,白天不如晚上好玩,让她晚上再去。

    慕知微道过谢,牵着小狗子就往落英河方向走。

    落英河是条穿过府城的河,两岸长满了当地特有的野花。

    这花日出而开、日落而败,花开时阳光洒满大地,花朵直到凋谢都保持着灿烂的颜色,从不褪色。

    河边风多,落花被吹进河里,浮在水面随波飘荡,浪漫又凄美,因此得名“落英河”。

    还没走到河边,先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像是果木香,很淡,很好闻。

    春末时节,河边仍是一片灿烂的花海,花朵挨挨挤挤,连绵不绝。

    路边有孩子挎着篮子,叫卖用这花编的花环、手环。游人的头上、手腕上,常能看到同款的花饰。

    慕知微细看那花:花瓣很薄,像蜡纸,上面带着点点如阳光般的金斑。花朵不大不小,做成饰品倒是别致。

    一个孩子走过来推销:“大哥哥,小弟弟,买花环吗?”

    慕知微买了两个手环,和小狗子一人戴上一个,呼吸间,那暗香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小狗子看看自己手腕,又看看慕知微手上的,觉得戴着不太好看,便摘下来拎在手里把玩。

    慕知微看着弟弟拎花环的样子,忽然想起“握着海螺的少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两人沿着落英河,踩着暗香往上走。

    远远便望见河上方立着一座精致的小楼,飞檐琉璃瓦,亭台楼阁,十分醒目。

    慕知微回头望了一眼——撷芳楼这位置选得真好,能俯瞰整条河。

    “大姐姐,我们要去那里吗?那房子真好看!”

    这是小狗子第一次见到如此金碧辉煌的小楼。

    “嗯,大姐姐带你去开开眼界。”

    既然是靠作诗对对子才能进,又是大白天,这地方应当没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

    方才那人说的,大概就是“淫者见淫”了。

    小楼外观富丽堂皇,大门却是扇朴素的木门。

    大门两旁种着两丛细竹,竹叶茂盛,风吹过沙沙作响。

    门上挂着半幅对联: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旁边还附了一行字:“观面前的落英河,作何想。”

    下方则写明入门要求:对出对子并以落英河为题作诗,合格者方可入内,限三人。若不懂作诗对对子,直接交二百两也能进——但今日这个名额已满。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想进门,只能靠对子与作诗。

    墙边沿墙摆着几张石桌,离门最近的几张已经坐了人。

    那些人正抓耳挠腮、苦思冥想,见到慕知微和小狗子,都露出鄙夷的神情——又是来看热闹的!

    慕知微牵着小狗子往后面走。

    小狗子仰头问:“大姐姐,我来对对子。”说着坐下,提笔就写。

    慕知微看到他写的第一个字,心里便有底了。

    一阵风拂过,她望着河面飞舞的花瓣,嘴角微扬,落笔成句。

    小楼的东侧楼台上,几人正在焚香品茗、弹琴作画。

    起初见一个少年牵着一个孩子走来,也只当是看热闹的,谁知一眨眼一大一小已在桌前提笔书写。

    他们吩咐了一声,很快,慕知微和小狗子的答案便被送了上来。

    对子对的是: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字迹稚嫩端正,透着属于孩子的笔锋,却也隐约可见锐气。

    一位年长些的男子走过来,在旁坐下:“如何?”

    抚琴者笑着将纸递过去:“看看。”

    纸上写着两句诗: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男子读完,目光转向仍坐在桌边的少年与孩子。

    桌边,小狗子转着手里的花环:“长兄,我们能进去吗?”

    “如果他们不是草包的话。”

    慕知微欣赏着手腕上的花朵——颜色似乎更深了些,真神奇。

    大门缓缓打开,两名衣着清雅的婢女走出来,不卑不亢地行礼:“二位通过考核,撷芳楼欢迎二位。”说完侧身恭请。

    “他们随便写写就能进去了?”先来的人不满道。

    婢女恭敬回应:“两位公子对出了对子,也作了诗,经过楼主审核,有资格进入撷芳楼。”

    “那我想听听他们的答案!”

    “我也请教请教。”

    婢女看向慕知微。

    慕知微挑眉:“可以说吗?”

    “您若愿意,自然可以。”

    慕知微低头示意,小狗子会意,转身面向那几人,朗声开口。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抑扬顿挫地念完,稍顿,又念出慕知微写的那两句诗: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孩童的声音清脆朝气,念出这般诗句虽有些违和,却也别样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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