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尘蹲在东南角的玉架前,指尖还停在那组刻痕上——七、三、九。
灰尘被拂开后,石砖缝隙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灵息波动,像是被人用符墨封过又年久失效的阵眼。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回头看了眼巳。
“别愣着,进来吧,门开了就是安全区。”
巳这才从门口挪步进来,脚步还有点虚。
刚才石门开启时的地动让他心惊,生怕再塌一次。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把腰间的照明玉简捏亮,光晕洒在四周玉架上,映得那些丹瓶、卷轴泛起温润光泽。
“这么多好东西……”他声音压得很低,可眼里已经发了光,“全是高阶货色,连寒铁令都有三块。”
秦无尘没接话,径直走向中央高台,拿起一柄未出鞘的短剑。
剑身漆黑,握柄缠着褪色红绸,轻轻一抖,没有嗡鸣,反倒有种沉闷的滞感。
“不是兵器。”他随手放下,“是镇物。”
“镇什么?”
“不知道。”秦无尘走到左侧玉架前,抽出一个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九粒青纹丹,药香扑鼻,“凝魄丹,成色比市面上的好得多。”
他合上盒子,在旁边找了个空白名录,用灵力在表面写下:“凝魄丹×3,归巳。”
巳一怔:“你给我三瓶?我……我才筑基巅峰,用不了这么多。”
“你左肩有旧伤,每逢阴雨天就会渗血,对吧?”秦无尘头也不抬,“这伤拖久了会损根基,两瓶够压住,第三瓶留着应急。”
巳张了张嘴,没说话,低头接过玉盒,手指有点抖。
秦无尘继续登记:云纹诀抄本,留用;玄甲残片,归己;雷击木令牌,归游仙盟库藏。
每写一项,就用灵力在名录上烙下一个印记,确保无法篡改。
“你挺公平。”巳低声说。
“不是公平。”秦无尘收起名录,“是效率。人心一乱,路就走不远。”
他说完,忽然停下动作,眉头微皱。
脑海里,那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响了一下。
【角落有异】
没有画面,没有提示框,只有一句平平淡淡的提醒,像风吹过耳畔。
他知道,这是系统在说话。
他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四壁、穹顶、地面,最后落回自己刚才蹲过的东南角。
七、三、九。
数字还在那里。
他走回去,蹲下身,这次不再看刻痕,而是盯着地砖之间的缝隙。
一共七道横缝,三道纵缝,第九块砖的位置微微高出一线。
他伸出食指,按在第九块砖的右下角,轻轻一压。
没反应。
他又换方式,依着“七、三、九”的顺序,用指节敲击地面。
第一下,轻点第七道横缝尽头。
第二下,叩击第三道竖缝交界。
第三下,落在第九块砖中心。
咚。
一声闷响,像是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脚下的石板微微一颤,一道幽蓝色的光从砖缝中渗出,沿着某种轨迹缓缓勾勒,竟形成了一扇门的轮廓。
巳猛地后退半步:“这……这是?”
秦无尘没答,站起身,掌心贴上那道光门,轻轻一推。
石墙无声滑开,露出一条漆黑甬道,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极熟悉的气息——像是某种金属在月光下晾了千年,又像是旧书页被火燎过的味道。
他瞳孔深处,混沌金纹微微一跳。
这味儿,他在梦里闻过。
不止一次。
“跟紧我。”他低声说,从袖中取出玄铁匕首,刃尖朝下,划破右手食指,挤出一滴血珠。
血珠悬浮空中,受某种力量牵引,缓缓向前飘去,像一盏微型灯笼。
两人顺着血珠前行,踏入秘道。
刚走十丈,巳手中的照明玉简突然熄灭,光芒被黑暗吞得干干净净。
“怪了,灵玉怎么会失灵?”他慌了一下,下意识去摸备用符。
“别动。”秦无尘抬手制止,“这地方吃光,也吃灵识。别乱放探测术,万一触发反噬,咱们都得埋在这。”
巳咽了口唾沫,乖乖收手,只敢紧跟着秦无尘的背影。
通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地面平整,却没有任何脚印或磨损痕迹,仿佛从未有人走过。
走了约莫三十步,血珠忽然一顿,悬在半空,微微晃动。
秦无尘停下。
前方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种陈旧金属味,而是一种温润的暖意,像是冬日晒透的玉石,又像晨雾里泡开的茶香。
他眯起眼。
这感觉……
“你有没有觉得……”巳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发紧,“这股气,像传说里‘道令’养在温玉匣子里上千年的味道?”
秦无尘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前方黑暗,右手握紧匕首,左手缓缓抬起,做了个“停”的手势。
血珠又开始动了。
它缓缓前移,飘进一片更深的暗处。
两人跟着往前。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通道再次拓宽,眼前出现一个圆形石室的入口,血珠才缓缓落下,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秦无尘站在石室门口,没急着进去。
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样东西在轻轻震动,频率很慢,像心跳。
又像某种召唤。
他抬起脚,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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