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尘站在屋中，手指还搭在传音符的折痕上。
那张白纸已经化作灰烬，飘落在地。
他没有动，只是把呼吸压得很低。
这间屋子是他临时租下的，墙角堆着几块灵石，正缓缓释放出微弱的光。
他盘腿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左臂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细针在里面来回穿刺。
破障刃靠在墙边，刀身上的裂口比昨天更深了一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系统的界面浮现出来，一排水晶球安静地悬浮在空间中央。
前四层宝库早已开启，对应的奖励也都用过。
此刻，第五颗水晶球突然亮起，光芒由弱变强，最后轰然炸开一道金纹。
【鸿蒙宝库第五层已解锁】
【奖励发放：《鸿蒙仙体诀》】
一本玉册凭空出现，表面刻着古老文字，看不出名字。
秦无尘伸手触碰，玉册直接融入识海。
一股庞大的信息瞬间涌进脑海，经脉运转路线、气血流动节奏、骨骼重塑方式……
全部清晰可见。
他睁开眼，额头已经渗出一层汗。
这不是普通的功法。它要求身体每一寸血肉都重新排列，连骨髓都要被洗炼一遍。
普通人练一次就会爆体而亡。
但他知道，这是机会。
他咬牙开始运转第一重口诀。
刹那间，全身经脉像是被撕开。
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有血珠从里面渗出来。
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灵气转化炉自动启动，将周围低阶灵气吸入，提纯成高阶能量，顺着丹田送入四肢。
疼痛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
第二重口诀刚运行到一半，五脏像是被人攥住狠狠挤压。
喉咙发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对面墙上。
他靠着墙角撑住身体，喘了两口气，继续引导灵气循环。
他知道不能停。
一旦中断，之前承受的所有痛苦都会变成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终身残废。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里的灵石一块接一块暗下去。
他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衣服早就湿透。
可他的眼神始终没变，还是盯着前方某一点，像是要把那堵墙看穿。
到了第三天夜里，功法终于推进到关键节点。
一股浊气从心脏位置冲出来，沿着任脉往上顶。
他猛地弓起身子，七窍同时流出黑血。耳边响起系统提示声。
【检测到宿主濒临极限，是否消耗五百积分开启“护道模式”？】
他喘着气，在心里摇头。
不行。积分要留着应急。
决赛还没打，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难关。
现在靠外力保命，将来只会更危险。
他只选了最基础的指引，花了百分之一的积分换来一段运行路线修正。
然后按照新路径，把鸿蒙之气引向百会穴。
子时刚过，天地间阳气初升。
那一股气流顺着头顶灌入，像是一把刀从上往下劈开身体。
每过一个穴位，就有黑烟从毛孔里冒出来。
那些是多年积累的暗伤和杂质，有的甚至来自小时候废脉发作时留下的病根。
当最后一道黑烟散尽，他整个人软倒在地。
但身体已经开始变化。
皮肤由苍白转为玉色，隐隐透出金光。
断裂的雷丝完全重组，左臂不仅恢复如初，力量还比之前强了数倍。
他试着握拳，空气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被压缩到了极点。
他又站了起来，走到墙边拿起破障刃。
刀还是那把刀，裂口还在。但他握得稳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远处赛场的方向已经有动静。
有人在走动，有声音传来，但都很远。
他把刀插回腰间，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推开门的一瞬，体内气息波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足够引起注意。
东南方向，几道神识扫了过来。
那些人原本藏得很深，一直没动。
现在却忽然有了反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秦无尘立刻收敛气息。
新成的仙体自动运转，把外泄的能量全部拉回体内。
金光隐没，皮肤恢复平常模样，只有左腕上的冰蚕丝带轻轻颤了一下。
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迈步走出屋子。
巷子里很安静，地面有些潮湿，踩上去不会发出声音。
他沿着墙边走，脚步不快也不慢。
路过一家药铺时，听见里面两个弟子在说话。
“听说决赛定了，午时就公布名单。”
“那个秦无尘还能上场吗？看他前几战都快被打废了。”
秦无尘没停步，也没回头。
他把手伸进储物戒，摸了摸那三张寒霜符。
符纸完好，灵力未损。
他嘴角动了一下。
往前走了几步，他在一处茶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老头，正在煮水。
看到他过来，抬头看了眼。
“喝一碗？清心雾茗，提神。”
“来一碗。”
他坐下，接过茶碗。
热气扑在脸上，让他眯了下眼。
茶水入口微苦，咽下去后胸口一阵舒坦。
老头看着他：“你就是秦无尘吧？”
“有人这么叫我。”
“明天打决赛，你还敢用那把断刀？”
秦无尘放下碗，擦了擦嘴。
“不用刀，怎么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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