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尘靠在岩壁上,肩头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了血。
那神秘人站在三丈外,掌心黑雾翻滚,像一团活物般低鸣。
空气被压得发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没动,也没说话。
破障刃还握在手里,刀身微微震颤。
刚才那一击让他看清了对方的弱点——护体屏障并非完全贴合身体,胸口偏左有一瞬的迟滞。
那是旧伤,还是符文流转的间隙?
他的影子还在动。
不是跟着他,是跟着对面那个人。
对方抬手,影子也抬手;对方眯眼,影子也眯眼。
这不对劲。
他闭上眼,不再看,改用神识去感知周围灵气的流动。
通道里的灵力早已凝固,像是被什么力量冻结住了。
可就在他集中精神时,丹田里残存的一丝雷光突然跳了一下。
那是天驹留下的血脉共鸣。
他记得那画面:山巅之上,雷纹天驹仰首长啸,电光如龙缠绕全身。
那一刻,它不是在示弱,是在传递某种意志。
他开始引导那股力量,沿着经脉缓缓推向右臂。
动作很慢,生怕引起对方察觉。
同时,左手悄悄结印,御空雷诀的心法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神秘人终于出手了。
手掌一推,黑雾化作巨掌迎面拍来。
秦无尘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出一步。
这一下完全出乎预料,对方动作微顿。
就在那一瞬间,他双眼睁开,银白一闪,破障刃猛然劈出。
“雷行·逆鳞斩!”
刀锋炸开一道粗壮雷柱,直冲而出,化作龙形虚影咆哮向前。
那不是真正的龙,但带着远古雷兽的气息,撞上黑雾巨掌时轰然爆裂。
气浪掀翻整条通道,石块崩落,烟尘四起。
神秘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断两根石柱才停下。
黑袍撕裂,胸口衣襟炸开,露出一道陈年旧疤。
他咳了一声,没再立刻起身。
秦无尘不等他反应,转身就跑。
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急促声响,顺着紫光来的方向冲去。
身后传来低吼,他知道那人不会轻易放过他,必须抢在恢复前拿到东西。
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门已坍塌大半。
他跃过断石,一眼就看到了中央石台上的玉符。
巴掌大小,通体泛着星河般的光泽,背面刻着断裂的雷纹图腾。
紫光正是从那里传出,与地底某种脉动同步闪烁。
他停在门口,地面浮现一圈淡金色符文。
刚靠近一步,神魂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咬牙忍住,运转体内残余的雷光护住识海。
然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脚落无声。
他一步步走近石台,目光始终盯着玉符。
越近越能感觉到一股排斥力场,像是在警告外来者不得触碰。
他想起刚才的画面,心中默念:“非夺,乃承。”
符文阵光芒微弱了一瞬。
他伸手触碰。
玉符轻轻震动,竟自动落入掌心。
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就在这一刻,背后风声骤起。
他猛地侧身,一道黑影擦肩而过,砸在石台上,碎石飞溅。
神秘人站在门口,黑袍破损,眼神阴冷。
他盯着秦无尘手中的玉符,声音沙哑:“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秦无尘没答话,只是将玉符贴于胸前,借其微弱共鸣再次激发天驹印记之力。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雷光正在快速流失,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对方双掌合十,虚空九道锁链浮现,呈闭环绞杀之势压来。
每一道都带着沉重压迫感,封锁所有退路。
他没有后退。
而是迎着锁链冲了上去,破障刃横举胸前,将全部灵力灌注其中。
刀身开始发光,雷光层层叠加,形成扇形冲击波。
“雷爆·千重浪!”
刀锋扫出,雷光炸裂,与锁链猛烈碰撞。
七道锁链当场崩断,剩余两道擦过肩膀和左臂,划开血口。
爆炸气浪将他推往后方,他顺势跃起,落在密室角落的高台上。
站定后,他一手紧握玉符,一手拄刀撑地,呼吸急促。
血顺着小臂流下,滴在高台边缘。
可他的眼神依旧清明,死死盯着门口那人。
神秘人立在原地,胸口起伏。
锁链已断,气息紊乱。
他看了秦无尘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玉符,忽然冷笑一声:“你会后悔今日所为。”
说完,转身走入黑暗。
秦无尘没追,也没动。
他知道对方不是认输,是暂时退走。
这种人不会轻易放弃,尤其是对这种东西。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符。
温润感仍在,甚至比刚才更明显。
掌心传来一丝暖意,像是某种沉睡之物正慢慢苏醒。
他试着用神识探入,却发现识海中的系统水晶球依旧毫无反应。
推演不能,转化炉停转,仙运阁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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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摸到了玉符背面的雷纹。那图案……
和天驹身上的印记,几乎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左手,看向腕间的冰蚕丝带。
丝带原本安静垂着,此刻却轻轻晃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结构开始崩塌。
密室顶部出现裂缝,灰尘簌簌落下。
他收起玉符,插进怀里贴身放好。
破障刃收回鞘中,撑着高台边缘缓缓站直。
左臂伤口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包扎。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研究这东西。
天驹为什么会留下印记?
这块玉符又是谁放在这里的?
为什么这些人拼了命也要阻止他接近?
他刚要动身,忽然感觉胸前一热。
玉符在动。
不是震动,是搏动。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他解开衣领看了一眼,发现玉符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那些纹路正在缓慢移动,重组成了一个新的符号。
那符号他没见过,却莫名觉得熟悉。
像是某种召唤。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耳边传来一声低鸣。
很轻,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
紧接着,手腕上的冰蚕丝带猛地绷直,指向密室深处的一处暗道。
那地方之前被碎石堵着,现在裂开了缝。
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他盯着那条暗道,没有立刻过去。刚才的经历告诉他,越是明显的线索,越可能是陷阱。
可丝带还在动,玉符也在发热,两者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握紧破障刃,一步一步走向暗道。
碎石被踢开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最后一块挡路的石头。
缝隙足够一人通过。
里面漆黑一片,照明玉珠的光照进去不到两丈就被吞没了。
他正要进去,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高台边缘的地砖裂开了。
一条极细的红线从裂缝中渗出,蜿蜒流向玉符掉落的位置。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不是血。
是液体状的光,紫色,带着微弱脉动。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碰了一下。
光顺着指尖爬上皮肤,一路向上蔓延,直到触及手腕上的丝带。
丝带剧烈抖了一下,随即发出淡淡的蓝光。
同一时间,胸前的玉符停止了搏动。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暗道深处。
里面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到了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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