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尘走出茶摊,阳光落在肩头,他抬手挡了下光,顺势将左腕的冰蚕丝带往袖中藏了半寸。
街上人影交错,脚步声杂乱,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已经退开。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步伐,只是沿着街边缓行,穿过三条横巷,拐进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门是虚掩的,他推门而入,反手合上,指尖在门框边缘轻点三下,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屋内气息顿时沉了下来。
这是他在城中临时落脚的地方,一间普通民宅改的静室,墙上挂着一盏油灯,桌上摆着半杯冷茶。
他走到屋子中央,从储物袋里取出那面铜盾。
盾身依旧布满裂纹,表面锈迹斑斑,可靠近心口的位置,那一道暗红纹路比之前更清晰了些。
他蹲下身,把盾放在木案上,手指沿裂痕缓缓划过,触感粗糙,却有一股极细微的震感顺着指腹传上来。
他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之前在仙市,老张卖得随意,但那眼神不对劲。
还有那个独眼汉子的警告,说十年前买盾的人三天后暴毙,全身焦黑。
这些都不是巧合。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闭上眼,识海中浮现系统界面。
【鸿蒙仙运系统】静静悬浮,像一块无形的烙印嵌在他神识深处。
他调出“灵气转化炉”功能,将体内储存的低阶灵气缓缓抽出。
一股温热感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掌心。
系统开始运转,那些散乱的灵气被压缩、提纯,化作一丝丝凝实的高阶灵气,重新注入他的经脉。
过程缓慢,每一分输出都消耗精力。他额头渗出细汗,呼吸变得深长。
等第一轮转化完成,他睁开眼,右手覆在铜盾之上,掌心贴紧盾面,将刚提炼出的高阶灵气缓缓送入。
盾体微微一颤。
裂纹间泛起一丝极淡的蓝光,转瞬即逝。
他没停手,继续输入灵气。
这一次,他用神识探入盾内,感知阵纹结构。
七成崩坏,主脉断裂,但核心阵眼还在,残留的雷煞之力如同余火未熄。
只要找到正确的引导路径,就能唤醒它。
他回忆早年流浪时学过的炼器术。
那时候为了换口饭吃,曾在铁匠铺帮工,看过不少残器修复的过程。
虽不精通,但也知道修补阵纹不能强来,得顺着原有走势走。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轻轻勾画。
一道灵力细线随着指尖移动,在半空中留下浅浅的轨迹。
这是他在模拟补全阵纹的路线。
画到第三笔时,他顿了一下,改了个方向。
系统悄然启动“仙运推演”,识海中闪过一道提示:【建议路径偏移十二度,绕开断裂节点】。
他依言调整。
然后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灵力,直接在盾面裂痕处落下。
一点金光闪现,灵力顺着新画的纹路蔓延进去。
盾体猛地一震。
一股灼热从掌心冲上手臂,他咬牙撑住,没有抽手。
那股热流像是活的一样,在盾内游走,试图寻找出口。
他知道,这是封印松动的表现。
不能再等。
他左手结印,右手加力,将更多高阶灵气压入。
同时调动神识,强行引导那股雷煞之力回归主阵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内光线渐暗,油灯自动亮起。
他整个人盘坐在地,双手按在盾上,额头汗水滑落,滴在木案边缘。
衣服后背早已湿透,呼吸沉重,但眼神始终清明。
忽然,盾心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整面铜盾剧烈震动起来,表面裂纹中窜出数道细小电弧,噼啪作响。
一层薄薄的雷光从盾面升起,形成一个半圆护罩,持续了不到两息,又迅速消散。
秦无尘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盾还躺在那里,外观没变,可重量似乎轻了些。
他伸手再碰,这次没有灼热感,反而有种温顺的回应,像是沉睡的野兽睁开了眼。
他低喝一声,催动灵力注入。
铜盾应声而起,浮现在他左臂前方,雷光再次浮现,比刚才更稳,持续时间也更长。
他挥动手臂,雷光随之移动,防御范围清晰可见。
虽然还不完整,但已经能用。
他收了法诀,盾落回桌面。
这一次,他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丝笑意。
成了。
这件法宝现在只能算恢复了三成功力,但足以在关键时刻保命。
而且那股雷煞之力带有反击特性,敌人攻击时会被电弧反噬,算是攻防一体。
他盘膝坐下,调息恢复消耗的灵力和神识。
这一轮操作耗得不轻,尤其是神识长时间外放,脑子有些发胀。
但他不敢大意,必须尽快恢复状态。
外面天色已黑,街上喧闹声渐渐平息。
他坐在屋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打更声,一更三点。
休息了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气息平稳。
站起身,把铜盾收回储物袋,顺手整理了下青衫。
衣角有处破口,他懒得补,直接拉了拉袖子遮住。
他知道,明天还得回仙市。
这件法宝修好了,但麻烦才刚开始。
老张不会无缘无故卖这个东西,那个独眼汉子也不会白给他警告。
现在盾在他手里,不管是真是假,都会有人来找他。
他不怕。
只是得做好准备。
他走到门前,拉开门闩,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动衣角。
院外街道空荡,只有几盏灯笼挂在屋檐下摇晃。
他迈出一步,踏出门槛。
左腕的冰蚕丝带随风扬起,轻轻扫过手背。
他朝着仙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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