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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腕骨已扭曲变形
    想骂又不敢骂,只好压着火气拱手:“谨遵主公吩咐,请容我等稍候。”

    人一散,赵寒便懒懒坐上主位,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端起青瓷茶盏,吹了吹浮沫,啜一口温润回甘的云雾春芽,神色惬意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呵——还真当自己是九五之尊了?”

    一道冷峭女声劈空而来,带着冰碴子似的讥诮。

    赵寒眉头一拧,抬眼望去——只见林红英踏着碎步进门,裙裾翻飞如刃,腰身绷得像一张满弓,胸前起伏有力,臀线紧实高翘,每一步都踩出凌厉节奏。

    她生得极艳,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淬霜,便是李青萝站在她身旁,也难分伯仲。

    可那张明艳脸蛋上,偏生刻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骄矜,下巴微扬,眼神斜睨,活脱脱一副“天下皆我臣属”的架势。

    她是赵寒穿来后遇见的第四人,本名林红英,却自认“红英”二字太软,配不上她淬骨境初期的傲人修为——整个南阳郡,十六岁能踏进淬骨境的,掰着指头也数不出三个。

    她目光钉在赵寒脸上,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赵寒,你胆子倒是肥得冒油,竟敢抢郡守大人的功勋?你是嫌命太长,想尝尝剐刑的滋味?”

    南阳郡谁不知她林红英横着走?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乡野小子,在她眼里连灶膛里的灰都不如。

    “哦?”赵寒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语调平缓,“令尊在我手上折了三根肋骨、两颗门牙,林姑娘这是来收利息的?”

    林红英脸色瞬间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咬牙切齿:“你杀了我爹!今日我要亲手废你四肢百脉,让你爬着讨饭去!”

    赵寒纹丝不动,稳坐龙椅,窗外斜阳穿过雕花窗棂,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流动的金边,衬得他眉宇沉静如古潭。林红英见他这般气定神闲,怒火反倒烧得更旺,银牙一挫,厉喝:“上!给我卸了他的骨头!”

    她身后四名护卫齐声低吼,杀气腾腾扑来,刀光未起,煞气已如狼群围猎,眨眼间将赵寒困在中央,退路尽数封死。

    “哼。”赵寒鼻腔一振,寒芒自瞳底迸射。右臂乍然暴起,快得只余一道残影——最前那人手腕刚扬起半寸,便被他鹰爪般扣住,五指一绞,咔嚓脆响炸开,那人惨嚎跪地,腕骨已扭曲变形。

    其余三人悚然一惊,哪料这看似慵懒的少年竟藏着如此狠戾手段?当即怒吼合围,刀锋交错成网。赵寒却只勾唇一笑,足尖点地,周遭空气仿佛骤然凝滞一瞬,下一息,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青烟掠出,衣袂翻飞间,轻松避过三柄劈来的钢刀。

    “土鸡瓦狗。”他声如寒铁,字字砸地有声。话音未落,内劲已灌注右拳,拳风撕裂空气,轰然砸向最近一人——那人连格挡都来不及,胸口如遭巨锤擂击,闷哼一声倒飞而出,撞塌半堵粉墙,当场瘫软如泥。

    剩下两人僵在原地,喉结滚动,冷汗涔涔。再看林红英,面无血色,方才的不可一世碎得七零八落,指尖发颤,心口突突直跳——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她当草芥踩的乡下小子,竟能一拳打碎她的所有骄傲。

    赵寒缓缓吐纳,丹田如海翻涌,目光如刃,一寸寸刮过两名僵立的护卫。片刻后,他嘴角缓缓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下一个,轮到谁?”

    两人喉头一哽,脚底发虚,握刀的手微微发抖。林红英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嘶声尖叫:“愣着干什么?给我剁了他!”

    可那声令下,却像投进死水的石子,再没激起半点涟漪。护卫们脚步钉在原地,刀尖微垂,气势全无。赵寒忽而纵身跃起,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林红英面门——她瞳孔骤缩,魂飞魄散,踉跄后退,绣鞋蹬翻了脚边的紫檀小凳。

    “你打算如何?”林红英嗓音发紧,指尖冰凉,眼底翻涌着惊惶的浪。

    赵寒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刺骨寒意:“我本无心为难,只是今日——你的傲慢,已越过了我能容忍的底线。”

    话音未落,他身后护卫猛然回神,拔刀齐扑。可赵寒身形早已化作一道残影,施展出《斩风》秘技,身法如刃破风,轻巧却凌厉,眨眼间便将数人尽数掀翻。他跃起、旋身、落步,衣袂翻飞似鹰掠长空,举手投足间尽是碾压般的从容。

    刹那间,整座大殿仿佛被无形重压笼罩,连烛火都凝滞不动。林红英胸中那点骄矜,顷刻如薄冰遇烈阳,寸寸崩裂、消尽。她终于看清——眼前这人,不是任她拿捏的软柿子,而是随时能撕碎她的猛虎。

    赵寒缓步逼近,靴底踩在金砖上,声声沉稳。他居高俯视,唇边浮起一丝冷峭弧度:“你可知,错在何处?”

    若她低头认过,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可林红英昂起下颌,眸光灼灼,满是不甘与戾气:“休想!皇位是我的!你永远不配坐上去!”

    赵寒瞳孔骤缩,杀机如墨泼洒,声音陡然压低,却更显森然:“既不肯回头……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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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右拳悍然轰出,快得不见轨迹。林红英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幼时被弃、被辱、被囚的碎片——可现实不容她喘息。一股尖锐寒意直刺脊椎,她瞳孔骤然紧缩,嘶声喊出:“不——!”

    身体已先于意识弹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地上,喉头一甜,鲜血喷溅如雨。

    她睁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胸腔塌陷如被巨锤砸扁,心跳早停,只剩一口残气在喉咙里翻滚。恨、悔、怒,在她眼底烧成两簇幽火。

    她死死盯住赵寒,嘴角抽动,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呕出更多血沫。

    赵寒冷笑一声,蹲下身,目光如刀刮过她惨白的脸:“这般眼神,脏了朕的眼。”他顿了顿,声音低哑而锋利,“放心走——等你入土三日,朕便登基加冕,亲手把你最想要的龙椅,坐热给你看。”

    林红英喉头咯咯作响,身躯剧烈痉挛,血沫不断从唇角溢出,眼珠暴突,映着烛光,像两颗将熄的炭火。

    终于,她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双目圆睁,僵硬如石,仿佛至死都在咬牙抗争。

    赵寒起身,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尘:“拖走,扔乱葬岗,喂野狗。”

    侍卫应声而上,拖着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匆匆退下。

    赵寒刚踏出殿门,心头忽地一跳,似有细针扎进识海。他眉峰微蹙,驻足片刻,目光沉静,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锐利的思量。

    方才那一瞬——林红英断气刹那,一缕黑气自她七窍逸出,形如游蛇,倏忽没入虚空。快得几不可察,却在他神识深处烙下灼痕。

    “有意思。”他低语一声,眸光幽深如古井,“这气……绝非凡物。”

    他素来倚仗的洞察之术,极少失准。那黑气缠绕着某种隐秘气息,与林红英身世必然牵连极深。可究竟是何来历?又藏了什么后手?他尚无头绪,却已嗅到风暴将至的气息。

    尸身被拖走后,果然弃于荒岗。夜风卷着腐味呼啸而过,饿狼嘶嚎,秃鹫盘旋,血肉撕裂之声隐约可闻。赵寒听惯了这类声响,可今夜,心底却泛起一阵莫名的滞涩——仿佛林红英那句“皇位是我的”,并未随她咽气而散,反而混着风声,在耳畔反复低回,阴冷刺骨。

    他转身回宫,步履未乱,心却难宁。步入书房,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在墙上投下晃动的暗影。他取出那册封印多年的古籍,羊皮封面蚀着暗金符文,指尖抚过书页,却始终无法真正沉入字句之间。

    那缕黑气,如芒在背,挥之不去。

    “林红英……怕是替人守着什么。”他喃喃自语,掌心覆上书页,心念微动,试图引动其中沉眠的灵息。

    恰在此时,门外急促叩击炸响,脚步纷乱,守卫跌撞闯入,额角冒汗,声音发颤:“陛下!北凉王徐啸——率铁骑五万,已逼至六十里外!”

    赵寒眸光骤凛,如刀出鞘。徐啸蛰伏多年,按兵不动,此刻突袭,绝非试探。他吸一口气,压下翻涌心潮,脑中飞转:“是逼朕仓促登基?还是……想趁乱斩断我所有根基?”

    “传令——禁军列阵,开城迎敌!”

    他语声斩钉截铁,眼中战意奔涌如沸。江山社稷,岂容他人染指?

    可就在披甲出征前一瞬,那缕黑气竟再度浮现于识海——与林红英临终前的眼神重叠在一起,灼灼如烙。

    原来她的死,不是句点,而是引线。

    她未出口的话、未兑现的誓、未散尽的恨……或许正借那黑气悄然复苏,成为他对抗徐啸最锋利也最危险的一把刀。

    “无论如何——”赵寒立于阶前,夜风鼓荡衣袍,目光如铁铸成,“我定要揪出那黑气之后的真相。”

    他翻身上马,率数万玄甲禁军,铁流般涌向城门,直面徐啸大军。

    徐啸屯兵六十里外,旌旗蔽野,战鼓震天,俨然一副势吞京畿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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