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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蛛爪如刀,直贯他胸膛!
    巨蛛哪肯罢休?嘶鸣未落,已如黑云压顶再度扑来!赵寒反手抽出背后铁棍,腰胯拧转,臂膀暴起青筋,棍影化作一道银弧,狠狠贯入巨蛛腹甲!

    “嘭——!!!”一声闷响,绿浆混着腐臭浓烟轰然炸开,巨蛛浑身抽搐,哀嚎凄厉,庞大身躯剧烈摇晃,几乎跪倒在地。

    赵寒不敢恋战,趁它神志溃散、爪势紊乱,转身扎进林子深处,脚步不停。脑中全是那对滴着黏液的复眼、那张能吞下整头野猪的巨口——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脸色惨白,左臂伤口汩汩冒血,痛得指尖发麻,可脚下丝毫未慢,一步比一步更狠。

    “轰!咔嚓!轰隆——!”身后巨响连绵不绝,古木成排拦腰折断,枝叶如雨泼洒,震得大地发抖。那黑影在密林间纵跃如电,蛛爪刮过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浓烈的腐血味混着焦糊气弥漫开来,熏得人头晕目眩。他不敢回头,只能咬紧后槽牙,把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狠狠咽下去。

    “操!绝不能栽在这儿!”他暗骂一声,两侧参天古木如牢笼合围,挡路的藤蔓绊脚又割手。他拼命搜寻藏身之所,可巨蛛速度远超预料——一道浓重黑影骤然切进视野,狰狞轮廓清晰可见,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兜头罩来!

    “跑!”他心口一紧,本能斜刺里猛冲右侧灌木丛,脚下枯枝寸寸断裂,“咔嚓!咔嚓!”声声催命,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巨蛛的咆哮、爪风、碎木声如潮水拍打耳膜,一遍遍逼他放弃抵抗。

    终于冲出最后一片树墙,眼前豁然一亮——开阔草地铺展眼前,青草在风里起伏如浪。赵寒胸口一松,脚下发力,只想抢这点空隙喘口气,稳住伤势,再谋反击……

    可那巨型蜘蛛仍死死咬住不放,八条长腿踏得大地轰隆作响,震得脚下碎石乱跳、枯叶翻飞。赵寒心头一坠——这空旷之地非但没能甩掉它,反倒成了活靶子,连个遮掩的影子都难寻。

    “得藏!”念头刚起,他目光急扫,忽见斜坡下卧着一块磨盘大的青岩,苔痕斑驳,半隐于荒草之间。他拔腿就冲,鞋底刮起两道灰烟。眼看只剩三步之遥,那庞然黑影却骤然横亘眼前,蛛躯压得光线一暗,腥风扑面,两颗幽绿复眼死死锁住他,像两把淬了毒的钩子,只等他瘫软跪倒。

    ……

    “完了!”赵寒喉头一紧,冷汗霎时浸透后背,死亡的寒意已贴上脖颈。再不动手,就真成它腹中烂肉了!他猛一咬牙,丹田里那股灼热内劲轰然炸开,旋身暴起,右手闪电般攥住插在泥地里的铁棍——那锈迹斑斑的棍身,此刻竟似烧红的烙铁,烫得掌心发痛。

    “滚开!”他嘶吼出声,眼底燃着血光,铁棍裹着全身筋骨之力,劈头盖脸砸向蜘蛛甲壳最薄的额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乌光倏然撕裂空气——蛛爪如刀,直贯他胸膛!

    “铛!”一声刺耳锐响炸开,铁棍狠狠凿进蛛首,火星迸溅,震得他虎口崩裂、双臂发麻,整个人踉跄跪倒。可就在膝盖触地刹那,一股滚烫怒火猛地冲上天灵盖——不是怕,是恨!是命悬一线时骨头缝里迸出来的狠劲!

    “给我睁眼看看!”他怒啸着,借着翻滚之势腾身而起,铁棍抡圆了朝左眼狠搠!蛛眼爆裂,墨绿脓血喷了他满脸,怪物发出濒死的尖嚎,八足狂蹬,巨躯剧烈摇晃。赵寒趁机后仰翻滚,泥浆糊了满身,却死死盯住那团混乱的黑影。

    “就是现在!”他脑中电光一闪,抽身疾退,一头扎进密林深处,荆棘划破衣袍也顾不上,只在心里狠狠砸下一句:“这畜生休想吞了我!”

    生死竞逐,远未落幕。而千里之外的王朝腹地,正有更锋利的刀,等着割他的喉咙。

    赵寒足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射入林间。两侧老树哗啦啦倒退,枝叶抽打脸颊火辣辣疼,远处山脊的轮廓已隐约可见。终于,他在一面刀削般的断崖底下刹住脚步,身子一矮,钻进丛生的野蔷薇堆里,枯枝扎进皮肉也浑然不觉。

    巨型蜘蛛撞开灌木闯进来,节肢刮擦树干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喉间滚动着焦躁的嘶鸣,在方圆十丈内兜转搜寻。许久,它徒劳地扬起前肢,转身欲走——可刚挪动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极轻的“簌”一声,像枯叶被踩碎。它猛地拧过头,复眼幽光暴涨。

    赵寒伏在荆棘丛里,指节捏得发白,呼吸屏到胸口发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团狰狞黑影——只要它稍有异动,他便要豁出性命,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它钉死当场!

    “呃啊——!”蜘蛛骤然哀嚎,庞大身躯轰然跪倒,背上蛛网寸寸崩裂,簌簌剥落。

    赵寒瞳孔骤缩。它死了?可死物怎会惨叫?他强压惊疑,悄悄拨开藤蔓探出半张脸——只见蛛甲之上,赫然浮现出数十个猩红斑点,如同被无形利刃反复捅刺,边缘还渗着黏稠黑血。他脊背一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有人出手了,而且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他正思忖间,那些血斑竟开始蠕动、扩张,眨眼间化作一张扭曲大口,贪婪吮吸着蛛体内的汁液。蜘蛛拼命挣扎,想撑起身子逃遁,可四肢已软如烂泥。

    ……

    不过弹指工夫,那足有一丈长的骇人巨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甲壳塌陷、腹腔塌缩,短短一息,竟瘦去半副骨架!

    “呕——!”

    赵寒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侧头干呕。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眼前一幕太过邪门,那庞然大物竟凭空化为一滩腥臭黑水,连渣都不剩!赵寒浑身汗毛倒竖,指尖冰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远处忽起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林间落叶震颤。赵寒抬眼望去,一队玄甲骑兵正纵马奔来,铁蹄翻飞,卷起滚滚黄尘。他心头一凛,迅速伏低身子,连呼吸都凝滞成一线,唯恐惊动半分。

    骑兵眨眼杀至,为首骑士勒缰停驻,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震得枝头鸟雀惊飞。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崖壁、灌木、泥地,最后钉在赵寒藏身之处,声音冷硬如铁:“方才,谁在此处?”

    赵寒心跳如擂鼓,后槽牙咬得生疼——这群人绝非善类!他强行压下慌乱,缓缓吸进一口气,默然闭紧双唇。暴露身份?那无异于自投罗网。

    骑士见他沉默,眉峰一压,语气陡然森寒:“哪家的护卫?报上名来!”

    赵寒牙关绷紧,舌尖抵住上颚,心底反复灼烧着一句话:“活命要紧,其余皆可舍!”他垂着眼,喉结微动,却始终不开口。

    骑士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侧首低语几句,身后士兵齐刷刷抽出兵刃,刀锋在日光下泛着青白寒光。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名白衣少女倏然从马背跃下,衣袂翻飞如雪鹤展翅,清丽身影瞬间攫住所有人视线。

    “住手!”她声音清越,如碎玉落盘,字字清晰。莲步轻移,直面那群煞气腾腾的骑士,神色坦荡无惧,“他是我故人,你们不得伤他一分一毫!”

    骑士身形一顿,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冰水,目光骤然钉在少女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惊疑。她眉目清绝,眸若寒星,素衣胜雪,周身似有微光流转,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轻慢的威仪。

    “朋友?”骑士嗤笑出声,唇角一扯,满是讥诮,“就凭你一句话,就想让我们松开手?他方才鬼祟潜行,形迹可疑,难不成还是来赏花的?”

    少女呼吸微滞,旋即昂首,目光如刃,直刺骑士双眼:“我认得他——他是我挚友,我以家父之名作保!若你们不信,大可随我回府当面分说!”

    “你——!”骑士额角青筋一跳,怒意腾地窜起。他手臂刚扬起,欲将这碍事之人掀开,却忽觉一股沉压如山的气息扑面而来。赵寒心头一震,胸腔里那口气不由自主地沉下去,又缓缓提上来,指尖悄然绷紧,暗中盘算着破局之机。

    “若我说,他并非敌手呢?”赵寒自灌木后踏出,声不高,却字字如钉,砸进空气里。他抬脸迎向骑士,眼神沉静,却像淬过火的铁,硬而不脆。

    “你是谁?”骑士瞳孔一缩,视线陡然转向赵寒,眉峰凌厉上挑,戒备之意毫不掩饰。

    “无名过客,途经此地。”赵寒语调平缓,可喉结微动,袖口下的手指已悄然攥紧。他心知肚明:少女方才那一挡,替他争来了喘息的空隙;而眼下,他必须给出一个让骑士能下台阶的答案。

    骑士盯着他看了几息,终究缓缓收回弯刀,刀鞘磕在马鞍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卸防,只是多了一分审视:“行,你说你是路人——但此地,不准再进半步。”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挥,身后士兵立刻策马斜移,阵列收紧,弓弦微张,如一道无声的铜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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