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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我愿为你拔除这身戾气
    “灵气这般丰沛,底下埋的绝不止寻常货色……”他默念着,抬眼扫过嶙峋山壁、幽深树洞、盘虬古藤,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身姿如林间潜行的豹子,绷着劲儿,也蓄着势。

    忽地,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细碎、黏滞,像蛇尾拖过枯叶。他脚下一顿,呼吸顿敛,耳朵竖得笔直。

    那声音却倏然断了。

    “幻听?”他蹙眉,刚欲迈步,斜刺里一道紫影猛然暴射而出——小蛇张着獠牙,直扑面门!

    他脊背一绷,拧腰侧闪,青铜匕首“铮”地出鞘,寒光劈空而至,“噗”一声闷响,蛇身已被钉死在泥地上,血珠迸溅,断口竟泛起一缕淡紫色微芒。

    赵寒挑眉:“有点意思……这玩意儿,血里带灵!”

    他收刀,顺手拾起蛇尸塞进戒指,嘴角微扬:“炼药添料,正好。”

    刚转身,前方密林骤然炸开一声怒吼——轰隆!震得落叶簌簌而落,空气都跟着发颤,一股蛮横霸道的气息裹着腥风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什么玩意儿?!”他疾退两步,脊背抵上巨树,双眼死死锁住林影深处。

    吼声愈近,地面微震。很快,一个庞然巨影撞开枝桠,缓缓踏出——通体泛着幽绿冷光,肩高丈余,双瞳燃着两簇幽火,目光扫过之处,连风都僵住了。

    “灵兽?!”赵寒后颈汗毛倒竖,心跳擂鼓,“完了,撞上硬茬了!”

    他转身就撤,只想躲远些再寻药。这秘境虽凶险,可危险底下,往往埋着天大的机缘。

    才奔出几步,冷不防一团黑影从侧方猛撞过来,“砰”地砸在他胸口,又骨碌碌滚到脚边。

    “呃?”他猛地扭头,浑身一僵——

    一只漆黑如墨的狼人,正趴在地上,龇着森白獠牙,一双猩红眼睛死死盯住他,喉间滚动着低哑的呜噜声……

    它丑得骇人,浑身裹着铁青色的硬鳞,脑袋歪斜扭曲,森白獠牙如匕首般戳出唇外,身躯足有七八丈高,双爪钩曲似玄铁弯刀,脊背隆起一排嶙峋骨刺,活脱脱是从上古凶祠里爬出来的魔狼遗种。

    “这地方怎会冒出个狼人?”赵寒心头一紧,旋即醒悟,“定是秘境异变所致——草木疯长、灵气浓得化不开,养出些凶悍妖物也不稀奇。”他早听闻过狼人,曾在《仙武》论坛翻过旧帖:此族筋骨如铸,皮肉堪比玄甲,同阶妖兽里少有能压它一头的。

    眼前这头却不怎么经打,顶多练气六层的火候,胜在一身厚皮硬得离谱,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嗷——!”狼人喉间滚出一声暴戾嘶吼,血口大张,直扑他咽喉而来。

    赵寒侧身一滑,轻松让开那记撕咬;右腿骤然绷直,一记鞭踹狠狠砸在它小腹上。咔嚓脆响炸开,狼人当场跪倒,赵寒纵身跃上,脚掌稳稳踩住它天灵盖,俯视而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省点力气吧。”

    狼人双目赤红欲裂,喉咙里咕噜作响,四肢狂蹬,却连赵寒靴底的纹路都撼不动半分。它体表那层油亮黑毛看似刀枪不入,可此刻在赵寒脚下,竟薄如蝉翼,一触即溃。

    轰隆!

    一道银白雷光劈空而落,炸得它仰面翻倒,焦烟直冒。

    赵寒蹲下身,目光冷冽:“我给过你活命的机会——既然不肯低头,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狼人死死瞪着他,眼底烈焰翻腾,几乎要烧穿空气。

    “呵,脾气还挺硬。”赵寒嘴角微扬,语气轻快,“你这点挣扎,在我眼里,跟挠痒差不多——信不信?”

    “低贱的人类!”狼人刚吼出口,赵寒右脚已如重锤落下,咔嚓一声碾断它颈骨。头颅软塌塌垂向一边,气息霎时断绝。

    “太不禁打了。”赵寒摇头,抽出匕首划开它腹腔,手往里一掏,果然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碧绿珠子,幽幽泛着萤火般的光——狼人晶核。

    他攥着珠子,眉峰微蹙。

    一股异样波动顺着指尖钻进经脉,既非纯阳,也非阴煞,更不像普通妖力那般躁动。他修的是《天衍五行诀》,讲究金木水火土五气轮转,单靠一颗晶核,根本没法引灵入体。

    “看来得先寻一味木灵之物……”他收起晶核,自语道,“顺路采几株药再说。”

    话音未落,一道金芒倏然掠过,凝成一柄细窄长剑,悬于半空,剑身流转着温润却不容亵渎的光泽。

    “咦?”赵寒挑眉,凑近细看,“这材质……怎么有点眼熟?”

    刹那间,剑柄处浮出两个古篆——黄泉!

    赵寒浑身一僵,心口猛地一沉:“黄泉?!”

    黄泉君主——黄泉圣殿开山祖师,传闻中踏碎星河、血洗万界的绝世凶神,一怒可令诸天噤声,一笑能教群仙胆寒。

    他双腿一软,当即伏地叩首,额头贴着泥土,声音发颤:“晚辈赵寒,拜见黄泉君主!”

    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破胸膛。他悄悄抬眼,只见那柄金剑静静浮着,光晕柔和,却压得他脊背发凉、呼吸滞涩。黄泉君主四个字在他脑中轰然炸开,不是传说,是烙印,是刻进骨子里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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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乃黄泉君主佩剑‘黄泉’,随主征战无尽岁月,今日逢主,幸甚至哉。”剑身微震,声如远古钟鸣,苍凉悠长,又似饱经风霜的老将低语。赵寒分明感到,这不是死物,而是活过来的记忆,裹着铁与火、血与誓的重量。

    金光缓缓铺开,四周草木随之轻颤,叶脉里沁出暖金色泽,像被夕阳吻过的麦浪,温柔却不可直视。赵寒看得怔住,可心底却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美得越静,越叫人脊背发麻。

    “此剑随主饮血无数,戾气深重,望主人助其涤净。”剑尖悄然点上他眉心,金芒如溪流渗入,刹那间,他仿佛坠入一条奔涌不息的血河,无数厮杀画面劈面砸来:断戟插地、残旗猎猎、尸堆成山、哀嚎震野……那股沉甸甸的怨煞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喉头泛起血腥味。

    他猛然睁眼,眸光澄澈如洗:“我懂了——唯有斩断执念,才能还你清明。”

    “我愿为你拔除这身戾气。”赵寒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稳如磐石,目光灼灼,直迎剑锋。

    “好!”一声清越剑吟破空而起,金光陡然暴涨,冲霄而上,宛如流星焚尽长夜。一股温热气流涌入他四肢百骸,灵气与剑意悄然相融,共鸣如潮。

    就在这一瞬,他心底最深的暗影被照得纤毫毕现——皇城角斗的腥风、北凉王徐啸那张挂着假笑的脸、他挥兵南下时马蹄踏碎边境炊烟的狠绝……那些盘踞多年的恨意与不甘,此刻赤裸裸浮出水面。

    “够了。”赵寒闭目,再睁眼时,眼神已如初雪覆刃,干净利落,“从今天起,我不再被它牵着走——我要亲手,斩尽这满身业火!”

    就在这刹那,黄泉剑的金芒倏然收敛,仿佛被赵寒心头涌起的战意所牵引,剑身轻震,似在低吟回应。赵寒胸膛一沉,缓缓吸进一口凝滞的空气,心念微动,体内霎时掀起滔天波澜——黄泉剑的威压如洪流奔涌而至,意识与剑灵悄然相融,耳畔隐约浮起万千幽魂的絮语,缥缈却真切。

    “主人,吾将借你之手重临世间,助你踏平山河,执掌乾坤!”剑中之声铿锵回荡,饱含笃定与炽热。

    “我必不负此誓!”赵寒眸光如刃,胸中豪气翻腾似火。此时此刻,他已斩断犹疑,决意挥剑开道,涤尽王朝积郁的煞气,亲手劈开一条通向新生的血路。

    “我要力量。”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四野无声,天地却似为之屏息——灵气骤然稠密,如潮汐应召般向他聚拢,丝丝缕缕渗入经脉,仿佛整片秘境都在为他擂鼓助势。

    随着黄泉剑光重新炽盛,一股磅礴之力自剑脊轰然迸发,引得八方灵息呼啸而至,尽数灌入他体内。刹那间,灵力如怒江决堤,在他四肢百骸中奔突激荡,灼热而酣畅。

    “欲净戾气,唯战而已——斩敌、破障、释恨,黄泉剑方得真正安宁。”赵寒心头澄明,眼神愈发凌厉。他不再迟疑,已将这股焚天之力,锻成自己披荆斩棘的铁骨与锋刃。

    “嗯?”他忽地一顿,眉峰一拧,神色陡然绷紧。

    数十丈外,一道黑影正贴地疾掠,无声无息,快如鬼魅,只余残影撕裂昏暗。

    “谁?!”赵寒霍然拔剑,黄泉剑出鞘刹那,寒光炸裂,直指那抹幽暗。

    黑影戛然顿住,纹丝不动,连气息都敛得干干净净。

    “哼,藏头露尾,找死!”赵寒冷喝如雷,剑锋破空,裹挟风雷之势,悍然劈去!

    可那黑影依旧伫立原地,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赵寒心头微松,只当是哪个隐匿已久的高手在暗中窥伺。可转念一惊——方才那一斩分明倾注五成功力,锋芒所至,金石俱裂,怎会连衣角都未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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