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记得这些?!”他狠狠甩头,想把脑中翻腾的惊怖甩出去。可那些画面却如附骨之疽,越压越沉,越躲越近。哪怕明知是幻象,心口仍像压着千钧巨石,每一次嘶吼都像重锤砸在胸膛,喘不过气来。
“不是幻象!”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神志瞬间清明。意志如怒潮破堤,轰然冲垮恐惧的堤坝。他深深吸气,感受灵脉奔涌的搏动,稳住呼吸,将全部心神重新钉回眼前——那条盘踞半空、虎视眈眈的风龙。
“风龙。”他低声吐出二字,声音不高,却像烧红的铁钉楔入大地。纵陷幻影围困,他胸中烈火未熄,斗志未折。五指猛然攥紧,掌心裂开,鲜血未及滴落,已蒸腾为赤金色灵焰,在周身呼啸盘旋,掀起狂澜。
他昂首,目光如电,死死锁住空中游弋的风龙,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前路纵有千刀万壑,我赵寒,寸步不退!”
话音未落,气流轰然爆鸣,如九霄惊雷滚过天幕,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硬!”他心中战意焚天,周遭灵气顿时暴走,翻江倒海般朝他聚拢。一股磅礴伟力自丹田炸开,灵力奔涌如天河倒悬,化作一片炽烈金芒,挟万钧之势,直贯风龙面门!
风龙被这股悍烈气势逼得身形微滞,眼中凶光一闪,倏然警觉。但只一瞬,它便张开巨口,引动天地狂飙,卷起毁天灭地的飓风,兜头朝赵寒压来!
风与光轰然对撞,炸开刺目强光与震耳欲聋的轰鸣——整座秘境仿佛被撕开一道伤口,空间都在哀鸣颤抖。
“区区人族,也配与我争锋?”风龙冷笑,唇角扬起讥诮弧度。赵寒却只是盯着它,眼神愈发沉静,沉静得可怕——那风再烈,也吹不弯他脊梁分毫。
就在那一刹,那些怪兽的残影再度闪过脑海。他忽然懂了:若想活着走出这秘境,若想护住身后之人,他就必须比恐惧更快、比死亡更狠、比绝望更强!
“绝不退!”他仰天怒吼,全身灵力轰然引爆,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煌煌光柱,直撞风龙!身影在烈光中愈发挺拔,宛如一颗孤星,在风暴中央灼灼燃烧,不可撼动。
而秘境最幽暗的角落,那些诡谲画面并非诅咒,而是命运悄然递来的钥匙——唯有踏碎这场生死劫,他才能挣脱桎梏,捅破天幕,真正踏入那片无人抵达过的境界!
轰隆——!!!
虚空炸裂,气浪翻涌。赵寒与风龙于半空死战不休,招招夺命,式式见血,打得天地失色、法则哀鸣。他身上早已伤痕密布,衣袍尽碎,皮开肉绽,血染征衣,可那股子悍勇之气却越来越盛,双目赤红如燃,筋肉贲张如铁,活脱脱一尊浴血战神!
风龙体若山岳,力可崩云,几次扑击险些将他拍进地底。幸有《不灭诀》护住心脉,才没被那蛮横巨力当场碾成肉泥。
……
“太强了……”赵寒喘着粗气,浑身骨头咯吱作响,皮肤寸寸皲裂,血珠混着汗水不断滚落,触目惊心。
“风之真意——风暴!”他低吼如惊雷炸响,声震秘境。话音未落,右拳轰然砸出,拳锋爆绽万丈银光,顷刻化作席卷八荒的毁灭风暴,裹挟砂石碎岩,凝成一座旋转不息的死亡漩涡,似要吞噬世间一切!
这股力量不只是横冲直撞的蛮劲,更是赵寒心底积压已久的怒焰与不甘的实体化——仿佛要把胸中翻滚的愤懑、屈辱、不平,尽数揉进这阵撕天裂地的狂飙里,轰然炸开。赵寒的拳头在风眼中央急速膨胀,恍如神只抡起山岳,威压所至,连空气都绷紧颤抖,虚空深处传来沉闷如雷的嗡鸣,似在哀鸣,又似在臣服。
“你疯了?!”风龙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错愕与震怒。它那庞大的躯体在风暴中微微晃动,竟第一次收住攻势,烈焰般的双瞳骤然收缩,浮起一层罕见的忌惮——它嗅到了危险,一种远超预料的、带着血性与决绝的杀意。
“今天,就用这一拳告诉你——我赵寒,从不认命!”他牙关咬碎,字字带血。灵力如百川归海,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四肢百骸都在沸腾,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嘶吼着响应。拳印成形,裹挟着破灭之势,朝着风龙当胸砸去。
刹那间,天地失色。气流扭曲如蛇,时间仿佛被攥紧、拉长、凝滞。狂风将赵寒裹成一道银白闪电,撕裂长空直扑而去。那不是单纯的冲击,而是意志的碾压——刀锋般的乱流刮过皮肤,绽开道道血口,鲜血飞洒,却像火种,越燃越烈。
“呵……蝼蚁撼树?”风龙冷笑,声如寒铁。纵然心头一凛,它仍昂首睥睨,把赵寒的搏命一击,当成垂死挣扎。双翼猛然扇动,万钧飓风呼啸而起,要将那点微光绞得灰飞烟灭。
可就在这一刻,一股沉寂多年的力量自赵寒骨髓深处轰然迸发,那是无数个日夜的淬炼、跌倒、重来,在生死一线时轰然苏醒。
他眼中火光炸裂,嘶吼震彻云霄:“退?我不懂这两个字!”
拳锋临身的瞬息,赵寒的拳头已化作陨星坠地,狠狠贯入风龙胸腹——仿佛要将这不可一世的凶兽生生凿穿、劈开、碾成齑粉!风龙庞大身躯剧烈震颤,鳞甲崩裂,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腥浓血雾腾空而起。
“轰——!!!”
巨响撼动秘境根基,空间寸寸皲裂,余波如怒潮席卷八方。风龙仰天咆哮,声浪撕裂耳膜,庞大身躯却被硬生生掀飞,狠狠撞进虚空壁垒,震得整片天幕嗡嗡作响。
“不可能!”它声音发颤,瞳孔里掠过一丝真实的惊惶,咆哮变得嘶哑狼狈,周身狂风也弱了几分。赵寒脚踏碎石,一步踏出,战意如岩浆喷涌,真正属于他的反攻,此刻才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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