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一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闻聿淡定地重复了一遍，“你把你的数据卖给帝国了还是你在帮帝国做实验。”
白珩深吸一口气，“没事挂了，我很忙。”
他是联邦仅有的两位十级药剂师之一，闻聿这话问得跟羞辱他没区别。
闻聿盯着他问：“那你整合过的数据为什么会出现在帝国的星网交流贴上？”
他和白珩合作过，对他整合修饰数据的风格有了解。
南钲怎么也复现不了的那几组和柳华项目里相似的数据就很有白珩整合修饰过的数据风格。
一般像这种数据只会出现在白珩给自己备份的报告里，当作自己实验数据的一个防伪标识存档。
而这个存档里一般存放着白珩的原始数据，一般不对外公布的，也就是说这些相似的数据出现也代表着白珩的原始数据已经泄露了。
但那个暗网上不止有一组这样的数据，他还找到不少白珩以往研究提升精神力的研究报告里面的数据。
关键是他以往没有太注意，现在一查才发现白珩做了这么多跟提升精神力药剂有关的研究。
而他在暗网上找到的数据有很多是跟林原在他来中央星后给他的数据相似的。
这种情况他很难不怀疑白珩是不是做了什么。
“什么数据？”白珩不解道，“我公布的数据本就是面向全联邦的，帝国星网上出现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闻聿直白说道，“你一直习惯留一手的，你要是不把你原始数据记录全公布出去，你这些数据是不会出现在星网上的。”
那些相似数据说白了就是白珩给自己原始数据上的一层保险。
如果不是真正参与他实验的人是很难把白珩自己编的那套相似数据和他的原始数据分开来的。
因为两套数据之间看上去的关联性太大，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原始数据的一部分或者参照数据来对待。
闻聿见白珩还在跟他装，直接把他找到的数据也放了出来，“你别跟我说你一个十级药剂师还能出现数据泄露这种低级错误。”
同是十级药剂师，白珩还是比他先一步成了十级药剂师，他能调动的资源白珩一样能。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药剂师，别说随身安保，就连进出他们实验室的人员都是要经过再三检查的，数据泄露这种情况就没有发生的可能。
白珩看了两眼闻聿展示出来的数据，心里也有数了，脸上没有表示出什么异常，“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项目吗？”
柳华现在这个项目就是要和帝国合作才能进行下去的，他用一些原始数据换些帝国的数据很正常。
联邦因为多年来禁用提升精神力药剂，在民用层面就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数据，而保密层面的数据又不可能用来和帝国合作。
他就只能用一些不是那么重要的数据来换取帝国那边的数据了。
说到底还是联邦没有帝国那个全民服用提升精神力药剂的大环境，导致他们的研究受限于数据缺失。
然而闻聿不信他这套说辞，“我查过你那些数据出现在帝国星网的时间了，比柳华现在这个项目出现的时间早多了。”
“所以呢。”白珩见他一副问责的模样，冷冷道，“我拿我自己的数据跟帝国那边交换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他比闻聿还早成为十级药剂师，闻聿还没有这个资格来指责他。
联邦都没有阻止他，哪里轮得到闻聿来对他指手画脚？
闻聿压下心头冒起的火气，“上次边城军校出来的那些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珩无所谓道，“下次想指着我的鼻子骂就带上你的证据来，要不然就免开尊口，我比你忙多了。”
闻聿听着他这话怒火腾一下就飙到头顶上了，“白珩！你那些数据怎么来的你自己心知肚明，你对得起你考药剂师证时宣誓的伦理守则吗？”
每次药剂师考试通过后都会有一个宣誓环节，其中的伦理守则就是强调不能因为药剂实验罔顾人命。
他查到的数据能跟林原发给他那些说是从边城军校领队那边分析得来的数据相似，他就该猜到了。
边城军校作为联邦四大军校之一，又是处于资源最多的特哈星上，还是联邦军部的预备役，外面的非法实验室远离都来不及，又怎么敢把手伸到里面去。
况且被当成实验样本的还是那些从联邦各星球考上军校，又从一众机甲单兵中筛选了一次又一次才成为领队的人。
别人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胆子敢对这些人下手，但身为十级药剂师的白珩就不好说了。
白珩嗤笑一声，“我对得起我联邦十级药剂师身份。
现在联邦高级药剂师考证的试题是我敲定的。
联邦数不胜数的药剂实验室正在用我的数据研究各种方向，进行各种修正，不断提升药剂的品质。
联邦药剂的标准是我参与制定的，高级药剂的公式是我一直在修正整改的。
我不要求你跟我一样，但你也别想拿那些没用的东西来限制我。”
白珩说话的语气愈发急躁，最后说了句，“你也好意思跟我说伦理守则，你怎么不回去问问你的学生做过什么？”
话落，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想说点什么，最后也还是没说，沉默地挂了视频。
挂断视频后，白珩冷静了一会儿，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就知道，他的实验样本，落到了里斯·库奇的手上！
林原当年被秘密送上混战星带，闻聿当时只是一个刚摸到八级药剂门槛的药剂师查不到消息，但已经是九级药剂师的白珩却是知道的。
白珩后来选择在第一军校挂名也有奔着对里斯·库奇的名声去的，只是林原这些年的表现让他失望不已。
现在的情况跟他预料的有些出入，他原本以为以他放出去的数据，怎么也该是林原先找上门的。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被本不应该知道这事的闻聿先一步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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