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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这踏马的民国
    见张延带着两个“儿媳”回家,张福新和蒋桂芬两口子很是开心。

    在六安过年那几天,张延在军队、政府、工厂几头跑,忙得连轴转。

    除了吃饭时能说上几句话,平时连面都见不上几回,晚上又还要陪那么多老婆,确实有些冷落了父母。

    而张延这次回来,也少了去年那种给人惊喜的气氛,更是感受到邻里乡亲的疏远和敬畏。

    晚上吃饭时,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大哥张显一家、二哥张继一家全都来了。

    几杯酒下肚,张延突然问:“大哥、二哥,去年一年,你们民团训练如何?”

    大哥张显闷声道:“搞是还在搞,但抽了一半人补充到部队去了,剩下的不是年纪大的,就是毛头小伙。

    “去年县府加派了15次捐饷,很多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连过年都只能去挖野菜吃,哪还有力气来训练?”

    “嗯?!”张延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详细讲一下!”

    二哥张继道:“小四,有人说政府加派捐税,是为了实现你搞的那什么五年计划,这是不是真的?”

    “什么!”张延闻言,大吃一惊道:“这话是哪个讲的?”

    大哥嗫嚅道:“都在这么讲...”

    张延皱眉道:“加派的捐税有没有凭证?拿来我看一下!”

    大哥一脸迷茫:“政府没有找我们家收,哪来的凭证?”

    张延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骂道:“我操踏马的,这帮孙子!”

    一旁的林桂芝、方洁如正陪着蒋桂芬和几个婶婶说话,听到张延反应这么大,于是诧异地看过来。

    “怎么了?”

    张延强忍怒气道:“洁如,广西这边加派捐税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方洁如被他这么一问,便迟疑道:“听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没了解过...”

    “那加税的依据是我那个五年计划这件事,你听说过吗?”

    “没有!”方洁如摇摇头,她平时忙着工商业,根本就不关心农村的事。

    张延又问林桂芝:“桂芝姐,唐小燕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事?”

    林桂芝摇头,“没有!”

    “血牙9中队呢?他们到桂林已经3个月了吧,也没有汇报这件事?”

    林桂芝:“......”

    “唉!”张延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明显就是有人在故意歪曲抹黑他的经济发展计划,往他头上泼脏水,甚至趁机大肆敛财、中饱私囊!

    但无论是郑元兴还是方洁如,又或是蒋老六,甚至连他派到桂林来的血牙中队,统统都没有汇报过此事。

    这便说明,所有人都没有去真正关心过这些发生在基层农村的暗流,也没人在乎底层百姓们的死活!

    而主导5年计划试点的周敬生,竟然也对此无动于衷——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根本不在乎?

    张延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对大哥二哥说:“通知全村去公堂开会,就说我有话要跟大家讲,带上交税凭证!”

    ...

    第二天,3月17日一早,张延就开车返回了县城。

    蒋老六很是奇怪是问:“怎么了?你不是讲要好好陪嬢嬢住两天吗?”

    张延黑着脸道:“我哪还有脸回村里住?脊梁骨都被乡亲们戳断了!”

    蒋老六一听就怒了,“踏马的那般刁民!小四你说,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背后嚼舌根,老子马上把他抓起来...”

    张延冷笑道:“六哥现在好大的威风,连‘刁民’都能从你嘴里说出来了!”

    “全县40万乡亲父老都在骂我呢,你去,统统给我抓起来!”

    “啊,这...”蒋兴全顿时一脸惊愕。

    张延却不放过他,沉声道:“我问你!去年全县派了21项捐饷,加派15项,乡亲们把仅剩的口粮都交了出去。

    很多人过年只能吃野菜,有的村子甚至饿死了人,这事你知道吗?”

    蒋兴全一脸难色道:“是听说过一点,但那是政府的事,我不好讲...”

    “哦,理解!毕竟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师长大人(48军188师),怎么可能在乎那些‘刁民’的死活呢!”

    说完他看也不看蒋兴全,对一旁的罗文通和张承喝道:“罗文通,张承!”

    “到!”

    “带上警卫营,跟我进城!”

    “是!”

    蒋兴全咬着牙,说:“小~张延,我也去吧!县署那班人我熟!”

    半个小时后,蒋兴全带着188师警卫营350人乘汽车进入全县县城,将县署、税务局、警察局、财政局等统统围了起来。

    正常来讲,蒋老六其实说得没错,军队不能干涉地方政务。

    哪怕是张延,当他发现地方官员贪腐时,也是没有权力直接抓人的。

    正确的做法是收集证据向省府举报,然后由省府派专员下来调查,一旦查实便申请批捕,再交法院审判。

    放在后世,这叫结果正义和程序正义,纯粹就是西方白左那一套。

    但这一流程走下来,没有3、5个月不会有结果,张延哪有这个时间等?

    何况那些官员打着实行《5年计划》的幌子,严重伤害了他的个人声誉,是可忍孰不可忍?

    何况,现在可是踏马的民国,而且还是战时,谁管你什么鸟程序正义?

    他要的是还底层百姓们一个真相和公平,也还自己一个清白!

    张延来到县税务局,将那个肥头大耳的局长一脚踢翻在地,然后将一张派捐凭证拍在他脸上,喝问:

    “县城到张家村那条路,资金、材料都是老子出的,出工的是保安团和沿途村民,这个‘路桥捐’收来做什么的?”

    “呃...这、这是响应省府提出的改善交通5年计划,由县署批准加收的...”

    “这个民团训练费,不是一直由省府和县财政一起承担,为什么还要向老百姓收这个费?”

    “今年县财政困难,入不敷出...”

    “去年训练的民团,大半都充入新组建的各正规军,剩下的都在挖野菜吃,你们收来这个费用在了哪里?”

    “啊?我、我不知道啊!张将军,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具体钱去了哪里,您得问财政局...”

    张延懒得再问,对蒋老六说:“凡税务局大小官员全部抓起来,所有税务账册封存,丢失一张我唯你是问!”

    “是!”

    几分钟后,他又来到财政局,照例将局长一脚踢翻,喝问:

    “老子问你,农田水利捐、运河清淤捐,新路桥捐、民团训练费...去年加捐15项,这些钱都用去了哪里?”